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和夏爹看著這些殺氣騰騰的青衣人齊齊向朱由榘下跪,他們也是愣在了當場。

這位少爺是什麽身份?

似乎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夏雨荷看向朱由榘,美眸裏也滿是好奇。

“你們都起來吧,不要嚇著雨荷他們。”

朱由榘擺擺手,吩咐這些青衣衛起身。

“遵命!”

青衣衛們齊刷刷的站立起來。

看到朱由榘一句話,這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溫順得宛如小貓一般。

夏雨荷覺得朱由榘這位少爺太霸氣了。

“他們都是你的家丁嗎?”

夏雨荷也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開口問朱由榘。

“對,他們都是我的家丁。”

朱由榘笑著回答。

“沒看出啊,你竟然有這麽多家丁,真厲害。”

夏雨荷先前覺得朱由榘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可是看到他竟然擁有這麽多家丁,也是有些吃驚,朱由榘家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厲害。

“這點家丁算什麽,我家裏還有好多。”朱由榘打趣說。

“切,誇你兩句你還來勁了。”

夏雨荷也是給了朱由榘一個白眼,覺得他在吹牛。

“怎麽,不相信?”

看到夏雨荷那一副不相信的模樣,朱由榘也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自己像是說謊話的人嗎?

“好好好,我信。”

夏雨荷有些敷衍的說。

夏雨荷看了朱由榘幾眼,知道朱由榘要走了,眼裏還是頗有一些不舍的。

相對於鄉野的那些莊稼漢子,朱由榘長得俊朗不說,說話做事也不那麽粗魯,讓夏雨荷很有好感。

可是人家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她隻是一個鄉野丫頭。

想到這裏後,夏雨荷的目光有些黯淡。

“少爺,這幾日招待不周,還請多多擔待。”

夏爹在吃驚朱由榘身份非同凡響的同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家比較窮困,朱由榘這幾日僅僅吃了粗茶淡飯,讓他心裏過意不去。

“夏爹,你快別這麽說,要不是你們救了我,說不定我小命都沒了呢。”

朱由榘這幾日在這裏休養,對這對淳樸的父女也是頗為感激的。

“特別是雨荷做的飯,挺好吃的。”

朱由榘轉頭望著有些沉悶的夏雨荷,誇讚道。

夏雨荷聽到這話後,也是臉上閃過了一抹羞澀的紅暈。

“少爺說笑了,那都是一些粗茶淡飯。”夏爹連忙的擺手。

朱由榘和夏爹寒暄了幾句後,旋即轉頭詢問宛如木頭一般矗立的青衣衛。

“你們帶銀子了嗎?”

青衣衛們也都是紛紛的將自己身上攜帶的銀子掏出來,足足的有幾十兩。

“夏爹,雨荷,這幾日多虧了你們的照料,這些銀子你們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

朱由榘將銀子給夏爹。

“少爺,這可使不得。”

夏爹看到朱由榘一出手就是幾十兩白銀,也是嚇了一大跳。

“你在我們這裏就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情,哪裏需要什麽銀子,少爺快收回去。”

麵對朱由榘遞的銀子,夏爹連忙的拒絕。

“夏爹,你可是嫌少?”

看到對方不少要,朱由榘也是開口問。

“少爺,你這是說什麽話,我怎麽會嫌少。”

“救你那都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怎麽能收銀子呢。”

夏爹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這麽多銀子。

雖然有了這些銀子可以讓他們家改善生活,可是他覺朱由榘在他們家吃住這幾日,壓根就不值這麽多銀子。

要是收下了的話,他心裏會過意不去。

“少爺,銀子你就拿回去吧,我們救你可不是為了你的銀子。”

“再說了,我們家雖然窮,可是也還能吃得起飯,不需要少爺施舍銀子。”

夏雨荷也是邁步上前,板著小臉,將銀子塞回了朱由榘手裏。

朱由榘看到夏雨荷誤會自己的意思了,當成了自己的施舍,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朱由榘抓住夏雨荷的手,將銀子放在了她的手裏。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我說了我們家吃得起飯......”

夏雨荷有些生氣。

她們家的確是窮,可是窮得有骨氣。

朱由榘的確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可是她覺得這種施舍的銀子,她不想要。

“這可不是施舍,這是我的夥食費。”朱由榘對夏雨荷道。

“你胡說,哪有價值幾十兩銀子的夥食費?”

夏雨荷給了朱由榘一個白眼。

“你做的飯菜好吃,我回頭有機會還來吃你做的飯菜呢,這些銀子就當以後的夥食費了。”朱由榘道。

“你以後真的還來?”

夏雨荷抬起頭,目光中有了別樣的光彩。

“肯定來。”

朱由榘道:“你要是不收銀子的話,那我可不來了。”

夏雨荷心裏有些振奮。

“那你可不許騙我。”

“你要是敢騙姑奶奶的話,我可不饒你——”

夏雨荷揚起腦袋,揮舞著小拳頭威脅說。

“你怎麽給少爺說話呢??”

夏爹看到夏雨荷自稱姑奶奶,也是忍不住的嗬斥起來。

夏雨荷也是轉頭對夏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的款待我,要是做的飯菜不好吃,我可要把銀子拿回去的。”朱由榘一本正經的說。

“既然你還要回來,那銀子我就先拿著。”

夏雨荷想了想後,沒有再將銀子推回去。

“雨荷,你鬧什麽,快將銀子還給少爺。”

夏爹看到夏雨荷竟然收了銀子,也是滿眼的責備。

“爹,他說他還要回來的,這是夥食費。”夏雨荷有些不情願。

“夏爹,銀子拿著,我以後有時間,會回來看你們的。”

在朱由榘的一番勸說下,夏雨荷他們將幾十兩銀子收下了。

“那我走了,你們保重。”

朱由榘現在可是江北督師,大明穎王。

他這幾日在此處休養,也不知道外邊鬧得怎麽樣了。

他現在急需去了解和掌握情況,所以也不能繼續在這裏當甩手掌櫃了。

他在青衣衛的簇擁下,與夏家父女告辭。

“少爺,你說話可得算數,下一次我給你燒紅燒魚。”

看到朱由榘要走了,夏雨荷的心裏也是頗為失落。

“好,我到時候吃你做的紅燒魚。”

朱由榘看著亭亭玉立的夏雨荷,也是揮了揮手。

“回去吧。”

朱由榘告辭了夏家父女後,旋即朝著青衣衛的秘密駐地而去。

“雨荷,回去吧,人都走遠了。”

看到朱由榘他們的身影都消失了,自己的女兒還在眺望,夏爹也是忍不住的長歎了一口氣。

“哦。”

夏雨荷也是失落的應了一聲,看了看遠處消失的背影,也是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