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通往淮安府的官道上,旌旗招展,人頭攢動。

數萬人浩浩****的開進,人喧馬嘶的,煙塵迭起。

“奉天討逆!”

“誅殺逆賊!”

兩麵書寫著大字的旗幟打頭陣。

這一次地方上的官紳豪強不願意坐以待斃,主動的想要扳倒朱由榘。

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朱由榘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

朱由榘好歹也是江北督師,大明的藩王。

他們不好公然的打出針對朱由榘的旗號,隻是大肆的宣揚,朱由渠周邊盡都是奸逆反賊。

他們這一次出兵,那是要誅殺朱由榘身邊的那些奸逆反賊的,他們是正義的一方。

可是話雖是這麽說,可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卻宛如匪徒一般。

這些由地方上士紳家丁,衛所兵士和山匪水寇等組成的龐雜隊伍,紀律自然是奇差無比。

他們本意是晝伏夜出,以突襲的方式攻擊淮安府,打朱由榘一個猝手不及。

可是麾下的這些烏合之眾,一晚上竟然隻是走出了十裏地,氣的領兵衛所指揮使直罵娘。

而且他們這些人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流竄到周圍的村落裏去搶掠逍遙去了。

領兵的指揮使不得不派人將那些搶掠的人給找回來,訓斥一頓,讓他們不要鬧出動靜,以免耽誤大事。

他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他們的所有行動,都在朱由榘的掌握中。

“殿下,他們這一次從各處聚集了大約三萬一千人,其中以衛所兵,士紳的家丁為主。”

“其中擁有各類火銃五百多支,虎蹲炮二十門,紅夷大炮三門......”

在江北統帥府內,軍情司的龐海,詳細的向朱由榘報告著情況。

“各縣的那些人,都跳出來了嗎?”

朱由榘不動手則已,一動手自然是要一網打盡的。

他之所以讓他們從容的集結,緩緩的進軍,就是為了給他們造成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還蒙在鼓裏。

“各縣八成的士紳和大族都參與了,要麽出人,要麽出錢。”

軍情司在各處的密探不少,自然掌握的情報準確。

“既然都跳出來了,那就收網吧。”

所謂是不破不立。

不打爛這些已經爛到根的士紳豪強,他就無法在江北立足,始終會受到各種掣肘。

現在他手裏掌握著軍隊,直接自上而下,來一次大粛清,掃除了這些障礙,他能更快的掌握地方,恢複生產,發展商貿,提升自己的實力。

朝廷那邊剛送去三百萬兩白銀賄賂皇帝,損失這麽大,他得從這些士紳豪強的身上找回來的。

在得到朱由榘的吩咐後,早已經枕戈待旦的大明野戰第二兵團劉子遠所部就行動了。

劉子遠這位提督總兵官麾下三個野戰營,一萬兩千精銳兵士,戰鬥力強勁。

“出發!”

隨著劉子遠一聲令下,一萬多精銳兵馬宛如鋼鐵洪流一般,迎著那些叛軍就上去了。

這一次劉子遠不僅僅打著野戰第二兵團的旗號,還打了野戰第一兵團的旗號。

實際上,陳天宇的野戰第一兵團,並沒有真的出動,而是隱蔽在營地內待命。

當劉子遠統帥大軍出動平亂後,一直在淮安府附近的各方探子,也是聞風而動。

實際上在距離淮安府不遠的洪澤湖側的蘆葦**裏,劉良佐麾下的兩萬精銳,已經在這裏潛伏兩天了。

在大軍秦大鵬,曹虎兩人的統帥下,他們準備與那些縣裏的衛所武裝一起,夾擊朱由榘的。

“將軍,穎王殿下的軍隊出動了,兩個野戰兵團傾巢而出,朝著那些烏合之眾撲上去了。”

當他們在蘆葦**內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有探子將好消息帶了回來。

“現在淮安城內有多少兵馬駐防?”

“僅有一個守備第一營,他們目前僅有兩千餘人,而且多數都是新募之兵。”探子回答。

“好!”

“傳令下去,一個鍾頭後出發,攻打淮安城!”

“告訴弟兄們,淮安城現在可是富得流油,隻要打下了淮安城,三日不封刀!”

朱由榘將淮安城經營的格外繁華,所以聽到三日不封刀的話後,那些兵士也都振奮了起來。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搶掠錢財和女人!

想想就讓人激動呢。

當秦大鵬他們準備趁著淮安城空虛的時候,趁火打劫的時候。

殊不知,朱由榘早已經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往裏邊鑽了。

戰鬥率先在淮安府東北地區打響。

一隊由匪寇組成的騎兵先鋒部隊,撞上了野戰第二兵團的哨騎。

兩支騎兵隊伍發生了遭遇戰,戰鬥不到半刻鍾,那些由匪寇組成的騎兵先鋒隊就被擊潰,倉皇後撤。

在得知有一路大軍迎麵而來後,領軍的衛所軍官也是大吃一驚。

他們本是隱蔽行軍,怎麽就有軍隊迎麵來了?

可是現在躲也躲不開了,隻要下令列陣迎戰。

在各級軍官,家丁頭目的嗬斥怒罵聲中,三萬餘人的隊伍,總算是稀稀拉拉的列了一個龐大的陣列。

當他們的陣列剛列好,官道那邊就煙塵滾滾,無數披甲執銳的官兵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官兵們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手持著鐵矛,長刀和火銃,氣勢如虹。

那鋼鐵大軍宛如滾滾洪流一般,給列陣的那些叛軍以極大的心理壓力。

領軍的幾個衛所指揮使看清楚對方是穎王麾下的兵馬後,麵色也都是有些發白。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既然遇到了,怎麽也得碰一碰。

好在他們人多勢眾,未必會輸。

“喊話,說我們是忠於朝廷的義軍,讓他們不要助紂為虐,與我們一道,誅殺逆賊,還江北安寧。”

看到官兵也停下了腳步,一名當初被朱由榘弄成了光杆司令的衛所指揮使吩咐道。

一名自詡膽大的勳貴子弟策馬而出,直奔大明野戰第二兵團劉子遠他們軍陣。

“我家指揮使大人說了,我們是忠於朝廷的義軍......”

“砰砰!”

沒等這名勳貴子弟話說完,隻聽得兩聲槍響,這名勳貴子弟胸膛出現了兩個血窟窿,而後不甘心的栽落馬下。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可是現在這些官兵不講規矩,竟然突然的開槍,自然引得那些各縣兵馬鼓噪不已,各種汙言穢語都叫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