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陌生人,經掌櫃的引見,得知常茂是馬主。

他二人邁步過來,抱拳說道:“壯士,打擾,打擾!”

常茂一看,把筷子放下,也站起身來:“還禮,還禮。二位,有事嗎?”

白臉漢說道:“英雄,實不相瞞,我們哥兒倆是本地人氏,我叫賈興文,他叫賈興武,都是練武人,酷愛兵器和戰馬。我鬥膽問一聲,那匹黑馬是您的嗎?”

常茂聽罷,覺得挺有意思,說道:“不錯,正是我的。”

“您這匹馬叫什麽名字?”

常茂故意取笑道:“啊呀,這個嗎……我真想不起來了,就叫它大老黑吧!”

“哪有這名,您是開玩笑了。”

“管它開不開玩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吧?”

“這……真難說出口啊!常言說,‘君子不奪人之美’。壯士,如果您要願意,那就把這匹黑馬賣給我們吧,我們情願出大價錢。”

常茂一聽,立時就動了肝火。心裏說,你們倆算什麽東西?人家的寶馬,為什麽要賣?哼,這又不是馬市!

這常茂也真調皮,既然如此,你說不賣就得了唄!偏偏遇他這個人愛搬弄是非,隻見他把雌雄眼一轉,壞水就冒上來了:“你們要買馬呀?這真是二更打兩下——碰點了,我正想拍賣。頭些日子,我曾把它牽到馬集上,可是,價錢沒給上去。這回遇上你們哥兒倆,也算咱前世有緣。”

“喲!”賈氏弟兄一聽,隻樂得手舞足蹈,忙說:“英雄,快說說,您要賣多少錢?”

“這……我可不好張嘴,你們給個價兒吧!”

“那哪兒能行呢!還是您說為妥,您是賣主呀!”

“常言說,‘貨賣與識家’。實不相瞞,這匹馬可是千裏馬,你倆好好看看。”說著話,常茂把二人領到自己的寶馬跟前,用手一指,“你們看,這個頭兒可不矮呀!蹄至背高八尺,頭至尾長丈二。你們再看,蛤蟆臉兒,葡萄眼兒,高蹄穗兒,大蹄碗兒。前襠寬,能容人走;後襠窄,插不進手。這都是寶馬的骨架,你們懂嗎?”

“懂,懂。要不明白這個,還能買您這匹馬嗎?哎,您幹脆說個價兒得了。”

常茂故意琢磨片刻,說道:“難辦哪!要多了吧,誑人;要少了吧,我還真舍不得。也罷,既然你倆出於至誠,那就給這個數兒——”說話間,伸出了兩個指頭。

賈氏弟兄互相瞅了瞅,心裏說:這是多少?兩萬兩,還是兩千兩?他倆不解其意,問道:“這……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哪,給二百兩銀子吧!”

“什麽?”哥兒倆一聽,樂得差點兒蹦起來,“二百兩?”他們以為聽錯了,又重問一句:“英雄,您可說準,是二百兩?”

“嗯,二百兩銀子,就是四個五十兩。”

賈興文說道:“好-,咱們一言為定,現錢不賒。”轉臉又對賈興武說道:“兄弟,快到銀號提錢。”

“哎!”賈興武撒腳如飛,奔銀號而去。時間不長,將銀子提來。

賈興文把包打開,遞到常茂眼前:“壯士,十足的紋銀,您過過數兒吧!”

常茂接銀在手,踅摸了片刻,說道:“嗯,還行。哎,我說二位朋友,剛才講的是賣馬,這鞍韉、嚼環我可沒賣。”

“那是自然,我們買的就是光屁股馬。”

“那……你們帶剪子沒有?”

“要剪子幹嗎?”

“你看,馬上的那些繩啦、扣啦,解著麻煩,幹脆剪下來得了。”

“那好。”賈老大從飯館裏借來把剪刀,交給常茂。

常茂接過剪於,圍著自己的大馬,轉了幾圈。嘴裏咕咕叨叨,也不知說些什麽。最後,來到馬屁股這兒,把馬尾巴撩起來,用手捋著,一直捋到馬尾巴根兒,鉸下有十來根短毛,往掌中一托,說道:“哎呀,我真舍不得。唉,既然話已出口,咱不能翻悔。給,拿去吧!”

二人一看,愣怔了,忙問:“壯士,你這是何意?”

“馬毛啊!二百兩銀子能買這幾根馬毛,也算夠你們便宜的了。”

“啊?馬毛啊!壯士,我們買的是馬。”

“放屁!就這馬才值二百兩銀子?說實話吧,你給兩萬兩我也不賣。你們既想揀便宜,那就把這幾根馬毛拿去吧!”

“哎喲,您開的什麽玩笑?誰花錢買馬毛呢?”說著話,賈氏弟兄伸手就要牽馬。

常茂把手一橫,厲聲說道:“幹什麽?你們唐家寨的人,真會揀便宜啊!方才我已經說過,二百兩銀子,隻能買這十幾根毛。廢話少說,拿去!”

賈氏弟兄一聽,不由火往上撞:“哈哈,哪兒來的野小子?你睜開眼睛打聽打聽,這是唐家寨,大人小孩兒都會武術。我們不欺負人,可也不允許別人欺負。看你這副模樣,矬啦巴唧,五官不正,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小子,我看你是想找虧吃!”

“什麽,我找虧吃?我讓你們來買馬了,還不是你們找上門來,無事生非?你們說,這事賴誰?”

常茂這幾句話,可把賈氏弟兄氣壞了,賭氣說道:“好好好。馬,我們不買了,就當說了句笑話。那麽,你把銀子還給我們吧!”

常茂耍起賴來了,隻聽他嬉皮笑臉地說道:“什麽,出手的銀子還想往回要?你們剛才一頓起哄,耽誤了我辦事,得賠多少損失?這銀子嗎——不給!”

賈興武說道:“哈,小子你是故意找茬兒啊!哥哥,揍他!”

賈氏弟兄說著話,往後一捎身,“噌”!將英雄氅脫掉,拉開了架式。

喲!街上的百姓見他們要打架了,霎時間蜂擁而至,把他們圍了個裏八層,外八層,連屋頂、牆頭上都站滿了人。一個個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此刻,常茂心裏也很別扭。為什麽?眼下,兩軍陣前戰況不利;小磕巴嘴朱沐英等人,又受了重傷,生命難保;這次來請北俠唐雲,到底能不能請去,請去能不能管用,心裏也沒底數。故此,心裏邊膩味,火氣就挺旺。常茂見人家拉開了架式,怎肯甘休?隻見他也甩掉英雄氅,捋胳膊,挽袖子,奔賈氏弟兄就衝了過去。

三人在當街以上,話不投機,當場就動起手來。

常茂一看,心裏說,喲,還有兩下子。他一瞅這哥兒倆的招數,料知他們受過名人的傳授,高人的指點。抬腿、伸手,都有獨到的功夫。不過常茂久經大敵,是何等的英雄?打他們兩個,不費吹灰之力。時間不大,就把他們揍了個鼻青臉腫。

兩個人被飽揍了一頓,扯開嗓門高喊:“救命啊,救命啊——”

他們這一喊叫,還真管用了。就見人群外邊,突然有人高聲答話:“呔!哪裏來的狂徒,竟敢在唐家寨發瘋撒野。休要逞能,某家到了!”

圍觀的百姓聽了,“呼啦”一下,閃在兩旁。隻見這喊話之人從外邊打墊步,“噌”!躥進人圈。

常茂心眼兒挺多,他怕吃虧,急忙跳出圈外。接著,張開臂膀,回頭觀瞧,但見來了個紫麵大漢,個頭兒雖不算太高,但也屬於大個兒之列。肩寬背厚,膀-腰圓,兩道濃眉,一雙大眼,獅子鼻,四字闊口,稍微有點胡子茬兒,二目如電,鋥明瓦亮,光頭沒戴帽子,高挽牛心發纂,銅簪別頂。周身上下,一身元青色短靠。腰帶後邊,帶著一對鏈子點鋼鑊。

常茂看罷,心中合計,哎喲,這兵刃可特殊啊!學藝時聽師父講過,凡是帶鏈的家夥,功夫都深。這是誰呢?

再看這個紫麵大漢,來到賈氏弟兄麵前,問道:“你倆這是怎麽回事?”

賈興文哭喪著臉,說道:“師哥,可別提了。你看見沒有,這小子算損透了……”接著,便把買馬的經過述說了一番。

紫麵大漢聽罷,又氣又樂。氣隻氣,常茂這小子真能訛人;樂隻樂,賈氏弟兄平時挺聰明,今天卻花二百兩銀子買了點馬毛。他略停片刻,說道:“你們倆呀,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淨捅婁子?若不找人家買馬,你們能挨了打嗎?”

“師哥,話雖如此,他這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我們不買馬還不行嗎?可他錢也不給退還。師哥,丟人不是我們倆的事,連咱師父帶你都丟人了。你快瞅瞅,這千人看,萬人瞧,咱這跟頭可栽到家了。師哥,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呀!”

這一大漢點了點頭,說道:“嗯,你們閃退一旁。”

“哎!”

賈氏弟兄氣呼呼地往旁邊一閃,就見紫麵大漢到了常茂麵前,放開嗓門,拱手說道:“朋友,請問尊姓大名,仙鄉何處?因何動手,將我師弟打成這般模樣?”

常茂一聽,心裏也犯嘀咕:嗯,這個當師哥的,可比方才那兩個強。看他相貌堂堂,聲音洪亮,大概是個武林高手。

這陣兒,如果常茂把剛才的真情一講,那也就拉倒了。可是,咱剛才說了,他滿肚子邪氣未消,瞅誰都不順他眼。所以,說話也就不著邊兒了。隻見他把雌雄眼一翻,狂傲地說道:“啊呀!大個子,你是他師哥呀?好,打了孩子大人出來,你來也可以。要問為什麽,那倆小子剛才不是都跟你講了嗎?就為那個。我這人最講理,既然有你出頭露麵,那咱這個事可以了結。但有一件,你得把我的馬毛給粘上。如粘不上,我可不退銀子。”

那個紫臉大漢聽了,心中暗想,這小子,真不講理,原來不怪我那師弟呀!他眼珠一轉,脫口大笑:“哈哈哈哈!朋友,大概你是慕名而來,專門會我的吧?”

常茂聽罷,更來勁了:“你算什麽東西,我來會你?你是野雞沒名,草鞋沒號,我找得著你嗎?”

紫臉大漢聽了,不由臉色更變:“喲,你可不準口出不遜。”

“我就是這個脾氣,當什麽人,說什麽話。對你們這幫小子,就得這麽相待。”

紫臉大漢見他如此無理,不由火往上攻:“也罷。既然你不肯通名,來來來,待某家會會你的本領。著拳!”話音剛落,一個通天炮,奔常茂的鼻子杵來。

常茂見拳擊來,忙往旁邊閃躲身形。接著,回手就去抓人家的腕子。哪知這人招數變化極快,他把拳頭往回一收,正手拳掄開,單風貫耳,“嘭”!奔常茂的耳根胎上就是一掌。常茂不敢怠慢。趕緊縮頸藏頭,將拳躲過。哪料人家出其不意,飛起一腳,又奔常茂的襠裏踢來。常茂一看,心裏說,啊呀,此人太厲害了。他趕緊使了個張飛大騙馬,“啪”!一個跟頭,躲出圈外。

就這幾招兒,常茂就知道此人絕非等閑之輩。暗暗合計道,啊呀,我要吃虧!今天得加把勁兒,要不就得當眾出醜!

這二人都用上了心勁兒,他們一來一往,四臂張開,戰在一處,隻打得難解難分。

賈氏弟兄站在一旁,隻顧觀瞧,也忘了傷疼,一個勁兒地給他師哥加油:“哥哥,注意!”

“師兄,加把勁兒,狠狠地揍他!”

這個紫麵大漢一邊打著,一邊暗自讚歎,哎呀,這個小個兒雖然其貌不揚,可本領卻不凡哪!這個人他是誰呢?

紫麵大漢想著想著,一愣神,壞了。怎麽?兩個人的四隻手扭在了一起。常茂叼著他的腕子,他也叼著常茂的腕子。這回,就憑各自的力量了。

紫麵大漢心想,這回好了,我一使勁兒,能把你扔出二裏地去。想到此處,猛一較勁兒,把常茂提溜起來,“嗖”!掄得像車軲轆一樣,想把常茂甩出去。可是,甩了半天也甩不出去。為什麽?常茂抓著他的腕子,入了死扣啦,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樣。

此時,常茂也真急了:“哎喲,你拿我當什麽玩藝兒了,這麽隨便掄?哼,這回該我掄你了!”說到這兒,常茂雙腳踩地,“嗖”!騎馬蹲襠式站好身形,使了個千斤墜,像長到地上一樣,把紫麵大漢抖起來,“嗖”!一連就把他輪了六圈。不過,想甩也甩不掉,因為人家也入了死扣啦。

這會兒,兩旁看熱鬧的,全都傻眼了。啊呀!這兩個人,真是英雄對好漢哪!

紫麵大漢心中暗想,打我出世以來,還沒遇到過這樣的強手呢!這可該怎麽辦呢?

正在他二人難解難分之際,人群外邊又傳來了蒼老的喊聲:“好小子,淨給我惹事。還不快快住手!”話到聲到人也到,隻見一人跳進圈內,將巴掌掄開,照著紫臉大漢的臉蛋,“啪”就來了一記耳光。

常茂抖手跳出圈外,定睛瞧看,喲,鬧了半天,外邊來了個身材不高的老叟,大禿腦袋跟瓢一樣,鋥亮瓦亮,閃閃發光;奔兒顱頭,翹下巴,窪窪臉,眼眉往外——著,鷹鉤鼻子,菱角嘴;大奔兒顱頭下邊,鑲嵌著一雙小圓眼;一嘴山羊胡,往前噘噘著,禿腦袋上還剩二十幾根頭發,挽了個小發髻兒,比黃豆粒大不了多少,用紅頭繩係著;周身上下穿一身元青色短靠,勒著十字袢,板帶煞腰,下穿大叉蹲襠滾褲,登一雙抓地虎快靴。別看那麽大的年紀了,卻精神抖擻,氣宇軒昂。常茂看罷,料知這位老者必有來曆,不覺肅然起敬。

待這老者將那個嘴巴打完,隻見紫臉大漢一捂腮幫子,規規矩矩地跪在老者麵前,說道:“叔叔息怒!”

老頭兒把腰一掐,用手指問:“孩子,你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人了,為何這麽不曉事?你看,招來這麽多人看熱鬧,人家不笑話我們嗎?哼,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說著話,又伸出了巴掌。

紫麵大漢可嚇壞了,不住地磕頭,口尊:“叔叔,侄兒有下情回稟。您老人家曾諄諄告誡我們,不準欺負外來之人。我們牢記您的教誨,從不敢妄為。今天這個事,實在是事出有因啊!”

那賈氏弟兄也跪到老叟麵前,口尊“恩師”,把經過述說一番。

老頭兒眯縫著眼,捋著山羊胡,聽完原委,說道:“嗯,些許小事,講清楚不就完了?你們哥兒倆也是,為什麽奪人之愛?就衝這個,也該挨揍。”

“師父——”

“行啦,還不給我閃退一旁!”

常茂一聽,心想,哎,這老頭兒還挺講理。人家越講理,反覺得他自己把這事做過分了。因此,不由尷尬起來。

再看這位老者,他一轉身形,來到常茂麵前,大笑一聲,和顏悅色地說道:“哈哈哈哈!小英雄,貴姓呀?”

“啊——”常茂見問,心中合計,我該不該報真名呢?這兒離蘇州不遠,四周都有敵人。我要說出名來,不知對我有利、還是沒利?於是,他略停片刻,這才說道:“老頭兒,你問不著這個。剛才我一聽你說話,就知你是個明白人。幹脆,我把這二百兩銀子退回得了。剛才怪我做事魯莽,請你多加包涵。”說話間,將銀子遞給老頭兒。

老頭兒接銀在手,搖了搖頭,說道:“噯!銀子不銀子倒是小事,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是誰?”

常茂見這老頭兒慈眉善目,不像懷有歹意,便悄聲說道:“問我呀?那好,我告訴給你,你可別對別人講。我姓常,我叫常茂,我爹就是開明王常遇春。”

“啊?!”老者聞聽,趕忙拉住常茂的雙手,“鬧了半天,你就是少王爺,老朽我正來尋找你們。”

“你是誰呀?”

“不才唐雲便是!”

正在這時,樓上的胡大海、郭英他們都得知常茂惹事了。胡大海一邊下樓,一邊生氣地說道:“常茂這小子,沒事就捅螞蜂窩。咱們是為請人而來,誰讓你打仗呢?”說話間,他來到人群裏邊,用手點指常茂:“呸!我說你小子有什麽能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說到此處,掄拳便打。

就在這時,老頭兒急忙過來,將胡大海攔住。彼此引見,才知正是要聘請的北俠唐雲。

胡大海趕緊施禮:“啊呀老人家,剛才我們已到貴府拜望,因您不在家中,我們才到這裏用飯。唉,不料發生了這場誤會。”

“無妨。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說到此處,將紫麵大漢叫到身邊,給常茂做了引見,“這是我親侄兒,外人送號‘紫麵天王’,叫唐文豹。文豹,這位就是少王爺,常茂常將軍。你不許記仇,往後要多親多近。”

“是是是!”紫麵天王唐文豹來到常茂麵前,急忙抱拳施禮,“常將軍,恕我眼拙,多有得罪。原諒,原諒。”

常茂也趕緊施禮:“啊呀,此事全是我一人之過,請大家海涵。”

此時,賈氏兄弟也走了過來,—一相見。

唐老俠客十分高興,笑嘻嘻地說道:“諸位,有話請到家中敘談,這裏不是講話之所。”

胡大海見這老頭兒挺義氣,互相寒暄半天,大家這才牽著戰馬,到了北俠府中。

老俠客吩咐手下人役,就要重新擺宴。

胡大海忙說道:“老俠客,我們已經用過飯了,休再麻煩。”

老快客略一停頓,便說:“那好。”接著重新獻茶,分賓主落座。

北俠唐雲坐定身形,問道:“二王千歲,你們因何而來?”

胡大海口打咳聲,說道:“咳!老人家,是您非知。我們老四朱元璋,領兵出征,在蘇州城下打了敗仗。張士誠的駙馬賀肖,不知從哪兒鼓搗了個葫蘆,往外淨噴白水,連傷了我們十幾員大將,現在性命難保。故此,我們來搬請老人家,助我們一臂之力。”

唐雲聞聽,低頭不語。看那個意思,他有點猶豫不決。常茂把雌雄眼一翻,心裏合計,他不去可不行!這老頭兒肯定有特殊本領,我非把他鼓搗出去不可。他想到這裏,眼珠一轉,忙衝唐雲說道:“剛才,我二大爺將來龍去脈已講清楚。還有件大事,我得對您講明。請問,那小矬子徐方是您什麽人?”

“那是我徒弟!”

“完了!如今他落到蘇州城內,死活不知啊!”

這一句話,可碰到北俠的心尖兒上了。諸位非知,那徐方是他自己的**呀!老俠客聞聽此言,衝衝大怒,他要奔赴前線,大鬧蘇州城。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