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的大順軍和多爾袞統帥的滿洲八旗兵在京輔地區鏖戰廝殺。

南邊的朱由榘自然也沒閑著,在積極的整訓兵馬。

當明朝各地的官吏兵將都覺得李自成要改朝換代的時候,他卻知道,壓根不是那麽回事。

李自成別看現在人多勢眾,占據了陝西,山西,河南,湖廣等大片的地區。

實際上李自成戰略眼光有問題,對關外滿清八旗兵的輕視,最終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李自成攻陷了北京,打得大明王朝分崩離析。

最終的結果卻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滿清的八旗兵最終摘了桃子,搶了李自成的勝利果實。

朱由榘是很清楚這一段錯綜複雜的曆史,他自然也製定了相對應的策略。

現在對於多爾袞的滿清八旗兵而言,他們的主要對手是李自成的大順軍。

在他們的眼裏,明廷已經名存實亡了。

他們當前的主要任務是,徹底的擊敗李自成的大順軍,而後再席卷整個中原。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滿清八旗兵是無暇南顧的。

這就給朱由榘和南明爭取了時間。

所以這些天,朱由榘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招兵買馬。

在淮安府以及下屬的十一個縣區,一夜之間,豎起了許多募兵的大旗。

“敢死營募兵了,隻要通過考核就給五兩銀子的安家費!”

“敢死營管吃管住,每個月還有三兩銀子的軍餉!”

“隻要成為了敢死營的兵,將會享受比正規官兵還好的待遇!”

“快快報名,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晚了的話,名額可就滿了......”

在淮安府境內的大街小巷和各處路口,身穿鴛鴦戰襖,腰挎雁翎刀的敢死營官兵,在大聲的吆喝著募兵。

以往大明軍隊募兵那都是直接在城門口貼一個告示,待遇什麽的自然是含糊不清。

最為主要的問題是,大明朝九成九的人都是文盲,不識字的。

告示貼的再多,百姓看不懂,效果自然不佳。

除了那些實在是走投無路的青壯外,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去當兵賣命。

所以大明各地的野戰部隊兵員很多都是軍將們從自己的家鄉拉去的。

在回到自己的家鄉一忽悠,因為是熟悉的人,自然就有許多家鄉青壯跟著去了。

諸如秦良玉的白杆兵等,那都是帶著濃鬱的地方色彩的。

這樣的好處也很多,一支軍隊中大多數人都是左近的同鄉人,彼此能夠互相的幫助,相當的團結。

隻是弊端則是兵為將有,容易形成小團夥,小山頭,上級指揮不動......

這一次朱由榘募兵,改變了以往貼告示或者強行的征召青壯的做法。

他從敢死營中精挑細選了百餘名頭腦靈活,能說會道的士兵,組建了敢死營募兵司。

這些募兵司的官兵任務很簡單,那就是到處去宣傳敢死營的豐厚待遇,以吸引青壯從軍。

在他們的吆喝下,敢死營的募兵待遇和標準,搞得是婦孺皆知。

與此同時,他們也順勢的宣傳敢死營鎮壓淮安府變亂,保境安民的事跡。

將敢死營宣傳成了一支作戰勇敢,軍紀嚴明,保境安民的精銳之師。

敢死營的名氣有了,待遇也豐厚。

自然也是讓淮安府十多個縣區的青壯們心裏蠢蠢欲動。

僅僅數日的時間,就有超過五萬的淮安府青壯應募敢死營的兵,想要當兵吃糧。

隻是敢死營那可是精銳!

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加入的。

雖有五萬人次的淮安府青壯想要加入敢死營,拿豐厚的待遇。

實際上經過募兵司的精挑細選,僅僅招募了萬餘人而已。

這倒也不是其餘的人都不合格,而是朱由榘有意為之。

他要營造一種饑餓營銷的效果,凸顯敢死營名額的一個重要性。

與此同時,他雖有鹽商董承業的大力支持,陸續已經運了幾百萬兩白銀。

可是要養活一支軍隊,人吃馬嚼的,開銷那也是相當的大。

特別是敢死營現在僅僅是團練鄉勇的編製,朝廷是不給發軍餉的。

所以一應的開銷用度都是他朱由榘出錢,自然要節約一點的。

他現在采取的是精兵政策,盡可能的遴選那些身家清白,憨厚老實的農家子弟。

“殿下,經過數日的募兵,現在已經募得戰兵一萬三千人,個個都是精壯的漢子。”

這一次朱由榘讓貼身太監曹洪文全權負責募兵司的事務,委以重任。

曹洪文對朱由榘忠心耿耿,做事比較靠譜,是朱由榘比較信任的人之一。

這一次曹洪文也不例外,短短時間就完成了募兵的任務,招募了大量的新兵。

招募了一萬三千新兵,加上敢死營原來的四千兵,他手上就有一萬七的兵了。

這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路振飛這位漕運總督麾下的團練,好幾個營頭,滿打滿算也才兩萬出頭而已。

他一個敢死營的兵力就頂得上別的團練好幾個營的兵力了。

隻是現在除了原來的兵打過一次仗,經過了實戰淬煉外,新兵幾乎都是烏合之眾。

將敢死營團練兵力盡快的整訓形成戰鬥力,則是成為了當務之急。

“明日內要完成對新募之兵的編組,按照我的要求,讓他們與原來的兵混合整編為六個旗,設六名旗官。”

大明朝的軍製相當的複雜,既有衛所兵,也有募兵野戰部隊,是不斷的演化的。

特別是由募兵所組成的野戰部隊,各地的編製也不盡相同,僅僅是大體一致。

朱由榘為了適應戰事的需要和指揮的方便,並沒有直接挪用大明的編製。

因為衛所製度和募兵的編製,都有一些落後的成分,不利於作戰。

他在名將戚繼光所部編製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些修改和微調,以適應新的戰爭形勢。

敢死營最基層的編製還是什伍製度,由五人為一伍,任命伍長一名。

兩伍為一什,設立什長一名,副什長一名,攏共十二人為一什。

十個什則是組成一隊,任命隊官一人,副隊官一人,一隊一百二十人。

五隊組成一哨,任命哨官一人,副哨官一人,一哨六百人。

五哨組成一旗,任命旗總一人,副旗總一人,一旗三千人。

五旗為一營,任命營官一人,副營官一人,一營一萬五千人。

現在敢死營足足的有一萬七千的兵力,編組一個營還綽綽有餘。

這樣的編製與大明朝野戰部隊常用的編製略有不同,但是卻也無傷大雅。

因為各地的野戰部隊,因為地域或者兵力的緣故,原本就有差異。

更何況現在他們敢死營是團練鄉勇而已,所有的決定權均在統兵官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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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