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們快沒銀子可用了。”

在江北統帥府的官廳內,軍需司長楊金水眉頭緊鎖地向朱由榘報告了一個壞消息。

楊金水得到朱由榘的賞識,擢拔為了江北統帥府軍需司司長,管著所有的錢糧用度。

楊金水興衝衝地上任,可是經過他的一番盤點發現,快沒錢了。

現在江北統帥府正在大肆的招募新兵,要編練新軍,需要銀子去置辦軍服,被褥,修建營房。

新組建的器械總局那邊要打造研究各類新式火器,需要大量的製造火藥。

敢死營的火器隊每日操練消耗的彈藥,漕軍水師需要建造更大的海船......

這還不算各處每日的吃喝用度。

當初富商們捐獻的那些銀子,宛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府庫已經見底了。

“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朱由榘看到軍需司長楊金水向自己哭窮,心裏也是有些錯愕的。

當初鹽商董承業就拿了八百萬兩銀子,還有後麵的那些鄉紳富戶也捐了不少。

怎麽這麽快就沒了?

“回殿下,咱們隻有五十萬兩銀子了......”楊金水愁眉苦臉道。

作為江北統帥府的軍需司長,所有人都伸手向他要錢,也是讓他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感。

他這一次尋朱由榘,也是想尋找一個財源。

畢竟照著這麽花銷,隻出不進的話,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撐不住啊。

“花的也太快了吧。”

朱由榘一直忙著各項事務,壓根就沒關心銀兩的問題。

聽到楊金水的報告後,這才意識到,錢財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現在正是編練新軍的節骨眼上,缺錢會打亂所有的計劃。

看到朱由榘那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楊金水的心裏也是忍不住的誹謗了起來。

自家這位王爺當真是貴人多忘事。

他各處大肆的花錢,難道心裏就沒一點數?

“殿下,咱們的軍餉定的太高,要是每名兵士每月就發一兩銀子的話......”

楊金水看了看朱由榘後,想出了一個節約錢財的辦法,那就是削減軍餉。

在楊金水這位軍需司長看來,朱由榘麾下直屬的這些軍隊軍餉太高了。

比當初遼東軍陣那些戰兵的軍餉都高,現在又不打仗,完全沒必要嘛。

而且軍中管飯,夥食還開那麽好。

要是這一方麵節儉的話,至少能夠多撐幾個月。

“削減軍餉的事情,以後不必再提。”

朱由榘自然聽明白了楊金水的意思。

可是這些直屬軍隊可是他朱由榘的底牌和依仗。

要是沒有大量的銀子喂養著,人家憑什麽給自己賣命?

況且現在江北四鎮名義上歸屬自己這個督師節製,實際上呢?

這四鎮兵馬都是一些驕兵悍將,要是自己沒有一支強悍的直屬部隊,能震得住他們?

現在江北四鎮和他這個督師實際上屬於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壓根指揮不動。

朱由榘倒是想要去管著他們,奈何實力不濟,所以也沒去自討沒趣,反正各自守著自己的防區就好。

待他的直屬部隊成長起來了,到時候他就有能力去收拾不聽話的江北四鎮了。

現在要他削減自己直屬部隊的軍餉,這不是自毀長城嗎,他才不傻呢。

“殿下,要不給朝廷上一個折子,向朝廷要一些銀兩?”

在楊金水這位軍需司長看來,既然不削減軍餉,現在為今之計,隻有向朝廷要錢了。

畢竟江北可是禦敵前線,要是因為缺軍餉而鬧出嘩變的事端,對大局不利。

朝廷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支援一些。

“朝廷現在也是窮得叮當響,能拿出數萬兩銀子就頂天了。”

朱由榘對於南京朝廷,心裏還是有數的。

京師淪陷的太快,倒是大量的金銀財寶府庫全部落到了李自成手裏。

南京這個新朝廷底子薄,壓根就沒錢。

自己伸手向朝廷要錢,以東林黨人的尿性,唯一的辦法就是給江南百姓加稅。

百姓已經是水深火熱中了,現在加稅,無疑是自己給自己後院點火......

況且他知道,南京朝廷在江南的賦稅能夠收上來的一年也才六百萬兩。

而江北四鎮一年的軍餉就需要七百萬兩,要是給了自己,那江北四鎮的兵估計會直接去搶百姓,到時候局勢更加不可控,變得糜爛。

聽到朱由榘的話後,楊金水犯難了。

他也不知道自家王爺到底是怎麽一個想法。

既不削減軍餉以節源,又不向朝廷要銀子以開流,難道喝西北風嗎?

“殿下,要不讓那些官紳捐獻一些?”

楊金水想了半晌,這才想出一個辦法。

他知道那些官紳都是鐵公雞,可是看在自家王爺的麵子上,總歸不能一分錢不出吧。

哪怕僅僅籌措十萬兩,總比沒有的強。

朱由榘搖了搖頭。

他對那些官紳可是相當的了解的。

當初崇禎皇帝都沒能讓他們將錢拿出來,自己的麵子算個屁。

“你放心,銀子的事情,本王解決。”

朱由榘授意曹洪文售賣江北講武堂的學員名額,他估摸著應該能夠籌措一些。

說曹操,曹操到。

朱由榘正尋思著,召曹洪文過來問一問收了多少銀兩的時候,曹洪文卻是回統帥府給他報喜來了。

看到楊金水這位軍需司長在堂內,曹洪文對他微微頷首,旋即邁步到了朱由榘的跟前,躬身行禮。

“殿下,您交辦給奴婢的差事,奴婢已經辦好了。”

曹洪文這一次籌措了兩千多萬白銀,高興的過來邀功了。

“殿下,這是賬冊,請過目。”

曹洪文從袖中掏出了一本賬冊,雙手的遞給了朱由榘。

朱由榘接過賬冊一看,當即高興的直拍大腿。

“好,好哇!”

“你立下了大功,本王重重有賞!”

看到那兩千多萬的數目,朱由榘也是眼前一亮。

別看曹洪文是一個太監,這籌措銀子的能力算是頂級!

看到朱由榘高興的模樣,讓坐在一旁的楊金水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看到笑吟吟的曹洪文,也是忍不住的蹙起眉頭。

他對太監沒有什麽好感。

特別是這種媚上的太監,他總覺得他們滿肚子壞水兒......

“楊司長,你的銀子有著落了。”

朱由榘看著坐在一旁愁眉不展的楊金水,笑著開口道。

“你今夜就帶人去曹公公的宅邸拉銀子。”

恩?

楊金水望著朱由榘,也是不明所以。

去曹洪文的宅邸拉銀子?

怎麽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