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頭領傳來的消息,讓宋無涯和白卓兩人都無心再想其他了,臉上掛滿了凝重之色。

“無涯兄,你想的果然沒錯,聖上確實是將晉王派來了。”白卓皺著眉頭,抬頭看了看窗外,沒聽到什麽動靜,卻也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也不知道聖上會不會再派遣第二波援軍前來了。”

“這不太好說啊!”宋無涯歎氣搖頭:“不管怎麽說,現如今咱們可謂是危機重重。晉王必定是要防範的,他的身份倘若真的被確定的話,那咱們無疑是身處絕境了。不過,即便那是真的,一時半會也不會撕破臉皮。晉王的人手,咱們怕是用不了了。眼下也隻能耐心的等待第二波援軍了,希望能給我一些時間,要不然我們真的是徹底完蛋了。”

麵對這樣的局麵,宋無涯也並沒有太高的希望,他隻是想要一點點時間罷了。

城內亂了套,他們一時間無法做些什麽事情,而城外又有晉王的大軍,他們也無法通過城外再做什麽。苦著一張臉,宋無涯琢磨來琢磨去,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那我們接下來總不能坐以待斃吧?”白卓心急了起來:“要不然我們想辦法試探一下晉王?”

“我看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畢竟這個答案我們可是承受不住的,晉王不是觀山酒樓的人還自罷了,倘若真的是,被我們試探出來的話,那結局該如何收拾呢?”宋無涯沒有讚同白卓這話,雖然這樣試探能讓他們明確一件事情,可搞不好他們這就是自尋死路。宋無涯停下想了一想道:“現在我們還是安安分分的等待時機吧!之前雯兒說過,這楚家很有可能會將京城的藥材運送到淮安府,這批藥材倘若進入我們的手中,那或許對我們很有幫助。”

“可咱們現在沒什麽人手啊!”白卓皺眉道:“即便是現在傳信回京城,隻怕到時候楚家的藥材也已經走在路上了,想要攔截也不太容易。更何況,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太危險了一些?畢竟這些藥材雖然能夠讓觀山酒樓從中牟取暴利,可同樣那也是救命的東西。若真被我們給控製了的話,怕是會直接將觀山酒樓給逼急了。”

逼急觀山酒樓的結果,無非是他們要直接挑起無量教造反的事情來。亂上加亂,那局麵自然是難以控製。

瘟疫還沒有發生,但已經迫在眉睫,其中存在的變數實在是太大,誰也無法想象到的。

“可要是這些藥材不被控製的話,到時候這淮安府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宋無涯還是覺得有必要將藥材控製起來才行,畢竟藥材到了他們手中的話,這些白來的藥材完全可以用來免費救治感染了瘟疫的人。“要不然我們來個一石二鳥?”

“什麽一石二鳥?”白卓聽著一怔,疑惑道。

至於什麽是一石二鳥之策,也是宋無涯靈光一閃才想到的。

“我們讓晉王去將這批藥材留下,如此一來表明了我們還信任他,另外可以看他如何對待這批藥材,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夠確定晉王究竟是不是觀山酒樓那邊的人了。”宋無涯隨即將自己剛剛想到的辦法說了出來。

“這樣很好啊!”白卓想都沒想便讚同了。“無涯兄,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搞清楚晉王的身份才行,畢竟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即便到時候這些藥材落入了觀山酒樓的手中,那他們也會用這些藥材來給人治病的,無非是多要些錢財罷了。而我們掌握了一切之後,也差不多等到朝廷之後的援軍了。那時候將淮安府圍個水泄不通的話,藥材還是我們的。”

白卓對這件事情很是樂觀,覺得並沒有宋無涯之前所說的那麽嚴重。但他心裏始終放不下晉王身份這件事情,畢竟於情於理他都是很想知道的。

兩人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之後,最終決定就這樣做,隨即招來了禁衛,將這條信息傳遞給了晉王。

做完這一切,夜也深了,熄了燈便各自睡了。

第二天一早,淮安府的街頭格外的安靜,往來在街頭上的人也不過是三三兩兩罷了。而由於昨天的動**,城內各行各業的鋪子,依舊沒有開張,像是還有所擔心的樣子。

看這樣,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好在宋無涯他們早有準備,已經備足了食物,這才不用擔心這百業蕭條的場景。

“無涯兄,這淮安府死一樣的寂靜,看著都覺得可怕啊!”白卓被此刻淮安府的狀況所震撼,這樣的場麵他可是從未領略過的,明明城裏有很多人,但是在這街頭上卻看不到。

這一幕,早在昨天宋無涯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搖搖頭:“這樣才好,至少會安靜一些。好在今天也沒有人在鬧事了,要不然不等瘟疫到來,淮安府就要死人了。”

“那這楚家的人會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啊?這城裏所有人都待在家裏,對他們而言,這絕對是個好機會啊!”白卓擔心起了他們自己來,畢竟街頭上沒有人,挨家挨戶的搜尋,那是最好的時機不過了。

對此,宋無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還是小心些為好,畢竟楚家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境遇,想必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尤其是那個楚大公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咬定了我們,隻怕也不會那麽容易鬆口的。他幾次沒有將我們抓到,想必也是惱羞成怒了,這心裏憋著一口氣,怕是也會那麽輕易泄了的。”

“最好他們還是趁著這個時候收拾收拾那些破爛攤子吧,可不要理會我們。要不然的話,我們這真的是無處躲藏啊,不等援軍到來我們就要和這觀山酒樓動手了。”白卓略顯緊張,說著自己最想要看到的情形。

宋無涯心裏很清楚,這事情往往會向著不好的一麵發展,隻有更糟糕沒有最糟糕。

這話他倒是沒有說出來,是不想讓白卓心裏在添加負擔了。

回到住處,兩人也打算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等著這段時間過去。

至於瘟疫還會不會有,那隻有看楚家如何舉措了,京城的藥材一旦向著淮安府而來,那自然就說明了一切。

從進入淮安府之後,他們便沒有直接和觀山酒樓有過接觸,如今楚家被他們搞得亂成了一團,他們也沒有接近到觀山酒樓。但宋無涯心裏也考慮著最好的結果。那就是,這一次他們倘若能夠撐到最後,將一切擺平的話。那麽有了這樣的罪證之後,觀山酒樓必定也開不下去了。那些朝中的大臣,未必會直接受到牽連,但至少也會讓他們消停一些。

此消彼長,觀山酒樓的消亡,也代表著無量教沒有了製約,那會很快就發展起來。

當然,最壞的結果他也考慮到了。那就是他們被觀山酒樓所控製,而瘟疫爆發,觀山酒樓從中獲取暴利,而以此來招兵買馬。同時給無量教一個造反的契機,一時間天下大亂而觀山酒樓最後在朝廷和無量教顫抖之後彼此元氣大傷之下,坐享漁翁之利。

這個漁翁之利,觀山酒樓究竟能不能吃下去,那還未必呢。有了之前的猜測,宋無涯覺得觀山酒樓或許會將外族請入中原,那時候是什麽結局,實在是讓人不願意去多想啊。

“過來吃早飯了。”

司徒雯喚了一聲,讓宋無涯收回了那遊離天際之外的思緒,起身向外來到了餐桌前。

“你們兩個清早出去看到什麽了?是不是大街上非常的冷清,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司徒雯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向他們兩人詢問著。

司徒雯完全猜測到了街頭上的情形,宋無涯沒有在意,畢竟這想都想的出來。白卓卻表現出一臉的驚奇:“司徒小姐,難不成你也到街上去看了?”

“我哪有那個閑工夫,起床後便和小環張羅著早飯了。”司徒雯隨口說著。

“那可真是神了,那你是怎麽猜到街上情形的?”白卓對這件事情還真是好奇。

司徒雯隨即坐下,小環也自廚房將粥食盛了過來。

“這還用猜嗎?昨天那個情形,是個人也不願意再去接上去了。搶了東西的怕被官府抓,沒搶東西的也怕被官府抓,更怕遇到了那些搶東西的人,把自己給搶了。街頭各家店鋪,難免擔心跟著楚家遭了秧,更不敢開門了。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司徒雯不以為然的說出了自己為何能夠猜測到街頭上的情形。

白卓聽後,還是對此稱讚連連:“司徒小姐真是聰慧啊!我便沒有這樣的腦子了,若不是親眼看上一看,我可是想不到的。日後我還是要多向無涯兄和司徒小姐多學習呢!”

本來白卓這就是一句謙虛的話,被給幾人盛粥的小環聽了,當即接了一句:“還有我呢!有時候我都比你強呢!你怎麽不向我學習啊?”

白卓一聽這話,趕忙答應:“是是是,也要向小環學習。”

一時間,四人哈哈大笑,難得有這樣開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