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榘派人押解了數千兩金子和數百萬兩銀子送給了朝廷,自然讓皇帝朱由崧欣喜不已。

“朕的這位胞弟非但不向朝廷伸手要銀子,反而送如此之多的銀兩給朝廷,實屬難得啊!”

南明朝廷倉促間成立,府庫那也是捉襟見肘。

武昌的左良玉伸手要錢糧,江北四鎮的兵馬同樣伸手要錢糧,戶部尚書路振飛可以說是焦頭爛額。

有廷臣甚至上奏請求加稅,以確保朝廷有足夠的錢財應付當前的局勢。

百姓的稅賦已經足夠沉重的了,一旦加稅的話,不需要闖逆打,江南估計就要烽煙四起。

為此,路振飛等閣老也是不敢輕易的加稅,擔心再次的激起民變。

現在朱由榘押解了兩百萬兩銀子和五千兩金子到南京,解決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自然讓滿朝文武心情愉快。

朱由榘的作所作為,比起那些隻知道伸手要錢糧的四鎮兵馬和左良玉等人而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朱由崧這位皇帝的心裏也是感慨不已。

“朕的胞弟替朝廷籌措到了如此多的金銀,緩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理應重賞才是!”

高興的朱由崧也是張口就來,表示要重重的賞賜朱由榘這位穎王,以表彰他向朝廷押解金銀之功。

重賞?

東林黨人聽到皇帝朱由崧的話後,也是不由的眉頭緊皺。

這位穎王現在可是親王,又是手握尚方寶劍的江北督師,可謂是位高權重。

要是再重賞的話,豈不是權勢更是滔天?

屆時形成尾大不掉之勢,對朝廷可是大大的不利。

“穎王殿下忠勇雙全,堪為我大明棟梁,理應重賞!”

東林黨出身的史可法也知道,不能再任由朱由崧給穎王加官進爵了。

要是再繼續的加官進爵的話,那以後再立功怎麽辦?

估計到時候隻有皇位才能滿足他了。

可是不賞的話,難以服眾。

他主動的接過話茬,也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限製賞賜的規格和範圍。

“臣建議賞賜穎王殿下良田五千畝,宅院一座......”

史可法刻意的將賞賜的方向往財物方麵引導,也是擔心朱由榘坐大,到時候朝廷難以控製。

反正賞賜一些田產宅院無傷大雅,隻要不加官進爵就好了。

“五千畝良田太少了,理應賞賜一萬畝。”

禮部侍郎錢謙益也是明白了史可法的意思,當即開口附和。

“穎王殿下至今尚未婚配,不如陛下賜婚,以彰顯朝廷對穎王殿下的恩寵。”

內閣大學士馬士英自然也是知曉穎王已經權勢夠大了,所以在賞賜的事情上,難得的和東林黨人站在了同一陣營。

那就是賞賜別的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加官進爵,這是他們的底線。

他們可不想朱由榘成為一個擁兵自重,不受控製的藩王。

“陛下,殿下已經交代過了,他說現在朝廷艱難,他不要朝廷的任何賞賜。”

當廷臣們為如何的賞賜朱由榘而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名派來的押解官卻是突兀的開口了。

什麽?

不要任何的賞賜?

這穎王殿下竟然如此的體諒朝廷,著實讓他們這些人慚愧。

“朕的這位胞弟當真是大公無私啊......”

朱由崧這位皇帝的心裏也是感動不已。

有倘若是人人都如同穎王這般處處替朝廷考慮,那大明又怎麽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啊。

“朝廷雖艱難,可是該賞的卻還是要賞的,否則會讓功臣寒心。”

穎王朱由榘越是說不要賞賜,朱由崧這位皇帝越是覺得心裏愧疚,越是要賞賜一點什麽,否則他心裏不安。

他自己在南京這邊安安穩穩的享受榮華富貴,自己的胞弟在兵凶戰危的江北替自己打仗,還給朝廷籌措金銀,想想都讓人感動。

“殿下說他不看重錢財,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願意替朝廷衝鋒陷陣,收複我大明故土,死而後已。”

那押解官看著皇帝朱由崧,慷慨激昂的說道。

多好的王爺啊!

竟然不愛錢財,願意為朝廷收複故土而不懼生死,如此大公無私,這天底下,打著燈籠都是找不到的。

皇帝朱由崧更是感動不已,為自己有這麽一位胞弟而感到自豪和驕傲。

滿朝文武也是議論紛紛,覺得朱由榘這位王爺太偉大了,簡直就是他們的楷模。

“殿下想要出兵收複山東地區,隻是苦於現在兵馬大多不堪一用,他想編練一支善戰新軍……”

押解官此話一出口,諾大的朝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明目張膽的想要擴充自己的實力?

朱由崧這位皇帝卻不在意,他是信任自己這位胞弟的。

朱由崧問:“需要編練多少新軍,需要多少錢糧?”

“殿下曾說隻需要編練五萬新軍,半年後,殿下就能將山東奪回來!”

押解官的話聲剛落,朝堂上就響起了唏噓的聲音。

好大的口氣!

半年內奪回山東?

說得倒是輕巧。

現在北方到處都是凶悍的闖逆和驍勇的八旗兵,別說是五萬新軍,縱使是五十萬也不一定能夠奪回山東的。

這穎王還是太狂妄了。

“編練五萬新軍需要耗費大量的錢糧,朝廷現在財力不支,此事緩一緩吧。”

史可法在略微沉思後,這位內閣大學士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穎王編練新軍。

藩王領兵本就讓他們忌憚和猜忌了,豈能眼睜睜的看著藩王坐大?

難不成以後再上演一場靖難之役?

無論穎王說的是如何的天花亂墜,這個編練新軍的事情,還是需要謹慎一些的。

“殿下說了,編練五萬新軍不需要朝廷一粒糧食,一兩銀子。”

“而且殿下願意立下軍令狀,倘若是半年內無法收複山東,他立即解散新軍,自卸督師。”

史可法的話音剛落下,那押解官的聲音再次的響起。

聽聞此話後,史可法的麵色也是變得有些難看。

“五萬新軍,不要朝廷的糧餉,他們吃什麽?”有廷臣提出了疑問。

“殿下自有籌措錢糧之法。”押解官回答。

聽到這話後,臨淮侯李祖述的麵部表情則是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因為他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朱由榘的錢糧籌措之法了,那就是對勳貴和鄉紳財主動手!

這和強盜有何區別?

關鍵是朱由榘滿肚子的壞水,搶了他們的東西不說,還送出一部分給朝廷,將皇帝哄得開開心心的,搞得他們告狀都告不了。

畢竟皇帝也分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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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