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迎著沐晚的目光走上前來,坐在她的身邊。

沐晚故意別過頭去,不想和朱由檢說話,她現在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皇帝。如果說錯了話,皇帝會不會把她殺了,要是不說,她自己都覺得憋屈。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朱由檢輕輕的拉著木玩的手,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我還要會禦膳房當差,先走了。”沐晚覺得氣氛有些曖昧和尷尬,她甚至不敢去看皇帝炙熱的眼神,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被皇帝盯出窟窿了。

沐晚作勢就要走,朱由檢怎麽可能還讓沐晚回去。他急忙抱著沐晚的肩膀,說道:“我不可能讓你走的,你不能回禦膳房了。”

“不回禦膳房?我還能去哪裏啊?出宮你也不讓,難道真的讓我做你的妃子麽?”

“為什麽不可以?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誰說我喜歡你了?”沐晚不肯在皇帝麵前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倔強的不承認自己的心意。

朱由檢的臉逼近了沐晚,他強迫著沐晚和自己四目相對,沐晚看見朱由檢真摯的眼神,看見他英朗的側臉,還有長長的睫毛。

“我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你對我的心思我還能不知道麽?我知道你不喜歡後宮,可這也是我最無奈的地方。沐晚,你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我真的想好好的待你。”

沐晚聽到朱由檢有些低三下四的語氣,心裏不忍。她很矛盾,作為一個現代人,她肯定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愛人有三妻四妾的,可是他又是皇帝,他不可能把後宮裏的女人都送出去。

這是政治,更是規矩。如果真的把這些女人都打發了,太後和朝中的那些大臣能直接把她當成妖女火燒了。

“你能讓我想一想麽?”沐晚問道。

朱由檢騙過她,她生氣、傷心。可是他又是皇帝,即便自己再鬧也是有限度的,惹惱了皇帝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麽辦,到底應該怎麽辦?誰能告訴自己。沐晚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站在懸崖的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退了能如何,皇帝不讓她出宮,也不讓她去禦膳房。她不就是金絲雀被他養在這裏,如果進一步,那麽她估計就是朱由檢後宮女人中的一個。每一天都在自己的宮裏等著朱由檢過來用膳看她一眼,和金絲雀沒什麽區別。

“我知道,在你麵前,我可能沒什麽資格說愛。我有很多的女人,甚至還有一個孩子。我知道在這樣的前提下,去和你說愛,實在是太單薄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多久沒去後宮了,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再也沒和她們親密接觸過。

自從認識你之後,我才明白什麽是愛,我才明白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麽?一個對你好的機會。”

沐晚不敢動是假的,即便皇帝在太後麵前也都是自稱朕,可是在她的麵前,皇帝都是說我這個字。

“我……我實在是想不出每天無所事事是什麽樣子,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那些女人鬥來鬥去,然後盼著你能來看我一眼。”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些女人傷害你的,我會讓她們離你遠遠的。你每天可以做任何事情,做飯澆花,甚至可以出宮去。但是晚上必須回來,去的時候也要悄悄的去。”

“可是太後也不會同意的,她不同意,難道你要忤逆她麽?而且婆婆折磨媳婦的方式多種多樣,你還能天天把我拴在褲腰帶上麽?”

“這些事情我都想過,我現在馬上就去找太後,我一定能讓太後答應我們的事情。”

沐晚暗中鬆了一口氣,隻要太後答應了,她的生活能好過一點,同時在這個期間,沐晚也能慢慢的適應這個製度和生活環境。

而且她還要消化自己的感情,對皇帝的感情,她想不到一個小侍衛怎麽就變成了皇帝,這個萬人之上的人。

朱由檢去太後宮中的時候,太後還在**歇著。她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實在是想不出朱由檢怎麽會這麽叛逆,一個小宮女,竟然也值得他這樣,皇帝真是瘋了。

太後身邊的嬤嬤悄悄的走進來,在太後的耳邊說:“太後,皇上來了。”

“哼,他還知道過來。”

“皇上還是孝順的,剛下了早朝就過來了。”

“讓他進來吧,在外麵站著算是怎麽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皇帝。”

朱由檢進來的時候,太後已經坐在了椅子上。朱由檢趕緊過去請安,並客氣的說道:“母後安好。”

“皇帝是過來看我的,還是過來商量那個宮女的事?”

朱由檢笑著說:“母後的壽辰要到了,所以想和母後商量一下,進來該如何辦?”

“你還記得?”

“怎麽可能忘記?”

“用不著大辦,各地都在鬧災,隨便吃了家宴就行。”

朱由檢也知道國庫吃緊,可是百善孝為先,如果他不能辦好這次壽宴,天下人又給怎麽說?

“那是朝臣應該想的事情,母後隻管過好生辰就是。”

“那個沐晚是不是禦膳房的總管,之前她的手藝就不錯,這一次讓她來辦吧。”

朱由檢心生一計說:“朕覺得禦膳房總管這個位置還不足以幫著母後辦壽宴,不如作為朕的後妃更顯皇家家風。”

“你倒是會找機會。”太後討厭沐晚,沒什麽原因,做到她這個位置以後,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她作為婆婆不喜歡一個媳婦有什麽大不了,更何況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母後,這麽多年了,我也沒什麽喜歡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母後就成全我吧。昨晚的確是我魯莽了,朕和母後道歉,但我是真心喜歡她。”

太後語重心長的說:“皇家最忌諱的就是真情真愛的,你是皇帝,你擔著天底下最重要的責任,不能任性妄為。”

“朕知道,正因為如此,朕更珍惜這份感情。母後,孤家寡人的日子過得太久了,朕也想找個人溫暖一下。”

太後不是生母,說多了傷母子之間的情分。昨晚上已經鬧過了一場,現在皇帝又過來道歉,當然要見好就收。

“楊姑娘進宮也很長時間了,你也見過她,是個溫柔恭順的好姑娘,皇上也把楊姑娘安排一下吧。”

太後已經放出了條件,要麽一起收下兩個女人,要麽就一個都不收。

朱由檢才不想就這樣被太後威脅,他臉上淡淡的說:“楊姑娘不適合生活在後宮,還是給她賜個婚吧。”

“皇帝就這麽不喜歡楊姑娘,後宮的女人多的是,還放不下一個她麽?”

以前沒遇到沐晚,那是沒辦法,現在已經遇到沐晚了,朱由檢心裏有對沐晚的承諾,不能就這樣屈服。

這一次是楊姑娘,下一次就會是李姑娘,或是陳姑娘。沒完沒了,他不能鬆這個口。

“這件事情以後再議吧,母後還是先過壽辰吧。”

太後真是被皇帝這個又臭又硬的脾氣氣死了,就這一點要求他都不能答應,她這個太後當的還有什麽意思。

“既然如此,那沒什麽可說的了,皇帝請回吧。”

身邊的嬤嬤都要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死了,太後和皇帝什麽時候這麽擺過臉,又不是什麽大事,兩個人怎麽就不能後退一步。

皇帝走了之後,嬤嬤在一旁勸著:“太後,何必為了一個楊姑娘得罪皇上。”

“哀家就是想爭一口氣而已,再說哀家已經答應楊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