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包將那些撲上去的叛軍炸得血肉橫飛,嚇得其餘人亡魂皆冒,倉皇地逃了回去。

劉澤清這位總鎮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氣急敗壞地衝了過去,攔住了那些潰敗下來的兵士。

看到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劉澤清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群廢物!”

“飯桶!”

“本鎮養你們有什麽用!”

劉澤清將自己的馬鞭抽得啪啪作響,許多挨打了馬鞭的潰兵也是被打得哀嚎慘叫。

“衝回去,都給老子殺回去!”

劉澤清在抽打咒罵著那些潰敗下來的兵士,那些兵士此刻驚魂未定,卻是不敢往回衝。

畢竟方才一陣轟隆隆的爆炸,他們的人死傷慘重,他們可不想去見閻王爺。

“總鎮,那逆賊有紅夷大炮,厲害得很,弟兄們被炸的死傷慘重......”有軍官滿臉懼色的道。

“拉下去砍了!”

劉澤清馬鞭指著那說話的軍官,厲聲咆哮道。

幾名親衛當即撲了上去,將那軍官給摁倒在地。

“總鎮,總鎮饒命啊......”

那軍官也沒想到劉澤清竟然是一言不合就要殺他,也是急忙大喊起來。

“噗哧!”

雪亮的刀子摁住那軍官的脖頸往外一拉,鮮血噴湧而出,那軍官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周圍的那些潰敗下來的叛軍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也都是麵露懼色。

“誰他娘的再敢動搖民心,殺無赦!”

劉澤清冷厲的目光掃過那些狼狽不堪的兵士們,惡狠狠地大吼著。

“你,重新整隊,殺回去!”

劉澤清的馬鞭指著一名千總命令道。

“是,是。”

那千總可不敢違抗劉澤清這位暴戾的總鎮,當即去整隊了。

“總鎮,好消息!”

這個時候,都指揮使虞紹勳策馬而來,臉上帶著興奮色。

“什麽好消息?”

劉澤清看到奔到跟前的都指揮使虞紹勳,沉聲問。

“總鎮,你看,那是穎王的大纛!”

虞紹勳指著遠處那營地中央的一麵迎風飄揚的大纛,興奮地喊了起來。

“千裏鏡!”

劉澤清喊了一聲,旁邊一名親兵當即將一個單筒望遠鏡遞了上去。

劉澤清舉著那單筒望遠鏡望去,隻見那朱由榘的大纛清晰可見。

“我就說怎麽這些官兵抵擋得如此厲害,原來是這個小王八蛋在營地裏呢!”

劉澤清放下了單筒望遠鏡,臉上帶著凶光。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誰要是給我斬了那個小王八蛋,本鎮賞他五千兩銀子,官升三級!”

劉澤清沒有想到朱由榘竟然在營地內。

現在隻要斬殺了朱由榘,那他就贏了!

隻要朱由榘一死,那朱由榘和高傑的聯盟自然也就瓦解了。

到時候高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死人,繼續的與他劉澤清作對的。

“總鎮有令,殺了叛逆朱由榘,賞五千銀子,官升三級!”

“總鎮有令......”

傳令兵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策馬狂奔,將命令傳遞到了各處叛軍。

“吼!”

“吼!”

方才那些進攻受挫的叛軍聽到這話後,宛如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嗷嗷叫。

“弟兄們,叛逆穎王就在裏邊,殺了他,升官發財!”

有軍官當即就吆喝了起來,領著自己麾下的兵士再度發起了進攻。

這一次他們也是學乖了,並不敢從正麵去懟那些犀利的火銃兵,而是從側翼突擊。

“弓弩射擊!”

看到叛軍又嗷嗷叫地撲了上來,側翼的守備將軍李應魁也是厲聲大喝了起來。

數以百計的弓弩呼嘯著發射,那些嗷嗷叫的叛軍當即被箭簇釘死了幾十個在地上。

可是在軍官的吆喝催促下,腳步稍稍停頓的叛軍,很快又嗷嗷叫地踩著屍體往上撲。

不多時,以朱由榘的中軍大帳為中心,四麵八方都展開了廝殺鏖戰。

董文銳這位總兵官收攏了潰敗的敢死營,又再次的投入了戰場,與那些如狼似虎的叛軍混戰廝殺了起來。

麵對那些亡命往前突的叛軍,無論是敢死營還是野戰營,都有不支的跡象。

畢竟劉澤清麾下的那可是打過無數仗的兵,朱由榘麾下的這些兵馬還是有些稚嫩。

現在雖然堪堪穩住了陣腳,可是硬碰硬的廝殺,還是缺少一股子狠勁。

“告訴將士們,殺敵一人,賞銀五兩!”

“殺敵十人,官升一級!”

朱由榘現在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也是豁出去了。

他現在走的話,必定形成潰敗,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得敗光。

可是不走的話,有性命之憂。

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也開出了豐厚的賞銀。

果不其然,朱由榘的賞賜傳下去後,方才有崩潰跡象的各處兵馬,又再次頂住了叛軍的攻勢。

在戰場的東邊,一名身材比較瘦小的兵士任小康看到大股的叛軍殺到了跟前,自己的左右已經沒人了。

他也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倒在了屍堆裏,順勢從地上抓起了一把血泥抹在了自己的臉上。

密密麻麻的叛軍湧了上來,無數雙腳踩過,任小康的身上被踩了十多腳,疼的他齜牙咧嘴,卻是不敢動彈。

看到叛軍和不遠處的官兵爆發出了激烈的拚殺後,任小康這才眯著眼睛觀察了起來。

他看到有受傷的叛軍雖然倒地了,還在哪裏咋咋呼呼地大喊大叫,他也是偷偷摸摸地摸了過去。

“噗哧!”

任小康偷襲了這名受傷的叛軍,刀子捅入對方的脖頸,用力地絞了一下,對方叫喊聲戛然而止。

任小康快速在對方的身上摸了一把,掏出了幾塊碎銀子,放入了自己的衣兜裏。

“呸,窮鬼——”

任小康咒罵了一句後,旋即又貓腰撲向了廝殺邊緣的另一名大腿中刀的叛軍傷兵。

此刻在激烈廝殺的雙方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廝殺的戰場邊緣,有人借助帳篷和屍體的掩護,不斷地獵殺著那些落單或者受傷的叛軍。

當叛軍再次被擊退下去的時候,任小康已經足足的殺了八名落單的叛軍傷兵,繳獲了足足二三十兩銀子揣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不過任小康並沒有返回自己的隊伍,而是順勢躺在了屍堆裏休息。

除非走近看到他還在喘氣外,遠處看他和周圍那密密麻麻的屍體幾乎融為了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