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通往北京城的官道上,逃難的百姓和貴人匯聚成一條蜿蜒的長龍。

“這該死的天氣!”

在一輛馬車上,身穿著厚厚的貂皮大衣的清國貴人凍得直哆嗦,咒罵著鬼天氣。

“是啊,那些該死的明國人,大冬天的也不安分!”

“要是我大軍在的話,豈容他們放肆!”

另一名同坐在馬車內的貴人也是滿臉的不爽。

他們入關後,四處的跑馬圈地,在天津城外圈了大片的土地。

除此之外,他們還掠了差不多數百人為他們的奴仆。

相對於關外的苦寒之地而言。

現在他們在天津肥沃之地有了大片的土地,還有那麽多的奴仆。

他們可以盡情的享受他們的好日子。

誰知道明國的軍隊從北塘口登陸,攻陷天津。

他們這些人也是不得不倉促的逃向北京城。

城高牆厚的北京城現在成為了他們心目中最安全的地方。

“劉狗子,距離武清縣還有多遠?”

一名清國貴人掀開了馬車簾子,對著遠處大聲問。

“回主子的話,晌午前就能到。”

一名奴仆彎腰小跑到了跟前,躬身開口道。

“去,派個人到武清城內置辦一桌酒席,晌午就在武清城內吃飯。”清國貴人吩咐道。

“嗻——”

那叫劉狗子的奴才當即應了一聲,急忙派人去了。

當他們憧憬著能夠到武清縣內吃一頓熱乎飯的時候,一隊水師陸戰隊已經追了上來。

在他們的身後,這些水師陸戰隊的官兵跑的是氣喘籲籲。

“千總,前邊有逃難的大戶和百姓,有幾千號人呢!”

一名探馬從遠處疾馳而來,泥水飛濺。

“有軍隊護衛沒有?”

那千總也是揮揮手,氣喘籲籲的隊伍當即停了下來。

“沒有,就一些騎馬的護衛,人數不多!”那探馬高興的說。

“他娘的,讓咱們逮住大魚了!”

那千總也是滿臉的興奮。

“弟兄們,前邊就是逃跑的大戶,衝上去,搶他娘的!”

指揮使鄭森已經頒布了命令。

那就是分兵出擊的各部隊,可以搶清國的大戶貴族和那些投靠清朝的豪族等。

隻要不搶百姓,那些從大戶身上搶的金銀財寶,他們可以留下一半。

鄭森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了為了鼓舞士氣。

聽到前邊有大戶,那些水師陸戰隊的官兵和那些暫編的突擊隊,也都是興奮的嗷嗷叫。

他們一個個甩開腿狂追,快到晌午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前邊那浩浩****的隊伍。

“弟兄們,殺啊!”

看到那隊伍中一輛輛滿載東西的大車,那水師陸戰隊的千總就滿臉冒綠光。

“殺啊!”

千餘名水師陸戰隊官兵和暫編突擊隊,也都宛如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的撲了上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喊殺聲,疲憊不堪的那些百姓和豪族大戶,也是呆若木雞。

“明國的軍隊追上來了!”

“快跑啊!”

在短暫的發愣後,官道上的隊伍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一個個拔腿狂奔逃命。

一時間,到處都是一片混亂,不少人跌滾在了泥水裏,狼狽不堪。

“哈哈哈,殺啊!”

看到前邊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水師陸戰隊的官兵發出了興奮的喊叫聲。

“主子,明國的官兵追上來了!”

劉狗子也是慌裏慌張的奔到了自家主子馬車跟前,急聲稟報。

“快,快走!”

聽到不遠處的喊殺聲,那清國的貴人也是嚇得麵如土色。

他們可沒軍隊保護,隻有十多個騎馬的護衛。

可是官道上到處都是亂跑的百姓和擁擠在一起的馬車,他們壓根就跑不起來。

“劉狗子,你去,快去盯著後邊的馬車,讓他們快點,不能落在明國官兵的手裏!”

那清國的貴人在倉皇逃命的同時,對劉狗子道。

“可是明國的官兵已經追上來了。”

劉狗子已經能夠看到那些揮舞著兵刃,好幾個跑得慢的護衛被砍翻了。

他要是返回去的話,很有可能腦袋不保。

“混賬奴才!”

“丟了後麵的馬車,我打死你!”

那貴人看到劉狗子麵露猶豫色,當即就一鞭子抽打了過去。

“嘶!”

馬鞭打得劉狗子渾身火辣辣的疼痛。

“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劉狗子不敢忤逆對方,急忙朝著後邊的幾輛馬車奔去。

那幾輛馬車的車夫也是奴仆,此刻正抽打著馬匹,試圖快走。

可惜的是,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許多牛車板車擋住了去路。

“殺韃子啊!”

“被奴役的弟兄們,抄家夥反了!”

“不要再當牛做馬了!”

那些追殺的突擊隊都是由逃出去的奴仆組成。

他們一邊衝殺,一邊大喊著。

劉狗子他們滿載著貨物錢財的馬車跑得慢,很快就被追上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們這些奴仆一個個都是扔掉了防身用的兵器,不敢和那些如狼似虎的水師陸戰隊官兵對抗。

“狗哥,你咋在這兒呢!”

突然,一名精瘦的漢子來到了嚇得渾身發抖的劉狗子跟前。

劉狗子抬眼一看,正是當初一起被擄為奴隸的同村人。

他們一起當牛做馬,彼此難以相見,都以為對方死了。

“老黃,你還活著呢!”

劉狗子的臉上也是麵露驚喜。

“要不是朝廷的軍隊殺回來,我就被那狗日的韃子吊起來凍死了。”那精瘦漢子有些氣憤的道。

他因為犯錯,直接被扒掉衣服吊起來接受懲罰。

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就滿腔的憤怒。

“你現在這是?”

“我現在跟著朝廷的軍隊殺韃子呢!”

“以前他們讓咱們當牛做馬,動輒打罵,今日我要出口惡氣!”那精瘦漢子道。

劉狗子想到自己的遭遇和欺辱,也是心裏憋著一口氣了。

隻是以往敢怒不敢言。

他們在遼東的時候也曾經試圖逃過。

可是逃走的領頭人被砍了腦袋,餘者差一點被打死。

從那以後,再也不敢想逃的事情了,已經認命了。

現在看到同村人奮起反抗,他也看到了希望。

“我能跟你們一起去殺韃子嗎?”

劉狗子看到周圍那殺氣騰騰的突擊隊,也是有些弱弱的開口詢問。

他畢竟現在是階下囚。

“怎麽不能?”

“給,抄家夥,一起追!”

那精瘦漢子當即扔了一把刀給劉狗子。

“好,一起追!”

許多被奴役的奴仆如同劉狗子一般,紛紛抄起家夥,加入了追擊的隊伍。

很快,他們就殺的清國貴人死傷狼藉,順勢的攻入了武清城。

如同這一隊水師陸戰隊一般,別的隊伍也在進攻中不斷的壯大。

清國入關後,許多達官顯貴跑馬圈地。

將大片的土地圍起來成為他們的私人土地。

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也淪為他們的佃戶和奴仆。

現在朝廷軍隊殺回來了,壓抑著怒火的百姓和奴仆紛紛加入反抗隊伍。

短短數日的時間,在這些人的協助下,水師陸戰隊先後攻陷了武清,東安,永清,靜海,三河等縣。

兵鋒直指北京城。

一時間大明的戰旗所致,氣吞山河,打得清朝達官顯貴紛紛潰逃,大量的財富也落入水師陸戰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