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在揚州的院子是她的珍愛,朱由檢特意吩咐人把院子修好,裏麵的家具以及擺設也都按照沐晚的喜好布置了。
這算是給沐晚的一個驚喜,朱由檢知道自己能做的太少,希望能通過他手裏的這些權利和錢財安慰一二。
皇帝本該是全天下最富有,最有權利的人,可是在麵對自己心愛之人的時候,朱由檢仍然感覺自己能做的極其有限。
比如他不能讓所有的女人消失,不能讓沐晚出宮,不能讓沐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當你真正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戰戰兢兢,總是想著自己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多,做的還不夠好。
那麽多的妃嬪暈倒在養心殿的門口,宮裏瞬間傳得沸沸揚揚。
沐晚一個在禦膳房工作的廚子都聽說了這件事情,幾個人圍在一起八卦。
宮裏的人多,嘴也雜,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在宮裏掀起大風大浪。
“你說皇上是怎麽想的,這麽多的女人,他來看都不想看。”一個傳菜的小公公不明白,後宮這麽多朵美麗的花,皇帝竟然不想要任何一朵。
“就是因為人多,皇帝才要一碗水端平,這麽多的人,大家手裏都拿著餐盒,讓誰進來,不讓誰進來,這都是學問。”
“你又明白了,你這麽厲害,你怎麽不做禦前大總管啊。”
“可別瞎說,你怎麽什麽話都敢說,這要是讓其他人聽見了,你還想不想活了?”
“在這個宮裏,活不活著有什麽意義麽?”
“你一個小太監,還想要什麽意義,好好的伺候主子就是你的恩德。”
沐晚在旁邊一邊切菜,一邊聽他們說話,原來皇帝這麽不近女色啊,身為現代人的她,腦袋裏麵的想法越飄越遠。比如皇帝會不會喜歡男人,沐晚記得自己之前不就在曆史書上看到過關於男皇後的記載。
或許朱由檢也有著不為人知的戀情?後宮的這些女人都是為了掩飾他不為人知的嗜好。沐晚突然對朱由檢感興趣了,或許她能夠在這個時空裏找到不一樣的秘密。
這段穿越之旅有了不一樣的韻味,除了小侍衛之外的喜悅。
晚膳沐晚還沒想好做什麽?但是皇帝身體這麽弱,還不如麗嬪的身體好,真是難伺候。也許皇帝不能生孩子,所以才不讓女人靠近。
可是她聽說,皇帝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那是怎麽回事?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最後沐晚做了春卷,還有奶茶,以及小白菜豆腐,紅燒肉。葷素搭配,沐晚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
可是皇帝一頓飯怎麽也要幾十道菜,到了沐晚這裏根本不管光祿寺寫了什麽單子,她隻管隨著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的菜,難得的是皇帝竟然也不管。
他們嚴重懷疑皇帝不知道光祿寺寫了什麽?所以皇帝才沒有責怪沐晚。
不過朱由檢不喜奢靡,即便是平常時,也經常吩咐禦膳房少做幾個菜即可,他一個人吃,吃不完這麽多的飯菜。
現在國庫吃緊,總想著如何削減開支,宮裏這麽多人,吃穿住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天熱,沐晚沒什麽胃口,晚上隻喝了一點酸梅湯。沐晚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乘涼,夜幕已下,很多人都走了。
該去交差的交差,該休息的去休息,沐晚一個人喝著酸梅湯,看著地上到處亂爬的螞蟻。這個螞蟻可能是迷路了,附近也沒有其他螞蟻隊伍,它肯定是掉隊了。
“小螞蟻,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沐晚讓小螞蟻爬到自己的手上,對著小螞蟻溫柔的說道。
在這個寂寞的宮裏,能夠有一個小螞蟻一起聊天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和誰說話呢?”朱由檢突然出現,讓沐晚嚇了一跳。朱由檢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這個顏色很挑人,但是朱由檢臉比較白,穿這個顏色正好襯著他玉樹臨風。
這是朱由檢第一次穿這麽漂亮出現在沐晚麵前,他之前一直穿著一個深色的常服,因為要符合侍衛的人設。
“你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我一跳。”沐晚有點埋怨道,不過今天侍衛很帥,沐晚的氣消了一大半,原來她也是吃顏的人。
“是你太專心了,沒聽到而已。”朱由檢坐在沐晚的身邊,隨手拿起沐晚喝的酸梅湯,自己也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小螞蟻在沐晚的手上亂跑,沐晚沒辦法隻能將它放了。
“今天的事情,你聽說了麽?”沐晚問道。
“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當然是妃嬪暈倒的事情,你說皇帝怎麽想的,那麽多的女人暈在了養心殿的門口,簡直是奇聞。”沐晚特別八卦,說話的時候都帶著神秘的笑容。
原來是自己的八卦,朱由檢尷尬的咳了一下,然後說道:“宮裏都知道了?”
“嗯,你不知道?”
“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說皇帝為什麽這麽不喜歡那些女人啊?他是不是喜歡男的,你長得這麽好看,皇帝是不是喜歡你這樣的。”沐晚就是開個玩笑而已,這樣的話也隻能和小侍衛說了,兩個人畢竟是過命的交情。
朱由檢大吃一驚,好家夥原來我的喜歡都喂了狗,你竟然開始懷疑我喜歡男人。那我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費了,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誤會,真的讓人想不到。
“皇帝怎麽可能喜歡男人,他已經有一個兒子了,你不知道麽?”
朱由檢的那個表情就和吃了屎一樣,吃驚甚至絕望,還有痛苦。
“我就是開了玩笑,你怎麽這麽認真啊?”
朱由檢狠狠的鬆了一口氣,我能不認真麽?這可是關於我的終身幸福,萬一沐晚真的認為自己喜歡男人,他可真是純純的大冤種了。
“開玩笑也不能開皇帝的玩笑啊。”朱由檢沒話找話說。
沐晚突然湊過來,在朱由檢的耳邊說:“你會告訴皇帝麽?”
這樣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朱由檢能夠感覺到沐晚說話時候的氣吹到自己的臉上,臉上的絨毛都跟著戰栗起來。
這就是心動啊,隻有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這樣的敏感。每一次的近距離接觸,似乎都是一種不一樣的折磨。
喝的是冰冰涼涼的酸梅湯,硬是讓沐晚喝出了酒的感覺。
“當然不會,我怎麽可能認識皇帝。”朱由檢說道。
“那不就行啦,你要是敢告訴皇帝,我就告訴他們,皇帝喜歡男人這件事是你說的。”
朱由檢哈哈哈的笑出來,如果沐晚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一定會特別有意思。
今晚的蚊子不長眼,嗡嗡嗡的圍著沐晚和朱由檢叫,一直在找一個機會下口。沐晚猛地一下站起來,拍死了一個蚊子。
“哼,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朱由檢感覺不管發生了什麽。隻要他能和沐晚坐在這裏聊天喝茶,生活就能繼續下去,人生就有意思。
萬萬沒想到,因為沐晚的這一巴掌,接下來有更多的蚊子圍著他們嗡嗡的叫。沐晚氣的一直在說:“膽子肥了,想要喝我的血,下輩子吧。”
可能是沐晚的咒罵有了效果,那些蚊子開始圍著朱由檢轉。朱由檢拿著扇子想要趕走這些煩人的蚊子,可是根本就無濟於事。沒辦法,約會隻能結束了,朱由檢擔心自己的臉會腫成豬頭,回去的路上他還在想自己身上的香包是假的吧,為什麽這麽招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