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森帶著自己的同窗好友連日跑遍了多個造船廠,以詢問求購戰船。

可是現在江南地區能夠生產戰船的造船廠寥寥無幾,且都是價格昂貴。

這些造船廠也沒任何庫存的戰船,而想要造一隻戰船,至少都得需要一年光景。

這樣的情況也是鄭森始料未及的,他不曾想到僅僅戰船就難住了他。

“明儼,你們家在福建不是有許多戰船嗎,何不去信一份?”

江景澤看到愁眉苦臉的鄭森,也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倘若是求助家裏的話,豈不是讓人看輕了。”

鄭森的心裏卻有些不情願。

他一直都是想要自己幹一番事業,不讓自己的爹小瞧了。

可是現在發現,想幹一番事業,卻是不容易的事情。

“明儼,我也實話實話了吧。”

“現在咱們一窮二白的,別人看輕咱們就看輕咱們唄,何必為虛名所累?”

江景澤看了一眼鄭森,繼續開口勸說。

“你家裏有無數的戰船,你隻需要去信一封,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你看我出身寒門,縱使是想要家裏助我,也是無可奈何。”

“再者而言,穎王殿下為何不讓我當新編水師營指揮使,而是讓你當水師營指揮使?”

“穎王殿下看重的還是你家裏的關係,知曉你有能力去搞到一些船隻兵士。”

聽到江景澤的一番話後,鄭森也是恍然大悟。

旋即他的心裏也是有些失落。

先前穎王任命他為水師營指揮使,還以為他看重他的才能呢。

現在看來,卻是更加注重他身後的家庭。

“咱們現在折了一些顏麵也沒什麽。”

“畢竟萬事開頭難嘛。”

“隻要我們將水師營組建起來,以後多打勝仗,多繳獲一些錢財物資,那到時候誰還敢輕視我們?”

江景澤出身寒門,所以對許多麵子尊嚴等虛名,看得反而是比較淡,說話做事更加的務實。

在江景澤的一番勸說下,鄭森也是覺得有道理。

“穎王殿下如此信任你,也是知曉你是有能力的人。”

“無論是自己想辦法,還是向家裏借兵借穿著,隻要水師營組建起來,穎王殿下必定倚重你。”

“現在朝廷的局麵你也清楚,我大明想要中興,非穎王殿下不可。”

“隻要咱們手握一支強大的水師,還怕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嗎?”

“所以,無論如何,這水師營都要想辦法組建起來才是,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在江景澤的一番勸說下,鄭森也是決議放下自己的麵子。

他現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要是處處顧及自己的顏麵,為虛名所累,想要做事情也會處處受到掣肘。

“江兄,你說的不錯,我們不能為虛名所累。”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一次為了組建水師營,我也是豁出去了!”

鄭森想通了後,旋即就尋來了筆墨紙硯,要親自的寫一封信給自己的老爹鄭芝龍。

雖然嘴上說不為虛名所累,可是在信中,鄭森還是語氣比較委婉。

他並沒有說自己要求家裏直接支援他水兵和戰船,隻是口口聲聲的說借。

並且揚言,隻要水師營熬過了最初的一段時間,他會陸續的歸還戰船和水兵給自己的老爹。

他寫完了求助的信後,將其交給了老仆,讓其速速返回福建,交給自己的老爹鄭芝龍。

鄭芝龍富可敵國,還擁有一支強大的海上艦隊,幾乎是壟斷了福建到南洋的航道。

隻是鄭芝龍畢竟是海盜出身,先前僅僅是福建的總兵官而已。

朱由崧當了皇帝後,為了穩定福建的局勢,這才將其封為南安伯。

“伯爺,大少爺來信了!”

鄭芝龍現在幾乎是福建的土皇帝,為此,府邸也是修建的格外奢華。

他正在喝早茶的時候,親信管家興衝衝地奔舉著一封信,向他請安。

“他可是又缺銀子了?”

聽到自己的大兒子鄭森來信,鄭芝龍頭也沒抬。

他送鄭森去國子監,還拜江南大儒錢謙益為師,就是想讓他入仕。

隻是這個家夥竟然跑到了穎王的什麽江北講武學堂去了,讓他著實生氣了一陣子。

後來他也是想通了,反正自己五六個兒子,鄭森要折騰就由他折騰去吧。

要是能夠巴結上穎王的大腿,倒也不錯。

“伯爺,送信的老仆說,大少爺並不缺少銀子,另有別的事情。”

親信管家在說話的時候,將一份還沒拆封的信件呈遞給了鄭芝龍。

鄭芝龍放下了紈絝,將信拆開看了起來。

“好,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我就說嘛,我鄭芝龍的兒子,那必定是人中龍鳳!”

看罷了書信後,鄭芝龍也是猛拍大腿,臉上是忍不住的喜色。

“你速速去召集幾個老兄弟過來,我有要事商議。”

鄭芝龍也沒心思吃飯了,當即對管家吩咐道。

管家看到自家伯爺如此高興,雖不知道為何事情,卻也不敢怠慢,應了一聲去了。

不多時,鄭芝龍麾下的最親近的鄭鴻逵,鄭芝豹,楊耿,辛一根等人悉數到了伯爺府。

“大哥,有什麽事情,急匆匆召集我等?”

這幾名親信將領也是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呢。

“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有一件小事要與你們商議一番。”

鄭芝龍招呼眾人落座後,將自己大兒子鄭森的書信交給他們看。

“大哥,我鬥大的字不認識一個,這玩意兒我看不明白,你還是直說吧,什麽事兒。”

鄭芝豹看著那書信,也是感覺到自己腦瓜疼。

“那行,我就簡單的說一說。”

鄭芝龍看到這些與自己打拚的老兄弟,也決定不隱瞞。

“穎王殿下任命明儼擔任新組建水師營的指揮使了,你們有什麽看法?”

鄭芝龍將情況告訴了這幾位老兄弟。

“這是好事啊。”

“明儼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沒有想到竟然有出息了,都擔任指揮使了。”

“大哥,恭喜恭喜啊。”

聽聞鄭森擔任了水師營指揮使,他的這些叔伯也是格外的高興。

畢竟他們海盜出身,鄭森算是他們的後輩。

鄭森擔任了水師營指揮使,也算是以後能夠繼承他們衣缽的。

“明儼沒有任何的功勞,現在卻被任命為水師營的指揮使,我看穎王殿下這是別有所圖啊。”

鄭芝龍看了一眼高興的幾位老兄弟,也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