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一路帶著沐晚去了廚房,並客氣的說道:“皇上和各位貴人如今都在府裏,過些日子才能回宮,到時候也自然會把沐姑娘帶回去,您放心吧。”

沐晚生無可戀的說道:“我放心,我可放心了,這一次肯定不容易跑出去了。”

來到了熟悉的地方,都不用小路子過多介紹,沐晚直接就能上手工作。不過這一次不一樣的是,沐晚的身份地位高了,她現在也算是禦膳房的總管了,隻服務於皇帝,身上的擔子重了,可是活輕鬆了。

朱由檢總算是把人盼進宮裏了,在外麵他實在是不放心,高元鑫整天在沐晚麵前蹦蹦跳跳,沐晚萬一動了真心怎麽辦?

小路子看到朱由檢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容,趕緊問道:“皇上晚上想吃什麽?我讓禦膳房去準備。”

“沒什麽特別想吃的,隨便吃點什麽都行。”

“皇上現在心裏高興,吃什麽都覺得好吃。”

朱由檢擺弄著扇子說:“要看什麽人做,有的人做的東西,即便是普通的揚州飯都好吃。”

“是,皇上說的對,沐晚姑娘做的飯正合皇上的口味。”

“你的那張嘴是不是不想要了?”

“奴才又多嘴了,奴才該死。”

朱由檢的心情簡直好極了,不管小路子怎麽說,他都笑眯眯的。

沐晚看著這一桌子的食材,隨便從食材中拿出了一個蘿卜,在灶上燉上了牛肉,足足燉了兩個小時,什麽材料都沒放,隻是放了一點鹽而已。

另炒了一個土豆絲,涼拌黃瓜絲,都是最簡單的菜,沐晚可沒心思伺候皇帝老兒,滿心都是自己的院子,她還想拿著錢去修呢。什麽地方放什麽擺設都想好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小太監過來試菜的時候,看到這幾個菜都驚呆了,皇帝什麽時候吃的這麽簡單了。這不是明晃晃的糊弄皇帝麽?即便不是在宮裏,皇帝的一餐怎麽可能隻有三個菜,還有兩個是素菜。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問道:“隻有這些菜麽?”

沐晚毫不客氣的說:“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想吃什麽啊?”

小太監第一次遇到脾氣這麽橫的禦膳房總管,不敢多說,趕緊帶著菜去了皇帝的房間。

朱由檢看見這幾個菜,頓時笑了出聲,這個沐晚肯定是生氣了,所以故意做了兩個素菜,還不放任何配菜,看起來單調極了,即便是宮女都不一定吃的這麽差勁。

“這個丫頭,氣性不小啊。”

小路子看了一眼菜色,趕緊說:“要不要讓沐姑娘重新做一份,皇上怎麽能吃這個。”

“朕怎麽就不能吃這個了,這不是人吃的麽?”

“可是這也太素了。”

“這不還有一個牛肉麽?”

朱由檢知道沐晚有多想出宮,他最清楚,現在莫名其妙的又回來了,她的心情肯定糟糕透頂了。

牛肉亂爛入味,蘿卜都帶著牛肉的香氣,黃瓜絲清爽可口,朱由檢把所有的黃瓜都吃了,隻剩下一點土豆絲。

沐晚做完菜還呆在廚房裏不想出去,她真是擔心在這裏會遇到熟人,要是遇到鍾碎宮的人,她該怎麽解釋?自己跑了又回來,真是夠尷尬夠丟人的。

麗嬪會不會怪自己,還有白芷對自己也那麽好。沐晚一邊亂七八糟的想著事情,一邊喝著果酒。

這個酒還是她自己從冰箱裏拿出來的,還冒著涼氣,下酒菜就是花生和黃瓜,她一個美食博主都沒有心思做美食了,可見心情如何。

朱由檢知道沐晚心情不好,所以想了辦法換上衣服,特意過來陪著沐晚。他推開門的時候,隻看到沐晚坐在椅子上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他三兩步走過去,趕緊搶下沐晚的杯子說:“怎麽喝這麽多酒,多傷身體。”

果酒的度數低,沐晚根本沒什麽反應,隻不過就是讓心裏痛快一點罷了。

她皺著臉把杯子搶回來說:“幹什麽?隻不過是一點果酒而已,我現在連喝酒的自由都沒有了麽?”

“你沒事啊,我擔心你喝多了,第二天頭疼。”

沐晚的臉色和外麵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說:“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小侍衛摸了摸鼻子說:“這不是聽說咱們禦膳房來了一個很做飯的神廚,還是一個姑娘,我就是好奇,想著過來看一眼。”

“哼,我又回來了,之前欠你的銀子可以還上了,我可以給你金子。”沐晚說道。

“我不要錢,我想要你高興。”朱由檢看著沐晚垂頭喪氣的樣子,心疼的不能自已,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要是不強迫沐晚回來,她是不是還開開心心的在小院子裏做飯燒菜,種花養草。

“高興,我可太高興了,我終於有錢了。”沐晚哭著說道。

看見自己親近的人,大家就會不知覺的發泄自己的情緒。沐晚看見小侍衛,感覺遇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朋友,情緒一下子就噴發出來了。

她靠在小侍衛的肩膀上抽抽噎噎的哭著,朱由檢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沐晚,說什麽都是多餘的,隻有放她離開才是最好的安慰。

可是偏偏在這一點上朱由檢做不到,因為他不能也不想放沐晚走,她就是他的救贖,是他在痛苦和孤寂生活中唯一的慰藉。

朱由檢拿一個杯子說:“我陪你一起喝。”

“你喝什麽啊,你是不是在想那個院子?我也很喜歡,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放心,我會讓人去修的,一定還你一個漂亮的院子。”

沐晚靠在朱由檢的肩膀上睡著了,朱由檢就這麽坐著讓沐晚靠著睡。

他萬萬想不到,沐晚會成為自己心裏的摯愛,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女人這麽寬容,這麽愛護。早知道會遇到沐晚,他就不會去找其他女人,隻會等著沐晚。

知道朱由檢的肩膀都麻了,才抱著沐晚回了住處。

睡了一覺的沐晚終於有了精氣神,難道自己以後都要這麽頹廢下去麽?當然是不可能的了,連穿越這麽離譜的事情沐晚都能接受,還有什麽事情不能接受的。

當初在浣衣局那麽難,每天要洗那麽多的臭襪子,她現在不也做到了禦膳房總管的位置。哼一會想吃燕窩吃燕窩,想吃什麽吃什麽,看誰還敢攔著她。

一想到自己以後還會管理那麽多的廚子,她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準備早膳的時候,沐晚比昨天用心多了,一小碟豆腐包子。這個幹豆腐是沐晚從冰箱裏直接取出來的,用豬肉調成餡,再用泡軟的豆腐皮包包子,上蒸屜蒸熟即可。

還有魚片粥,以及花生小菜,還有生煎包和豆漿。這才符合皇帝日常的生活水準,也才符合沐晚平時的手藝。

來端菜的小太監看到這麽多的菜,鬆了一口氣,他們真害怕皇帝說他們偷吃菜,然後把他們都砍頭了。

朱由檢見到那碟豆腐皮包子時,隻心疼沐晚要早起做豆腐皮,為什麽要做這麽複雜的菜,簡單吃點就可以了。

“你去告訴禦膳房,以後早上不用吃豆腐皮包子了。”

小路子問道:“皇上不喜歡吃麽?我讓人撤下去。”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喜歡了?”

小路子不明白,問道:“那為什麽不讓做?”

“做起來太麻煩了。”

“啊,禦膳房的職責不就是給皇上做飯麽?怎麽會嫌麻煩。”

朱由檢一個眼刀急飛了過來,小路子不敢說話了,隻能悻悻的退下去,心想:皇上對沐晚可真夠好的,之前還沒有那個女人能讓朱由檢這麽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