崇禎二十年,西曆公元1647年 7 月 7 日,日本、江戶、江戶灣。
“河南號”、“山東號”、“陝西號”,三艘巨大的旗艦艦,中型戰船100艘,還有200艘小船夾雜其中,300多艘戰船,一起出現在了江戶灣這片海域。
這一次,他們要打開日本的國門,像朝.鮮一樣,把它置於中華的治下。
“江戶,我來了!”
“河南號”巨艦的甲板上,鄭成功拿著千裏鏡,看著遠處的江戶灣,心潮起伏。
六歲之前生於日本平戶藩,六歲後返回大明,鄭成功對自己的出生地,並沒有多麽濃厚的思鄉之情。他本就是大明子弟,見慣了日月星辰,日本這塊“化外之地”回歸中華,才是最好的選擇。
換句話說,他是以征服者的身份前來,他要征服日本,作為對中華的饋贈。
“大哥,真的要對幕府動武?”
鄭成功身旁,田川次郎看著軍艦上忙著裝填彈藥的炮手,憂心忡忡。
“次郎,你要知道,你不是什麽田川七左衛門,你姓鄭,是堂堂正正的中華子民。”
鄭成功看了心神不定的弟弟一眼,語氣溫和了些。
“將日本置於中華治下,使其沐浴中華文化,百姓安居樂業,這是你我的職責,我們沒有選擇。如果功敗垂成,你我怎麽回去見北王殿下,何以對北王殿下的知遇之恩,鄭家又何以在中華立足?”
鄭成功語重心長,田川次郎重重點了點頭。
父親和鄭氏子弟不遠萬裏涉洋而來,不就是為了投名狀,可以確保鄭家的榮華富貴嗎?
況且,明軍已經在平戶藩登陸,平戶藩的田川一族,處於明軍的保護之下,也讓他放心。
“可是,江戶城有兩層護城河,易守難攻,恐怕不易攻破。”
田川次郎注視著遠處的江戶灣,心裏還是七上八下。
江戶城的護城河,采用了螺旋形設計形式,延伸到整個江戶城區,形成一個繞城兩周的螺旋形。整個城市儼然被擁抱在河水中。火炮射程再遠,恐怕也是徒勞。
“大船進不去,小船還進不去嗎?即便是小船進不去,步兵還進不去嗎?”
鄭成功冷笑一聲,做了回答。
江戶的護城河可以起軍事防衛的作用,但明軍的小型戰船也能自由出入,即便江戶城周圍有許多陡峭的坡道,但一頓火器打擊之下,相信並不難逾越。
“日本人的戰船出來了!”
軍士匆忙來報,鄭成功拿起千裏鏡,順著軍士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江戶灣口,十幾艘木質的中型戰船,上麵載滿了日本水兵,正要駛出江戶灣。
看他們的架勢,不知道是要應戰,還是要逃離?
“迎上去,擊沉他們!”
鄭成功麵色平靜,淡淡下了軍令。
“裝填彈藥,準備戰鬥!”
軍官們大聲呐喊,一門門火炮被推出了炮窗,水兵們回到各自的位置,嚴陣以待。
“開炮!”
鄭成功軍令下達,迫不及待的炮手們紛紛點燃了導火線火繩,硝煙彌漫,炮聲電閃雷鳴,讓日本戰船上的水兵們個個神色驚惶。
這麽遠的距離,明軍就開炮了!
他們為什麽要侵略日本?
日本水兵們心驚肉跳之時,尖利的呼嘯聲從海麵上傳來,無數的炮彈疾風驟雨,直奔日本戰船。
日本戰船紛紛中彈,船身數處破損,輕重不一。緊接著明軍的炮彈又是傾瀉而來,在船體上紛紛爆炸,甲板上血肉橫飛,日本水兵慘叫聲中,跌倒一片。
艦隊劈波斬浪向前,經過那些或傾斜,或徐徐沉入海水中的日本戰船,絲毫不做停留,直奔江戶灣。
“大哥,明軍水師的火炮,真是厲害!”
田川次郎暗暗心驚,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來。
“那是你沒有見過明軍的步兵,山海關、盛京的城牆都是不費吹灰之力。那才是真正的虎賁!”
鄭成功微微一笑,沒有一絲得意忘形。
“北王殿下,文韜武略,天縱奇才,真是天命所歸啊!”
田川次郎輕輕搖了搖頭。
那個“惜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的奇男子,恐怕也隻有中華才有。
“等打下江戶,大哥給你引見一下。北王這個人,其實挺好相處的。”
鄭成功親切地拍了拍田川次郎的肩膀。
“我也想見一下這位大人物!”
田川次郎立刻高興了起來。
“大哥,你說,北王殿下會不會登臨大寶啊?”
“恐怕是快了!”
鄭成功指著眼前的江戶灣,目光炯炯。
“等咱們在日本的戰事結束,估摸著北王就要登基稱帝了。這是眾望所歸,誰也阻擋不了!”
平了日本,滅了李自成,王泰稱帝,順理成章。
“進江戶灣,清除障礙,準備登岸!”
看著遠處的江戶灣和隱隱在望的江戶城“下町”,鄭成功大聲喊了起來。
德川幕府統治日本,由此開始了以江戶城為據點的江戶幕府統治時期,閉關鎖國,也是德川幕府統治下的一大特色。
江戶城在發展過程中,逐漸分化為兩個特色區域,其一是被稱為“山之手”的上流社會區,包括各大名的住宅區和旗本中上武士的住宅區,那裏綠樹成蔭、環境優美,是江戶城內的政治中心,權貴們的天堂。
另外一個便是平民區,又稱“下町”,這裏匯集了眾多的苦力、小商小販和手工藝匠人,他們主要從事隅田川的水上運輸、江戶港的物資集散以及種種商業活動,典型的髒亂差。
海鳥在湛藍的海麵上飛舞,仿佛在為後麵劈波斬浪的戰船們引航,江戶灣上的苦力商販們,驚訝地注視著這些冒著黑煙的龐然大物,日月旗烈烈作響,以往的大明商船和它們比起來,太過渺小。
這些戰船龐大無比,“突突”冒著黑煙,船舷上的火炮炮口幽幽,就像吃人的魔獸,讓人心寒。
它們怎麽跑到江戶灣裏來了?
“敵襲!”
鈴聲、鑼聲一片,江戶灣炮台上的日軍,驚恐地忙活了起來。
“快劃出去,準備應戰!”
炮台上的日軍如臨大敵,江戶灣裏的數百艘日本戰船,也個個動了起來。
“蓬蓬蓬!”
沒有絲毫的猶豫,進入海灣的數十艘戰船一起開火,震耳欲聾的炮聲中,火光乍現,滾滾白煙在船舷升起,整個戰船都是煙霧繚繞,海風徐徐,白煙又四散消失。
炮火隆隆,江戶灣入口處的炮台,很快被滾滾的黑煙所籠罩。火炮聲不斷,炮彈狂風暴雨,淩空飛舞,炮台上盡被滾滾的濃煙所覆蓋。
受到驚嚇的海鳥展翅高飛,江戶灣碼頭上的苦力小販等一幹人等如驚“炮”之鳥,狼奔豕突,紛紛向江戶城方向逃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個時候,還是逃命要緊。
炮彈呼嘯著落到炮台之上,磚石飛揚,一門門鏽跡斑斑的火炮被掀翻,彈片肆意飛舞,無情收割生命。劇烈的爆炸聲中,炮台上的日軍死傷慘重,一時被打懵了。
炮彈源源不斷,炮台上的日軍四處逃避,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更多的戰船駛入了江戶灣,它們火炮齊發,炮彈如狂風暴雨,打的江戶灣的日軍戰船木屑紛飛,支離破碎,船上滿是鮮血與肉塊,一片腥風血雨。
隨著距離更近,明軍的炮彈更加凶猛,更加準確,日軍戰船盡被滾滾的硝煙所覆蓋,火焰熊熊燃燒,甲板上的日軍血肉模糊,許多日軍倒在血泊中痛苦掙紮,船體傾斜,紛紛沉入海水之中。
戰船上的日軍,以及炮台上的日軍死傷無數,失去了抵抗力,明軍的戰船紛紛靠岸,無數的明軍手持刺刀衝上岸來,一部直奔各處的炮台。
毀了炮台和江戶灣的戰船,占了炮台,明軍就可以封鎖江戶灣了。
僅僅隻是片刻功夫,江戶灣的炮台盡被明軍攻占,江戶灣的日本水師全軍覆沒,明軍兵不血刃奪取了江戶灣,他們控製了炮台陣地,一部登陸在岸邊列陣,另外一部則是乘戰船在江戶川口停留,並未進攻。
“叔父,派鄭家子弟去通知德川家光,告訴他,我軍在江戶灣外演習時,有兩名士兵失蹤。有人看到他們逃進了江戶城,我們要進城搜查!”
鄭成功向一旁的鄭鴻魁下了軍令。
“大哥,我們有兩名士兵失蹤,逃進了江戶城嗎?”
鄭鴻魁離去,田川次郎一臉的懵逼。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直接攻打江戶城嗎?這樣一來,豈不是欲蓋彌彰。
鄭成功輕聲一笑,並沒有說話。
看到鄭成功神神秘秘,田川次郎不由得一愣。
“大哥,你笑什麽?你還沒有回答我,是不是真的要進江戶城搜查?”
“沒什麽,我隻是想起來離開遼東前,北王殿下的一番話來,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鄭成功眼神幽幽,顯然想起了什麽。
“什麽話?”
田川次郎也是起了好奇心。
“北王殿下叮囑我,進攻日本江戶的時間,最後定在7月7日,或是9月18號,叫77事變,或918事變,曆史將來好記載。9月18號我是等不了了,隻好趕在7月7日前到達江戶。也不知道北王殿下此舉,是不是有什麽深意。”
鄭成功的話,讓田川次郎也是搖頭。
“北王殿下喜歡自然科學,學堂中大有普及。也許對北王殿下來說,西曆的7月7日或是9月18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王泰此舉,或許是別有用心,旁人自然是無法知曉。
“次郎,你可能不知道,就連這以士兵演習失蹤為借口對日本動兵,也是北王殿下叮囑我的。”
鄭成功一臉無奈,苦笑著說了出來。
“北王殿下,可真是一個怪人!”
田川次郎搖搖頭,隨即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大哥,要是德川家光不讓進城搜查怎麽辦?”
“不管德川家光讓不讓進江戶城,我軍攻占江戶城都是勢在必行!北王殿下說了,要讓江戶城血流成河,最好將它從地球上抹去。你說,我能不攻打江戶城嗎?”
時至今日,鄭成功也沒有搞明白,為什麽王泰對日本如此的仇恨,就和遼東的建奴一樣,恨不得滅其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