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巧,這麽短的時間裏,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合適的院子。但沐晚是幸運的,這家人正好要搬到鄉下去住。院子也不大,隻有兩間房,賣的也便宜,一百兩銀子。

沐晚二話不說,趕緊拿了錢買下院子。能在揚州有一個自己的地方,沐晚真是做夢都能樂醒。放好地契,沐晚拿著雞毛撣子在屋裏打掃衛生。

夜幕吞噬了太陽,沐晚剛剛把所有的角落打掃幹淨。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這家人真是窮困潦倒了,一個湯勺都沒留下。沐晚有困又餓,想著第二天還要去街上買東西。

倒在**就開始睡覺,沐晚很久沒睡這麽踏實了,睡在自己家裏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一覺睡到日曬三更,沐晚這才伸伸懶腰準備出去買東西。

和沐晚完全不一樣的是朱由檢,自從沐晚走了之後,朱由檢的睡眠質量就開始變差,脾氣也暴躁起來。

吃也吃不好,睡也不睡不好。小路子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一得到沐晚的消息便趕緊來回複:“皇上,沐姑娘在城北買了一處院子,已經安頓下來了。”

“那就好,告訴他們比賽可以開始了。”

“是,皇上。”

沐晚沒想到此時正有一張大網向她撲過來,這張大網就是朱由檢的圈套。她還沒發現危險的來臨,正興高采烈的買日用品。被子、碗、還有家具都要重新打一份。她那個院子,也就剩下磚瓦和一口井了。

“老板這個碗怎麽賣的?”

“客官,那個碗五分錢一個,這個可是汝窯的碗,您看看這個成色,那真是好得很。”

沐晚喜歡這個碗的顏色,不過碗的確是有點貴,她手裏的錢有限。還是少買幾個吧,畢竟她大小也算是一個美食博主,碗的美觀程度和美食掛鉤,狠狠心,還是買兩個吧。

為了省錢,沐晚沒買那麽多的被子,反正她未來也不可能在這裏結婚生子,她可不想一個人回去了,剩下一堆牽掛在這邊。整天抱著曆史書,找她丈夫和孩子的下落。

像她們這樣的小人物,在曆史的長河中根本找不到詳細的記載,最大的可能就是死於戰亂和疾病。

定製家具的時候選的也是便宜的木料,等她拿到二十兩黃金,她就把舊家具買了,買全套的紅木家具,還要開一個揚州最大的餐館。

正當她暢享未來的時候,街上的人大喊:“廚藝大賽明天就開始了,邀請各大酒樓的掌櫃的去做評委呢。明天可就熱鬧了,也不知道咋們普通老百姓能不能跟著享福吃上幾口。”

“在哪比賽啊?”沐晚抓著一個路人問道。

“在衙門啊,這次可是巡撫大人組織的比賽,勢必要公平公正。”

比賽還沒開始,整個揚州都沸騰了。

沐晚趕緊回去準備食材,她把冰箱喊出來,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麽在第一場比賽裏驚豔四座,什麽大龍蝦、鮑魚,還有各種難得的調味品,全都要出現在冰箱裏,到時候方便沐晚拿取。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比賽開始了。

比賽開始之前,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還有舞獅子表演,巡撫為了吸引大家的目光真是煞費苦心。皇帝來一次揚州不容易,要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這個揚州巡撫還用不用做了。

沐晚摩拳擦掌準備好了一切,沒想到根本沒派上用場,第一場比賽,比的就是揚州飯。所有廚師用的都是同一種食材,米飯都是從一個鍋裏盛出來的,恨不得胡蘿卜都是親兄弟。

大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飯,避免任何人作弊。評委都坐在一個房間裏,他們不知道品嚐的菜是誰做的,按照自己的喜好打分,分高的人就能進入下一輪。

為了這二十兩的黃金,大家都來湊熱鬧,不管是不是廚子,反正隻要長手了就可以做飯。巡撫準備的院子裏放了二十口鍋,參加比賽的有五百多人。鍋都要炒出火星子了,還有人沒小試牛刀呢。

沐晚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揚州飯最大的特點就是要粒粒分明,每個米粒上都要沾著蛋液,還有胡蘿卜要放的恰到好處,這樣顏色看上去才好看。

胡蘿卜切丁,蛋液打散,把米飯放入蛋液中攪勻,油加熱到冒泡,放入米粉和蛋液,在翻炒的過程中,放入食鹽調味。最後加入胡蘿卜和蔥花,揚州飯就好了。

沐晚的飯直接端給了朱由檢,根本不在評委的碗中,朱由檢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隻等著沐晚一步步的靠過來了。

朱由檢好幾天沒吃沐晚做的飯了,這碗揚州飯吃的精光,一粒米都沒剩下。從早上到晚上,灶上的鍋就沒停過,五百多人淘汰了一半的人,這些人都是過來湊數的,想著能拿到第一最好。

比賽接著開始,本來沐晚還想著這樣的比賽不應該一周進行一次麽,要不然也應該是五天來一次。怎麽還接著比呢,一點空閑的時間都不留給廚師,這是要累死廚子啊。

這一次比賽的難度明顯增加,二百多人分成兩組,抽簽決定做什麽菜,其中的一組是虎皮肉、板鴨。另一組則是田雞腿,炙泥鰍。都是當時有名的菜,幾乎是每家餐館都要必備的菜單。

沐晚拿到了虎皮肉和板鴨的菜單,虎皮肉要用五花肉做,這道菜的賣點就是香而不膩。先將皮肉傷的豬毛處理掉,在用刀劃出花紋,鍋中放入清水,水開後放入各種調味品,再放入豬肉。

這道菜的火候很重要,肉也要翻動,一個小時後,這道菜才能成功。菜單上隻說了板鴨,沒說具體做法,這個可以由廚師自由發揮。

沐晚靈機一動,做一個鹽水鴨,烤鴨費功夫不說,可能還沒有果木和烤爐。為了能夠讓鹽水鴨更入味,她還專門把冰箱喊出來,把鴨子醃好放在冰箱裏冷藏。

當然這一切都要偷偷的做,被人發現可能就要當做是妖女被人打死了。這兩個菜肯定又直接被端到了朱由檢的麵前,朱由檢吃了一口虎皮肉,肉馬上化在了嘴裏,一股甜香味和肉香味充斥整個味蕾。

板鴨做的也好,鮮度適中,鴨子的土腥味一點都沒有。朱由檢連吃了兩塊鴨肉,眼睛都跟著舒展起來了。

還是沐晚做的飯菜最合他的胃口,不過因為食材有限,所以朱由檢這頓飯有點沒吃飽。食材的準備時間長,二百多個人,一天怎麽都做不完,分了三天才結束比賽。

放榜的時候,大家就像是看熱鬧一樣圍著榜上的名單轉。沐晚出現在了第一張名單上,這一次又淘汰掉了一百多人,現在剩下的一百多人是真的廚師了,對於沐晚而言考驗才剛剛開始。

朱由檢這幾天見了不少官員,這些人背後都是什麽人,朱由檢不想知道,矯枉過正這個道理他也懂。他現在隻想把南邊的稅收收起來,國庫不能在赤字下去了。

那些官員的嘴臉他不想再看了,隻想知道沐晚什麽時候能進宮。沐晚站在人群裏,有一個年輕人主動和她打起了招呼。

“你是沐晚吧,我叫高元鑫,也是一個廚師。”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身形也很單薄,看上去和傳統的廚師形象不符。

廚師要顛大勺,而且常年接觸油煙,所以一般體型健碩,甚至還有大肚子。當然什麽事情都有例外,比如說沐晚,比如說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你好,你也進入到下一場比賽了,看來我們在賽場上還能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