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一路大軍正浩浩****的向淮安府開進。

朝廷委派的欽差大臣柳林乘坐在馬車上,也是感覺到格外的愜意。

“一年前我路過淮安的時候,這官道坑坑窪窪的,顛簸的厲害。”

“這穎王坐鎮江北,沒有想到竟然將道路也捯飭的如此平整,倒是讓我們少遭罪了。”

總鎮方國安騎馬隨著馬車並排而行,也是感慨不已。

“也不知道穎王從什麽地方搞那麽多銀子,不僅僅給那麽多士兵發軍餉,還有錢修路。”

聽到方國安的話後,柳林這位欽差大臣也是麵色一寒。

“哼,他有什麽搞錢的手段,無非就是抄家滅族而已!”

朱由榘在江北搞大清洗,將不少橫行鄉裏的士紳家族都給一鍋端了。

這個事情可是震動了大江南北,惹得無數達官顯貴震怒的。

隻是礙於朱由榘手握重兵,那些權貴也是隻敢罵一罵,卻不敢真的做什麽。

“穎王再厲害,現在不照樣栽了?”

方國安也是忍不住的冷笑了一聲。

“聽說淮安府的府庫裏金銀可是堆積如山呢,這一次咱們可得好好的清點清點。”方國安的眼中閃過了貪婪色。

“對,你說的對。”

“這一次我們可得好好的清點清點淮安府的府庫。”

想到淮安府的府庫,欽差大臣柳林也是興奮了起來。

這一次他到江北,看似是進入了龍潭虎穴,可是隻要處置得當,也能撈得盆滿缽滿。

“欽差大人,淮安府的府庫可不是那麽好清點的,我們得早做準備才是。”

方國安在惦記淮安府府庫錢財的同時,也是有些忌憚江北各部兵馬。

這些兵馬那都是朱由榘一手組建起來的,對朱由榘忠心得很。

他們能不能配合,還是一個問題呢。

江北的兵馬都是驕兵悍將,一旦鬧騰不起來,估計不好收場。

“方總鎮放心,這不是還有你的兩萬京營嗎?”

“隻要他們膽敢與朝廷作對的話,直接鎮壓便是,我有尚方寶劍在手,可先斬後奏,你不必有所顧慮。”

柳林這一次有尚方寶劍在手,可以說是底氣十足。

“欽差大人,我們先禮後兵嘛,要是他們實在是不識時務的話,再動手不遲。”

方國安也是擔心柳林亂殺一通,他現在也沒十全的把握控製住局勢。

他的意見是循序漸進,一步步的掌握江北,避免引起太大的反彈。

“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柳林能夠爬到兵部侍郎的位子上,自然也是懂得分寸。

他這一次的確是要奪江北的大權,可是也要分寸拿捏好,避免將江北搞亂了。

一旦搞亂了江北,導致闖賊趁虛而入的話,那皇帝是絕對不會饒恕他的。

聽到柳林這位欽差大臣的話後,方國安的心裏也是稍稍安定了些。

正當他們說話的同時,一名哨騎從前邊策馬而來。

“報!”

那哨騎在方國安他們麵前勒住了戰馬。

“欽差大人,方總鎮,前邊有一路兵馬攔住了去路。”

那哨騎指著前邊道。

此話一出,也是讓柳林和方國安麵色一變。

“他們有多少人?”

方國安沉聲問。

“大約千餘人。”

哨騎回答。

“區區千餘人而已,不必慌張。”

方國安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擔心的就是對方大軍直接攔路,那就麻煩了。

“繼續再探。”

方國安對哨騎揮揮手,讓他離開了。

“欽差大人,怎麽辦?”

這一次他們到江北,是以欽差大臣柳林為首的,方國安算是協助。

隻要他這一次協助柳林控製了江北的話,到時候江北的督師之位估計就非他莫屬了。

“他們這是給咱們下馬威啊。”

柳林此刻也是麵色急劇變幻,思索著對策。

“命令大軍繼續前進,我是朝廷的欽差大臣,代表的是陛下,他們要是敢強行阻攔的話,你直接將他們以叛逆的名義鎮壓了!”

“他們膽敢給我們下馬威,那我們就順勢的立威,讓江北的眾人知曉,這江北是朝廷的江北,不是穎王的江北!”

柳林以兵部侍郎充任欽差大臣,倒也有幾分魄力的。

“好!”

方國安身為統兵將領,自然知曉現在他們不能後退。

一旦後退了,那就顯得他們慫了,反而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在這個時候他們必須硬著頭皮頂上去,氣勢上不能被人壓住了,不然的話,他們無法在江北立足。

“傳令下去,準備迎敵!”

對方雖然區區千餘人,那可是朱由榘麾下的兵馬,方國安自然也不敢小覷。

他旋即下達了軍令,兩萬京營抽調的兵馬也是紛紛的刀槍出鞘,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他們的隊伍並沒有停下,依然浩浩****的向前開進。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攔截他們的兵馬。

千餘人的江北兵馬占據了官道和兩側的小土坡,旌旗招展,威風凜凜。

江北的將士清一色的鴛鴦戰袍,寒光閃閃的兵刃,黑洞洞的槍口,那撲麵而來的壓力讓京營的士兵也是麵露懼色。

“來者何人!”

領頭的是一名年輕的小將,看到浩浩****的京營兵馬,厲聲喝問。

“朝廷欽差大臣在此,不得放肆!”

頂盔披甲的總鎮方國安策馬上前,麵色嚴肅的道。

“欽差大臣?”

“什麽欽差大臣,我們沒聽說過。”

那年輕的小將黑著臉說。

“穎王殿下遇刺下落不明,朝廷恩旨,特派欽差大臣到江北主持搜救事宜,爾等還不快快讓路,驚擾了欽差大臣,爾等吃罪不起!”

看到對方無視欽差大臣,方國安也是厲聲訓斥。

“不好意思,我部奉命在此駐防,沒有江北統帥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通過!”

那小將看了一眼方國安後,卻是不買賬。

方國安也是氣的麵色鐵青。

他可是堂堂的江北總鎮,況且這裏還有朝廷的欽差。

對方一個小小的軍官就敢攔路,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讓不讓開!”

方國安鐵青著臉道。

“不讓!”

穎王朱由榘遇刺失蹤,朝廷馬上就派兵到江北,自然引得江北將士格外不滿。

甚至私底下有人傳聞,穎王朱由榘就是朝廷謀害的。

將士們也是群情激奮,要打到南京去為穎王朱由榘報仇。

好在鄭飛他們及時的彈壓了下去,這才避免了一場內亂。

現在方國安他們拿朝廷嚇唬人,自然是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