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和秦富靜靜地在秦家待下來了,沒過幾天,丫丫就趁人不備給倆人報了信兒:南直隸大大小小的府邸,基本都知道柳心帶著山東秦家來認祖歸宗了!秦家現在炙手可熱,已經不是一般的府第了,聽外麵人議論,秦家很快就要躍升為南直隸一流的官宦世家了。

柳心和秦富聽著丫丫的回報,兩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看來這次江南之行,還要搞出些事情來呀!”

“淑人,咱們直接出去目標太大,一會兒我把那幾個親兵打發出去,丫丫領那幾個丫頭也出去逛逛。畢竟現在還沒有直接感到人家的惡意,就不能把事情做的太差。在秦家這邊沒有露出端倪的情況下,咱們別動聲色。丫丫有主見,女人做事兒比男人可能更方便些。這幾天讓她們去做,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柳心她們來的當天,秦家就對外宣稱,山東秦家和柳淑人來認祖歸宗了,南直隸眾人都不是傻子,從柳心到秦家的第二天開始,南直隸的各個官邸就陸續向秦家老宅投帖子,這家辦個宴席,那家賞個花,有些下給秦家,有些直接下給柳心,甚至有的還下給秦富。當然柳心她們是無端的被人捧了起來。

這幾天秦家的老族長幹癟的皺巴臉都笑成了**,秦家這是要興盛了。後院也忙乎起來,秦家大奶奶出門時候腰杆更硬了,每天的應酬也越來越有官太太的氣派,隻是美中不足的是柳淑人似乎對她不太感冒。

“王家發的帖子,淑人還是沒有接,大奶奶,怎麽辦?”春紅是秦家大奶奶身邊兒的大丫頭,此時正拿著一個描金的帖子,低聲和大奶奶稟報。

“這淑人也是,在這兒也住了幾天了,大小府第的帖子也送給她五六趟了。按說應該回個一次兩次的,這也算是基本的禮節嘛,總不好太打臉,可她這一個也沒回,我這出去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大奶奶臉色也不好看,這天天給柳心送帖子,可卻是一點麵子也沒給,她的心也有些焦了。

“是啊,大奶奶,這柳淑人怎麽說也是咱秦家的媳婦?哪能不給您臉麵呢。”春紅撇了撇嘴說道。

“算了,誰讓人家是淑人,品級大,能給我這低階的官眷什麽麵子。再說了,什麽一家人,咱家老族長是這麽想,可是這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看人家這架勢,認不認宗,歸不歸宗還不一定呢。”

“大奶奶,他們有什麽了不起啊?當時,不就是咱們秦家的一個庶子,而且是被趕出府的,現在能讓他們回來認祖歸宗,那是多大的臉麵呢?他們還拿上喬了。”

“誰知道呢?不過老族長可是發下話了,一定要讓他們歸宗,不要得罪了,行了,這也不是你能議論的,好生伺候著,別讓人挑出毛病。”

“是,大奶奶。”

春紅退了下去,快步走到後院下人房。

“春紅姐姐,春紅姐姐!”看見春紅過來,小丫頭秋紅大老遠地跑過來,叫住春紅。

“秋紅,你慌裏慌張的幹什麽,有事兒嗎?”春紅是大丫頭,在這丫頭堆裏是拔尖的人物,自然不給下邊這些小丫頭好臉色,也是拿著譜呢。

“春紅姐姐,你昨天讓我盯著淑人那邊的下人,套套她們的話兒,那個叫丫丫的丫頭這兩天總往外頭跑,也不知道去幹什麽。今天她剛從外麵回來,我記住您說的話,就去把她邀來,在後院子裏吃點心,現在還沒走呢。您看?”

“哦,哦,行,我去看看。”聽著秋紅的話,春紅眼珠轉了轉,把小丫頭打發走了,自己向後院走去。

“你叫丫丫?”春紅審視地看著麵前這個嘴裏塞滿點心的小丫頭。

“嗯。你怎麽知道,會神機妙算?”

“點心好吃嗎?”春紅看著丫丫一幅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又調整過來,很真誠的問道。

“嗯,好吃。”

“你在淑人身邊,還吃不到這些點心嗎?”春紅盯著丫丫問道。

“嗯,很少吃到。”丫丫心裏一陣好笑,一個不知所謂的丫頭也到她麵前來幺五喝六,當她是傻子呐。不過丫丫臉上沒有顯現出來,還是裝作懵懂的小丫頭模樣。

“淑人,那麽有身份有地位,要是出去應酬,哪家能薄待了你們,怎麽能連幾塊點心都吃不到?”

“我們才不會天天出去應酬哪?”

“淑人不應酬?不過就是這樣,那淑人也是有名的財神爺爺財神奶奶,怎麽對你們這麽小氣?”

“淑人有錢?我們淑人哪有錢,早都用來救濟那些流民和老百姓了。”

“那淑人不是在這兒,還有京城什麽的,都有鋪子嘛!”

“哎呦,花銷也大呢,淑人這兩年都沒有添新衣服了。”

“哦,原來淑人也是個空架子,你們秦家也不過如此呀!”

“什麽我們秦家,不是說咱是一個秦家嗎?”

“哦,一個秦家,不對,原來你們也想上門攀親戚,那還端什麽架子?三請四請都不到。”

“誰三請四請都不到了!”

“我天天去送帖子,我還能不知道!”春紅被丫丫勾出了火,也忘了大太太對她的告戒。

“我們淑人,也不是誰都能請得動的,幹嘛要給人臉麵?”丫丫直接回了一句。

“哼,等著瞧吧,我們大奶奶也不是非得給誰臉麵。”

下人房裏的一幕,丫丫一絲不差地講給柳心,然後總結道:“大奶奶應該是對您有意見了。”

“聽那丫頭的意思,大奶奶對我不接帖子有意見,這我倒放心了。她要沒意見,我才奇怪。她幹嘛低三下四的,這麽遷就著我?”

“娘,我也覺得她們的反應很正常,看來女眷這方麵倒沒有什麽異常,隻是不知道老族長他們到底打什麽盤算?我總覺得那老族長過於殷勤了。”

“上午你秦富大叔那些親兵也查到了一些消息,丫丫,咱這邊也有些人手,給查查這秦家的老底兒,特別是這些男人,最近有些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