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森率領的水師營陸戰隊抵達了天津城外。

與此同時,二十多艘小型戰船也沿著海河,抵近天津衛城。

天津衛人心惶惶,無論是豪族大戶,還是升鬥小民。

他們成群結隊的逃離天津,逃難的隊伍蔓延成為了蜿蜒的長龍。

“指揮使,城內的百姓都在逃命呢。”

“軍情司那邊傳來了消息,守城參將打著求援的幌子也跑了。”

鄭森正舉著千裏鏡觀察敵情,千總蘇彪興衝衝的跑來稟報。

“嘿,跑得倒是挺快!”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別磨嘰了,讓戰船轟擊掩護,攻城!”

鄭森當即下令。

所謂是藝高人膽大,

鄭森能陸戰的兵馬也就一千五百人。

可是他已經將消息散布了出去,他們僅僅是先頭部隊而已。

他調了二十艘配置著火炮的戰船沿著海河開到了城下,以壯聲威。

“指揮使有令,轟城!”

很快,命令就傳達到了戰船上。

戰船上的千總彭升望著天津衛城池,麵露冷笑。

“開炮,轟他娘的!”

諸如福船一類的大型戰船進不來。

可是他們這些小型的戰船也不是擺設。

“嘭!”

“嘭!”

戰船上騰起了一團團的火光。

裝載在船上的火炮開火了。

一顆顆實心彈丸呼嘯著砸向了天津衛城頭。,

“轟隆!”

炮彈落下,城牆猛顫。

“轟!”

又一顆炮彈落下,一個城垛當即被砸得坍塌。

“啊!”

炮彈不斷的落下,城牆在顫粟中磚石飛濺。

許多倒黴的綠營守軍被當場砸得腦漿迸裂,成為了一灘血肉。

“快躲開!”

“躲起來!”

城頭的綠營軍官在大聲的嘶吼著。

嚇得麵如土色的綠營士兵也都是抱頭竄鼠,被飛濺的磚石擊傷不少。

在戰船火炮的轟擊下,城頭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被砸死砸傷的守軍士兵,哀嚎痛呼聲一片。

在炮火的掩護下,鄭森率領的水師陸戰隊開始進攻。

戰意昂揚的水師陸戰隊士兵分為幾個箭頭,直奔城門。

城頭的綠營守軍在軍官的怒吼聲中,也紛紛的彎弓搭箭,試圖反擊。

可是他們的那些箭矢稀稀拉拉的,很多都落了空。

很快,鄭森率領的水師陸戰隊就攻到了城下。

幾門佛朗機炮也推到了最前沿。

“轟!”

隨著鄭森的一聲令下。

佛朗機炮對準城門,幾炮就將城門給轟得稀巴爛。

守軍方開始看到進攻的大明官兵不多,還想抵抗一下。

可是誰知道城門被轟開,他們心裏的驚懼可想而知。

“殺啊!”

水師陸戰隊那都是朱由榘麾下精銳中的精銳。

甚至曾經隸屬於軍情司的野狼突擊隊也被調入這一支軍隊中。

他們別看人數少,可是水上陸地,都是以一敵十的精銳。

特別是他們現在每人都攜帶了許多手榴彈在身上。

這玩意隻要扔出去,不死也能將敵人給炸得重傷。

隻聽得轟隆隆的爆炸聲不斷。

攻入城內的水師陸戰隊不斷向前推進。

那些阻擋他們的衙役,綠營兵和滿洲貴族奴仆們,被他們炸得是人仰馬翻。

在絕對的火力麵前,手持冷兵器的守軍成為了被屠戮的對象。

麵對鄭森麾下水師陸戰隊摧枯拉朽般的進攻。

天津衛的守軍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倒是想打,可是壓根就沒辦法打。

這些進攻的大明軍隊隻要看到人就扔手榴彈。

等他們被炸的七暈八素,他們直接衝上來用刀砍。

麵對新形勢的戰爭,很顯然這些綠營兵還沒適應過來。

綠營兵兵敗如山倒,紛紛潰敗逃走。

殺得興奮的水師陸戰隊一路追擊。

“迎接大明王師!”

“殺韃子!”

當鄭森他們勢不可擋的時候。

一大群身穿粗布衣衫的人突然的殺出,對著那些潰敗的漢軍旗兵和綠營兵就是一頓猛追猛砍。

這些人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的。

既有菜刀扁擔,也有一些長矛長刀。

這些人出手格外的狠厲。

有綠營兵被砍翻,他們還不解氣一般,亂刃劈砍,直將對方給砍殺得麵目全非。

有了這些人的助力,鄭森他們的進攻更為順暢。

僅僅花費了半日的功夫。

他們就攻占了天津衛城。

城內的各處衙門,倉庫悉數被他們所占領。

這一場仗順利得讓鄭森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當初決定打天津衛,也是想要將動靜鬧大,震懾北京那邊的。

他也沒想著一下攻下天津衛。

按照鄭森的想法,打個十天八天的,將動靜先鬧起來。

與此同時,派小股部隊去襲擾周邊的城鎮,以壯大聲勢。

隻是沒有想到大清國在天津衛守軍如此薄弱,他們一鼓而下。

鄭森率領的軍隊奪取了天津衛。

戰事結束,城內的那些百姓也都是紛紛走出家門。

“恭迎王師!”

“朝廷的軍隊終於回來了!”

許多沒有逃走的百姓看到身穿大明軍服的水師陸戰隊,一個個歡呼雀躍。

他們這些人都是心裏向著大明的。

原因無他。

大清國占領了天津衛後,僅僅是武力占領。

為了進一步的讓這裏的百姓臣服。

他們很著急的推行剃發令。

他們覺得隻有在信仰和文化上臣服他們大清,這才算是真正的臣服。

可是漢人衣冠上千年,文化已經深入骨髓。

突然要剃發易服,自然引起百姓的反對不滿。

那些大清的官員很憤怒。

覺得不剃發易服,那就是內心裏不臣服他們,那就要殺。

為此,他們在天津衛殺了不少人,以迫使百姓低頭。

麵對大清舉起的屠刀,百姓自然是怨恨不已。

可他們手無寸鐵,反抗隻會帶來死亡。

現在大明王師殺回來了,看到了大清醜陋麵目的他們自然歡呼雀躍。

戰火的硝煙還沒散去,天津城內就宛如過節一般,百姓歡呼的聲音響徹雲霄。

百姓如此歡迎他們,也是鄭森他們始料未及的。

“清查大戶,將錢財全部分給弟兄們和百姓!”

這一次鄭森他們主要是襲擾,並沒有實力在這裏久留。

他也不想讓百姓失望,下令清查大戶家產,決定分給他們一些財貨。

當鄭森下令後,那些主動加入戰鬥,渾身血跡斑斑的人也都追殺結束回返了。

“你們軍情司挺厲害啊,竟然在天津衛有如此多的人手。”

鄭森熱情的接待了這些內應,對他們的表現很是滿意。

“什麽軍情司?”

可是讓鄭森意外的是,對方卻不是軍情司的人。

“你們不是軍情司的人?”

“那你們是?”

鄭森也是警惕了起來。

“這位將軍,我是山西人,在崇禎五年東虜入侵宣府,我被擄走為奴,我們終於找到機會報仇,重獲自由了!”一名漢子開口解釋。

“我是崇禎十一年被擄的。”

“我是崇禎十五年被擄為奴的。”

這些漢子都是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遭遇。

鄭森也算是聽明白了。

這些人並不是軍情司的人。

他們都是大清貴族將領入關抓去的奴仆。

以前他們當牛做馬,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現在大明的軍隊突然打回來了,他們的主子倉皇逃走。

他們這些人也是趁亂報仇的同時,想要重獲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