胞弟朱由榘遇刺,皇帝朱由崧也沒了和美女嬉戲的心情。

他正欲要召集內閣重臣們商討徹查凶手的時候,有小太監一路小跑來稟報。

“陛下,吏部尚書張大人,工部尚書高大人,禮部左侍郎薑大人和禮部右侍郎錢大人求見。”

那小太監躬身稟報。

“朕正欲要召見他們呢,他們來了正好,宣——”

說曹操曹操就到,朱由崧當即宣這些朝廷大員們覲見。

不多時,四名朝廷大臣聯袂而至。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看到鐵青著臉的皇帝朱由崧,心裏也是暗暗的高興。

“免禮平身。”

朱由崧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了一下自己那肥胖的身軀,擺了擺手。

“幾位愛卿,現在我那胞弟情況如何了?”

朱由崧關切的問。

“回稟陛下,穎王殿下遇刺後落水,現在下落不明。”

禮部左侍郎薑曰廣聲音低沉的回答。

“找,一定要找到他!”

朱由崧麵色嚴肅的道。

“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能夠當這個皇帝,全靠著自己那胞弟的大力支持。

況且現在自己與美女嬉戲的銀子,那可是胞弟送的。

有胞弟坐鎮江北,他可盡情玩樂,享受榮華富貴。

可是現在胞弟沒了,他不敢想象以後的事情。

“臣等必定全力以赴,搜救穎王殿下。”薑曰廣一本正經的回答。

“到底是誰刺殺朕的胞弟,刺客可抓住了?”

朱由崧又問。

“陛下,刺客逃之夭夭,現在還沒抓住。”

薑曰廣看了一眼朱由崧後,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刺客必定與江北軍中有所勾結。”

“恩??”

朱由崧也是眉毛一挑。

“何出此言?”

“穎王殿下的行蹤乃是絕密,可是刺客卻提前埋伏,說明有人向刺客通風報信。”薑曰廣解釋道。

“而且臣剛得到消息,穎王殿下遇刺後,江北兵馬調動頻繁,恐會生變。”

此話一出,朱由崧也是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江北那可是南京的屏障。

江北要是出了事情,南京必定受到威脅。

他到時候就不能安安穩穩的在南京了。

“江北情形如何,細細道來!”

朱由崧現在很關切江北的情況。

“江北各部聽聞穎王遇刺後,他們打著為穎王複仇的借口,大肆的調兵遣將,欲行不軌之事。”

實際上薑曰廣也不知道江北現在的情況。

可是為了插手江北的一應事務,所以他也是故意的編纂了一些情況,誇大其實。

“陛下,穎王殿下在江北德高望重,現在他沒了,江北各軍群龍無首,必定陷入混亂狀態。”

“一旦被有心人趁虛而入的話,江北危矣。”

禮部的右侍郎錢謙益也開口附和。

“江北乃是我南京的屏障,一旦江北不穩,勢必波及南京。”

“要是闖逆此刻大舉南下的話,情況將會變得萬分危急。”吏部尚書張慎言也開口附和。

看到這幾個大臣將事情說的如此嚴重,朱由崧一時間也是拿不定主意了。

“那你們說,該當如何?”

朱由崧望著幾人,開口問策。

薑曰廣他們彼此的對視一眼後,眼底閃過了得逞的笑容。

“陛下,當務之急是要穩住江北。”

“要想穩住江北,勢必要擇一能臣幹吏以朝廷欽差大臣的名義,立即趕赴江北坐鎮。”

“一旦有那犯上作亂之人,可先斬後奏。”

禮部右侍郎錢謙益當即提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江北有內賊,所以已經不可信任,這搜救穎王殿下的事情,估計還得這欽差大臣督促方可成,不然耽誤了時間,那穎王殿下就凶多吉少了。”

看到朱由崧麵露猶豫色,吏部尚書張慎言也是開口說自己的意見。

“那你們看,何人可為欽差大臣?”

朱由崧迫切的想要救自己的胞弟,所以也是很著急。

“兵部左侍郎柳林雷厲風行,可堪大任。”

內閣首輔馬士英被排擠去廣東後,錢謙益等東林黨人也是占據了朝廷要職。

他們趁機的打壓原馬士英一係的人,將自己的人扶上位。

這柳林則是他們舉薦的,成為了安插在兵部的一顆釘子。

現在要柳林擔任欽差大臣去江北,也是想要柳林穩住江北局勢的同時,順勢的將兵權抓過來。

“柳侍郎畢竟是文臣,而江北都是一些驕兵悍將,還需要一位得力將領同往。”

“江北總鎮方國安剛押運銀兩回南京,正欲要北返,可調集一些兵馬給他,一道去江北,一旦遇到兵亂,可迅速的鎮壓。”

方國安原本是內閣首輔馬士英的人,也是被馬士英派到了江北,想要掌握一定兵權。

隻是被朱由榘直接給架空了,成為了運輸大隊長。

鬱悶至極的方國安在江北站不住腳,在南京的靠山又倒了,隻好投奔東林黨陣營。

好在方國安有領兵作戰的經驗,名義上還是江北的總鎮,所以被東林黨所接納。

這一次他們讓方國安再次去江北,也是讓他協助欽差大臣柳林,將江北的大權奪過來。

“好,那就依愛卿所言,讓柳愛卿為欽差大臣,即刻奔赴江北搜救朕的胞弟和穩定局勢。”

“從京營抽調兩萬兵馬給方國安,讓他協助劉愛卿,一定要將那些亂臣賊子給朕揪出來!”

“膽敢刺殺穎王,朕要將幕後之人千刀萬剮!”朱由崧惡狠狠的道。

錢謙益等人也是渾身一震,可是很快麵色恢複如常。

“遵旨。”

他們的一番遊說,成功的讓朱由崧這位皇帝被他們牽著走了。

正在這個時候,內閣首輔路振飛也是急匆匆的入宮覲見。

當得知皇帝要派欽差大臣去江北,還要派兵的時候,他也是急眼了。

“簡直就是胡鬧!”

“穎王殿下在江北聲望極高,他現在遇刺,正是敏感的時候。”

“朝廷現在派欽差大臣前往,還帶兵,這會讓江北眾將誤以為是朝廷對穎王殿下出手的,會釀成大禍!”

“到時候一旦江北亂起來,你們承擔得起責任嗎??”

看到錢謙益他們竟然請旨,要派欽差,還要派兵去,路振飛也是氣得不行。

“路閣老,你此言差矣。”

“我們請旨派人去江北,也是想要欽差大臣穩定局勢,為了盡快的搜救穎王殿下而已。”

“現在江北已經有不穩的端倪,要是不善加處置,一旦江北亂起來,到時候再派人就晚了。”

路振飛自然明白江北的情況,他也清楚錢謙益等人打的什麽主意。

“你們這樣做,隻會適得其反!”他怒道。

錢謙益舉起了聖旨:“路閣老,陛下的旨意可在這裏,你難道要抗旨不成?”

“你們也別吵了,朕知曉你們都是為了朝廷,所以以和為貴。”

朱由崧看到他們吵起來,也是開口勸架。

“錢愛卿,事不宜遲,你們速去。”

他皇帝金口玉言,自然是不能收回成命的。

況且現在他覺得江北已經不可信任,必須得派得力人手去坐鎮,順勢的搜救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