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無涯再次說教了一番,白卓倒也沒有之前表現的那般失落。畢竟這話宋無涯說得很對,他也隻能聽著。
“對了無涯兄,咱們先不說這母子兩人的事情。”白卓被宋無涯說了一番之後,立刻話音一轉:“咱們還是說說看,你今天怎麽想起再次檢驗那周大公子屍體的?”
“說起這個,也是我的疏忽。”宋無涯聽白卓這麽一問,露出慚愧之色,不好意思道:“之前檢查的時候,我見周大公子的傷口已經被處理了一下,索性就沒有查看。可是今天我突然間想到,這傷口可是能說明不少問題的,所以便想要再次看看。”
原來宋無涯今天才檢查傷口,是因為這個原因,看來他也有疏忽的時候。
白卓點頭:“那傷口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嗎?”
“嘶!”宋無涯當即倒吸了口涼氣:“說起這個傷口,還真是有些古怪,讓我來說也真的是說不出什麽古怪來。當時我清洗傷口之後發現,因為屍體陳放時間太久,已經開始腐爛了。雖然棺材裏放了不少的冰塊,但冰塊融化之後,這傷口難免會被冰水泡到。當時傷口已經變形了,但是將翻出來的肉皮按回去之後,還是能夠發現一些問題的。”
果不其然,宋無涯還是從傷口上發現了一些問題。聽到宋無涯這麽一說,白卓當即便急切不已:“無涯兄,你可就直接說發現什麽了吧!怎麽我問你這個,你反倒是向給我說書一樣啊!”
見白卓有些不耐煩了,宋無涯尷尬一笑:“白兄,我這不是習慣了嗎?這傷口啊,是自下而上的一道撕裂口,但是裂口並不大。從傷口可以看得出來,當時剪刀是向著脖子刺了過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直接刺中了脖子處的血脈。從這個傷口造成的角度,如果當時周大公子是站在地上的話,那麽這個凶手的身高絕對沒有他高。可倘若他是坐在**的,那這個人坐在**,或者站在地上的話,又沒辦法從這樣的角度造成傷口。這讓我想不明白,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無涯兄,我看當時周公子不是站在地上的。”白卓聽了宋無涯的分析之後,立刻向宋無涯說明了他自己的觀點。“當時咱們也在現場看過,那床榻之上你也看到了,有不少血跡。但是這些血跡並非是集中在床麵上的,另外在地上也有很多血跡。你原來和我講過,那是怎麽回事來著?”
“噴濺狀!”白卓提起了當時現場的情況,宋無涯也想到了當時自己所見到的情況,立刻說道。
“沒錯,就是這個,噴濺狀!”白卓惦著手說道:“而且地上的血跡有一大片已經有些模糊了,當時是因為周大公子癱在了床榻邊緣,所以將地上的血跡給弄模糊了。可是其他的地方,血跡分布的很規則。倘若他站在床邊被人刺中的話,那麽當時周公子一定是麵向床榻外的那個方向,而凶手站在他的對麵。可是這樣的話,那床榻上也應該有噴濺的血跡才對。可但是咱們在床榻上並沒有看到,這足以說明,當時周大公子一定是坐在床榻上,傷口麵向外側,這才造成了這樣的血跡。”
“白兄,沒看出來啊。現在你竟然能夠根據血跡來分析案情了。”白卓的分析令宋無涯驚歎不已,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點,沒想到讓白卓給分析出來了。“當時我看到血跡很模糊,而且是被認為毀壞的,竟然也沒看出這一點來。現在你這麽一說,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還真是這樣的。當時他這樣坐在床邊,然後遭到了襲擊,猶豫喝醉和失血的緣故,他身體一軟便向地麵上滑去,如此一來將血噴濺在了背後的床幔上。”
“沒錯,就是這樣。”白卓欣喜的點頭。
“那這樣說來,當時凶手是坐在**的!這樣一來,杜小姐反倒是成了最大嫌疑人了。”宋無涯欣喜的說道這裏,臉上的神情突然一暗:“不對,可如果是這樣,那杜小姐是怎麽造成這個傷口的?”
宋無涯已經坐在了床榻前,他用自己的手指頭比劃了一陣,還是沒有想出這個傷口如何來的。他看著被白卓,讓他過來扮演周公子,而他自己就扮演凶手。兩人同樣坐在床榻之上,宋無涯用手指比作是剪刀,就開始向著白卓的脖子上比劃了起來。
見宋無涯這麽比劃了許久也沒有個苗頭,白卓也著急了。
“無涯兄,你這麽可不對。”白卓打斷了他,站起身來把他也拉了起來,指著自己剛才坐著的位置道:“咱們現在通過那個傷口,已經判斷出,當時凶手行凶的時候,這剪刀必定不是反手握著的。畢竟反手動作的話,必定比正手的力氣要大,這樣傷口就不可能那麽淺了。而且傷口是自下而上的,那說明凶手動手的時候,這剪刀必定是在腹部這個位置。”
白卓一邊分析著當時的情況,一邊將手扭了一下橫在了自己的肚子前。說著他往宋無涯這邊方向一戳。
可看到這一幕,宋無涯立刻搖頭:“不對,手勢絕對不是這樣的。那傷口是由外向內紮進去的,可不是這樣橫著切過去的。所以手勢必定不是這個樣子的,而是胳膊自外向內擺動,將剪刀的尖頭刺入了傷口中。但是這個傷口很淺,顯然力道也很小。”
“那這樣來看的話,凶手就不太可能是周二公子了。”白卓聽了宋無涯的話,再次做出判斷。“畢竟周二公子打齊少爺的那一巴掌,那力道可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倘若這剪刀是他用的話,不可能隻弄了那麽一點點傷口的。看來,這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周夫人。”
“白卓,你這話可就有些不對了,你這個時候怎麽又先入為主的,因為自己討厭周夫人,而把她當成是凶手了呢?”宋無涯沒好氣的說道:“再說了,之前咱們不是問過婚禮當中,究竟有多少人不在現場了嗎?也沒有人說過周夫人,畢竟周夫人作為周家的主人,那肯定是備受關注的,她要是不見了,怎麽可能沒有人看到。”
“這倒也是。”白卓被宋無涯這麽一說,頓時就有些失落了。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那凶手就是杜小姐了。”
“這又是為什麽啊?”宋無涯也沒辦法確定這個,便看著白卓問道:“既然白熊認為是杜小姐,那不妨說說看你有什麽推斷呢?”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白卓立刻又開始侃侃而談:“這傷口已經很說明情況了,行凶的凶手必定是一個沒什麽力氣的人,而這個人必定很是柔弱。一般來說,老人小孩或者是女人。而現在這老人和小孩顯然是不存在的,那麽就隻有女人了。剛才我懷疑是周夫人,現在卻被你給推翻了。那麽這杜小姐自然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了。她是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小女人,大家閨秀的小姐這手上的力氣必定不大。這一點,絕對能夠排除周家的那些婢女。最重要的一點,無涯兄你可別忘記了,當時這剪刀可是在杜小姐的手上發現的,據說還有血跡。難道這些不足以說明嗎?”
白卓的分析,倒也說得過去,要真讓宋無涯從這裏邊挑出一點紕漏來,還真會不容易。
心裏琢磨著白卓的分析,宋無涯也將自己的想法加入進去,可琢磨來琢磨去,這裏邊還是有說不過去的地方。
“白兄,這事情還是不對啊!”宋無涯無奈的歎了口氣。
一聽宋無涯這麽說,白卓也跟著泄了氣。
“無涯兄,你說咱們是不是把事情給想複雜了,這凶手其實就是杜小姐,隻是她不承認罷了!”白卓無奈的說著:“你說她當時怎麽可能昏過去呢?咱們問她怎麽昏過去的,可她自己又說不清楚。她的話本身就有問題,咱們折騰了這麽一大圈,這凶手嫌疑人一個個的排除,到了這最後卻又找不到凶手了。我看咱們就是想多了,凶手壓根就沒有其他的人,就是這杜小姐。”
白卓的這一番話,聽起來就像是氣話,可是仔細想想,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複雜的樣子。真如他所說,如果凶手真的是杜小姐的話,可她自己不承認的話,那他們也沒辦法調查出另外一個凶手啊。
咚咚咚!
兩人正為這件事情苦惱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呢?”司徒雯和小環敲門之後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看到宋無涯和白卓兩人坐在床榻上,這臉上頓時就露出好奇之色了。“這大白天的也不睡覺,你們跑**去幹什麽?怎麽不坐這裏啊?”
看著司徒雯臉上的狐疑,這白卓和宋無涯兩人臉上神情頓時一凝,兩人都傻眼了。
一下子從**跳了起來,宋無涯趕忙解釋:“雯兒,我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在推理案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