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不忍心拒絕沐晚的好意,硬是把這一碗冰涼的果汁喝了下去。臉上還堆滿了笑容,說道:“真好喝。”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這可是暴打西瓜汁。”
“你的手藝一向這麽好,你當禦膳房的大總管真是實至名歸。”
“相比自由,我還真的不想做這個主管,不知道我的小院子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破敗了,還是讓人給占了?該不會這麽慘吧,可是我回不去了。”沐晚越說越傷心,一想到那幾天宮外的生活,沐晚就異常懷念。
每次提到這個事情,朱由檢心裏都有愧,要不是他非要留下沐晚,沐晚現在已經自由了。
“我,都是我的錯,以後一定補償你。”
“怎麽是你的錯?和你沒關係。這都是命啊,誰讓我貪財貪名利啊。”
“世人都是這麽活的,這麽能怪你。”
“你呢,你娶妻了麽?生子了麽?想升官發財麽?”沐晚才發現自己對小侍衛知之甚少,他的家庭情況都不清楚。
朱由檢一下子被問住了,細說起來,他也是有妾的人,還有孩子,不過都不是他喜歡的。
“這個問題,你以後會知道的。”
沐晚不明白這有什麽可隱瞞的,不滿的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你為什麽想知道我有沒有娶妻?”朱由檢反問道。
沐晚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在這裏沐晚隻和朱由檢是異性朋友,自己關心他也是應該的。她不想承認,自己有一點喜歡這個男人。
英俊的麵容,不同凡響的氣質,沐晚總覺得小侍衛可能是貴族出身,要不然舉手投足之間怎麽能這麽好看?小侍衛和自己在現代遇到的男孩子都不一樣,說他高冷,可又不是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可是他也不是那種溫柔的人,這可能就是異性之間的吸引吧。
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蹦出一句:“我八卦不行麽?”
朱由檢能夠感覺到沐晚的情緒波動,他們經常交流,經常在一起,對彼此之間的小動作和微表情都非常熟悉。沐晚這個表情明顯在害羞,所以才會這麽大聲的說話。
“行,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朱由檢剛說完話,便感覺自己的肚子不舒服起來,肯定是剛才的那杯果汁喝的,要不然他不會這麽難受。忍著肚子疼,朱由檢又說了幾句話,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禦膳房。
皇帝回來幾天了,可是還是沒有召見任何後妃,這讓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皇帝本來就不是一個貪戀女色的人,但也沒有這麽清心寡欲,這都快要三個多月的時間了,加上去南巡的時間,都快要大半年了,皇帝還是沒見讓任何人侍寢。
麗嬪本來還憑借著沐晚的手藝讓皇帝來宮裏坐坐,現在沒有了沐晚,麗嬪見皇帝一麵也不容易。
宮裏的女人就是喜歡冷嘲熱諷,或是互相拉踩,好像別人過得不好,自己就能高興一樣。太後剛剛回宮,宮裏的女人肯定都要來請安。
嵐妃正好和麗嬪遇上了,南巡回來的麗嬪本來心情很不錯,畢竟不是每個後妃都有機會能出宮見識一番。嵐妃位置再高能怎麽樣,不過就是後宮的一個擺設而已,皇帝不喜歡她,太後也不待見她。
“這不是麗嬪妹妹麽?好些日子沒見,顏色還是這麽好,不知道妹妹在揚州有沒有尋到上好的胭脂水粉,也分享給姐姐我一個,讓我也跟著享受一下。”嵐妃知道皇帝南巡的這些日子都沒和麗嬪在一起,心裏美滋滋的。
皇帝沒碰我,可是皇帝也沒有多喜歡你啊。
“我還年輕,哪用得上什麽胭脂水粉,還沒到那個年紀。”麗嬪故意諷刺嵐妃年紀大,反正大家都不好過,為什麽我要讓這你?
“年紀小又怎麽樣?皇帝照樣不喜歡你,還跟我裝什麽呀,皇帝碰沒碰你我還能不知道麽?”
“大庭廣眾之下,嵐妃姐姐怎麽能說出這麽無理的話?”麗嬪像是被人搓到了肺管子一樣,差點就跳了起來大喊大叫了。
本來她還想著借著這個南巡的機會和皇帝多接觸接觸,本來兩個人都年輕,皇帝有比較偏愛她。揚州的景色這麽好,兩個人在美景的襯托下,很容易產生男女之情。
自己再努力一下,孩子這不就來了麽?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次南巡皇上根本沒把這些女人放在眼裏,整天見各種大臣,處理各種公務。就連地方官員孝敬的女子,皇上都沒怎麽搭理。
那個楊姑娘到現在還是楊姑娘,還在太後身邊伺候,皇帝根本沒有讓他做後妃的心思。
嵐妃得意洋洋的說:“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每個月都看皇帝的起居注,管理後宮的職責範圍。”
“得意什麽?皇上還能帶著我去揚州,可是你呢,皇上壓根沒想帶著你。”
“吵什麽吵,太後讓大家進去。”太後身邊的嬤嬤走了出來,板著臉訓斥了這兩個人。
嵐妃和麗嬪不再爭吵,兩個人互相瞪了一眼才走進太後的宮裏。楊姑娘還伴在太後的身邊,給太後端茶倒水。
這宮裏哪個人不是人精,看到這麽年輕的女子伺候在太後身邊,還不是宮女身份,誰還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嵐妃故意看著楊姑娘說:“這又是哪個妹妹,我怎麽沒見過?”
楊姑娘低著頭,一副羞怯的模樣。在這麽多的貴人麵前,哪有她說話的份?
太後喝了一口茶解釋說:“這是山東巡撫楊大人家的女兒,小姑娘長得好,性子也和我的意,我一眼就喜歡上了,所以讓她陪著我。”
“宮裏這麽多的姐妹,太後娘娘都沒這麽喜歡任何一個,可見妹妹是真的討人喜歡。”宮裏的女人多,心思也多,說話的正是關嬪,她不受寵,但是家世好,所以皇上也會顧忌她幾分,偶爾讓她伴駕,或是一同用膳,她倒是識趣,在皇帝身邊也沒要求太多,大家安分守己的過日子,誰都能有麵子。
“牙尖嘴利,宮裏就數你厲害。”太後笑著說道,她對這個關嬪也不反感,她小的時候就因為家世的關係經常出現在太後麵前,算是太後看著長大的孩子,心裏多幾分寬容和愛護。
“哼,太後娘娘認識了新的妹妹,就不喜歡我們了。”關嬪撒著嬌說道,她撒嬌的很自然,一點都不矯情做作。
屋子裏的女人都跟著笑起來,氣氛也和諧了幾分。
楊姑娘的身份不尷不尬,那個後妃不在背後笑話,有這麽不要臉的人麽?竟然主動獻身,皇帝已經明確表示了拒絕,還纏著皇帝不放。
給太後請安也就是在太後麵前露個臉而已,太後也不耐煩應付這些人,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走了,太後也跟著順了口氣。
“把窗戶打開,一屋子的脂粉味。”太後吩咐道。
“娘娘們都是愛美的年紀,塗些脂粉也不足為奇。”嬤嬤一邊開著窗戶一邊說道。
“這宮裏的女人是什麽心思,我還能不知道麽?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這麽長時間不去後宮,他一點都不寂寞麽?”
“皇帝和先帝不一樣,皇上更勤於政事。”嬤嬤在太後麵前直言道,兩個人相處了大半輩子,沒什麽話不能說的。
楊姑娘小心翼翼的給太後端上來了一碟小點心,還有清火的茶水。她現在隻能依靠著太後,要是沒了太後這棵大樹,她不可能活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