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揮使,城內打起來了。”

下午的時候,王占光這位團練的副指揮使正集結人手,準備再次進攻的時候,突然得到了城內的緊急消息。

“誰打起來了?”

王占光也是有些發愣。

“趙家,周家,馮家他們召集了人手試圖出城幫官兵,與準備出城幫咱們的李家,楚家等幹起來了。”

“那些饑民和一些乞丐,也都趁機的搶掠,現在城內亂作一團,縣令大人要你調一些兵回城鎮壓變亂。”

副指揮使王占光聽到城內的情況後,也是當即麵色陰沉了下來。

“趙家,周家和馮家,我和你們沒完,遲早收拾了你們!”

在得知有幾個家族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他們對著幹的時候,王占光也是滿腔怒火。

“王管家,你帶衙役回去,幫助縣令大人穩住城內!”

“同時將團練在兵營內的另外幾個隊,都調到城內去平亂!”

他們王家在城內可是有著不少產業的,而且縣令張文山,王家老爺都在城內。

所以團練副指揮使王占光也是不敢大意,急忙的派人回城內去維持秩序。

當王占光在調兵遣將的時候,在團練的兵營內,前兩日偶感風寒回家休養的指揮使卻是意外的回去了。

“傳我的命令,所有人穿戴好衣甲,聽候我的命令。”

留在團練兵營內的幾隊兵那都是團練指揮使的人,副指揮使王占光調不動。

現在清河縣大亂,指揮使也是重新的回到了兵營,將這幾隊兵掌握在了手裏。

“指揮使大人,王副指揮使帶人去打守備第三營的了,說他們和凶徒勾結,意圖謀逆,咱們要去嗎?”

幾名一直在觀望的隊官看到指揮使回來了,也都是紛紛的聚集在其軍帳內,想讓他拿一個主意。

“派幾個人去盯著,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稟報。”

團練指揮使並沒有接那名問話隊官的話,而是讓人去盯梢。

“指揮使大人,咱們......”

“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指揮使當即麵色一寒道。

“是!”

那隊官也搞不清楚自家指揮使大人的想法,直接差遣了幾個人去打探情況。

不多時,有衙役急匆匆的趕赴到了團練的兵營內。

“王副指揮使有令,所有人入城平亂!”

那衙役奔到了兵營的門口,大聲吆喝了起來。

“告訴他,稍後就去。”

指揮使站在兵營內,緩緩的道。

很快,那名負責傳令的衙役就匆匆的離開了。

“指揮使大人,咱們出發吧,城內亂起來了。”一名隊官就要去集結隊伍。

“急什麽,再等等。”

團練的指揮使看了一眼隊官後,雙手背在身後,悠然自得的返回了軍帳。

“咱們指揮使大人什麽意思?”

“誰知道呢,等吩咐吧。”

兵營內的這些團練兵士們也搞不清楚情況,隻好耐心的等待著。

當團練指揮使摁著手裏的幾隊兵按兵不動得時候,在城內已經混戰一團,局勢愈發的糟糕。

好一些凶徒甚至衝擊了縣衙,導致縣令張文山都不得不在一眾衙役的保護下,倉皇的朝著安全的地方退。

城外的守備第三營的營地,同樣是喊殺震天。

大量的團練兵士已經殺入了守備第三營的營地。

與此同時,還有百多名滿臉凶光的黑衣人,也在協助團練兵士攻殺守備第三營。

這些黑衣人那都是一些積年悍匪,他們都是王家養在暗處的力量。

這一次匆匆的趕回參加戰鬥,也是擔心團練和衙役不頂用,所以要這些凶猛的匪徒為主力。

這百餘名匪徒看似人少,實際上各個心狠手辣,戰鬥力也是極強。

正是由於他們突然從營地的背後襲擊,才導致沈虎他們腹背受敵。

“他娘的,今個兒這個坎兒難過啊!”

指揮使沈虎已經渾身染血,他身上挨了好幾刀,雖不致命,卻是疼的他齜牙咧嘴。

“拚死一個算一個,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百戶馬鵬昨日就受了傷,可是現在守備第三營的生死存亡時刻,他不得不拎著雁翎刀又加入了廝殺。

兵營內到處都是廝殺,麵對團練和匪徒的聯手圍攻,人數不占優的守備第三營兵士,不斷有人倒在血泊裏。

“日你姥姥!”

“老子不會忘記今日的血仇的!”

看到身邊的弟兄一個個倒下,還活著的守備第三營的兵士也都是各個雙眼泛紅,亡命的搏殺。

可是敵人太多了,麵對源源不斷圍攻而來的敵人,他們體力消耗太大,傷亡也是越來越大。

“不要停,全部壓上去!”

“他們撐不住了!”

團練的副指揮使王占光看到已經精疲力盡的守備第三營殘部,也是在大聲的叫囂著。

那些團練和匪徒,也是嗷嗷叫的往前撲,密密麻麻的刀兵使勁的往前招呼。

不多時,沈虎他們就被團團的圍住了,僅剩下的三十多號人背靠背,陷入了絕境。

“他娘的,敢和我們王家作對,弄不死你!”

“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王家是你們這群臭當兵的能招惹的嗎?”

看到勝券在握了,副指揮使王占光臉上也是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色。

守備第三營是穎王朱由榘的軍隊又如何,敢得罪他們王家,他們照樣將其收拾了!

今日他們王家就要在清河縣立威,告訴所有人,王家是他們招惹不起的!

當團練和匪徒在瘋狂的絞殺沈虎等人的時候,遠處響起了震天的馬蹄聲。

隻見一麵赤色的大旗迎風飄揚,大隊的騎兵正疾馳而來。

“恩?”

站在後邊指揮戰鬥的副指揮使王占光聽到遠處轟隆隆的馬蹄聲後,也是轉頭望去。

看到遠處的官道上,一隊騎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的朝著他們而來。

“大伯,你們還帶騎兵來了?”

王占光目光投向了身旁一名光頭,開口問。

“不是我們的人。”

那光頭是匪徒的領頭的,也是王家的人。

“好像是官兵——”

當那氣勢洶洶的騎兵抵近了後,他們這才看到,這些騎兵都穿著大明朝官兵的鴛鴦戰襖。

“淮安府來援軍了,快走!”

那光頭看到對方竟然是身穿鴛鴦戰襖的騎兵後,也是麵色一變,急忙大喊起來。

要知道,當初朱由榘派兵四處清剿淮安府境內的各路匪寇,那可是凶名在外。

他們這些匪徒死的死,逃得逃,小股的也不得不隱藏起來,不敢放肆了。

現在看到大股的騎兵抵達,他們自然是心裏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