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群臨時征召起來的民夫正在休息,居住的屋子裏,突然闖入了幾名舉著火把的清軍士兵。

“起來了,起來了!”

清軍士兵對睡在大通鋪上的民夫們大聲吆喝了起來。

“恩?”

“怎麽回事?”

民夫們一個個從睡夢中被吵醒,也是滿臉的懵逼。

“王爺有令,需要你們立即去幹活兒!”

“快點穿衣裳,別磨蹭!”

一名清軍士兵麵色嚴肅,對民夫們大聲喊道。

民夫們都是被強行征召起來的,以幫助清軍搬運各種兵器,運輸糧秣,幫忙燒火做飯的那個事情。

大半夜的被吵醒。

他們雖然不情願,可是還是帶著疑惑起來了。

睡眼惺忪的民夫被集結起來後,則是被帶到了一處大倉庫。

當他們抵達的時候,發現這裏已經戒備森嚴。

一隊隊的民夫已經率先的抵達了這裏,他們正在從倉庫內往外搬運東西。

“你們也進去,將糧食裝車!”

不多時就輪到了這一隊民夫,在一名清軍軍官的命令下,他們被驅趕進入了倉庫,開始裝糧食。

一袋袋糧食裝上了大車,他們則是在幾名清軍的監督下,拉著馬車出了這一處戒備森嚴的倉儲重地。

“軍爺,我們這是往哪兒送糧啊?”

看到舉著火把的車隊浩浩****的前進,許多民夫也都是疑惑不解。

他們被征召幫助守城,可是現在出城運糧食,他們心裏也不踏實。

“問那麽多的廢話做什麽!”

“老實的運糧食就是了!”

“誰要是膽敢逃跑的話,老子的刀子可不認人!”

麵對凶巴巴的清軍士兵,那些民夫們雖不敢再詢問,可是心裏愈發的沒底了。

天亮的時候,帶隊的清軍士兵終於下令他們休息了。

而他們也發現,已經遠遠的離開了京師,進入了昌平的地界內了。

“車隊都讓路邊去!”

他們剛休息沒多久,就有騎兵策馬奔來,讓運糧的車隊讓道。

民夫們又被驅趕起來,一個個的將拉著糧食的馬車給拉到路旁的草地上去,將大路給讓了出來。

一隊隊頂盔披甲的騎兵率先的沿著大路開了過來。

這些騎兵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讓那些民夫們也都是不敢靠近。

在這些騎兵的後邊,則是排著四列縱隊的步兵。

相對於那些騎兵而言,這些步兵看樣子士氣不高,他們沉悶的前行,也是**起了無數的煙塵。

在這些步兵隊伍的後邊,許多威武的騎兵和步兵又出現了,他們護衛著一輛輛奢侈的馬車,緩緩行進。

“跪下,跪下!”

在聽到清軍軍官的呼喊聲中,民夫們也是一個個急忙跪下,向一輛豪華的馬車跪拜。

他們用眼睛的餘光偷瞄著那豪華的馬車,看到馬車竟然是用了許多的明黃色的帷幔,也是吃驚不已。

要知道,這可是皇宮內才能使用的眼色。

他們也都是紛紛的猜測,是宮內的哪位大人物。

在這護衛森嚴的車隊過去後,浩浩****宛如長龍一般的車隊又過來了。

這些車隊既有馬車,也有牛車。

車上滿載著一箱箱的東西,沉甸甸的,周圍也有不少騎馬或者步行的奴才護衛著。

一些夫人小姐也是時不時的掀開馬車的車窗透氣,打量著外邊的景色。

許多的官員騎馬或者乘坐轎子,也是混在這些浩浩****的車隊中,不複往日的威嚴。

看到如此多的達官顯貴都出現在了這一條大路上,那些負責押運糧草的民夫們也是吃驚不已。

“他們這是幹什麽?”

“難道是去狩獵?”

“現在大明的官兵都要打過來了,還狩什麽獵。”

“我看八成是要逃跑。”

“啊?”

“那咱們運這麽多的糧食一起走,豈不是回不了京師了?”

“......”

民夫們也明白了過來,這大清國的達官顯貴這是要丟棄京城,逃命去。

他們這些人充當運輸糧食的民夫,自然也在逃跑之列。

他們想到他們在京師內的妻兒老小,也是一時間心急如焚。

很顯然,大清國要放棄京師了。

大明的軍隊隨時可能打過來。

那他們的妻兒老小就有性命之憂。

想到這裏後,他們恨不得馬上就跑回去,將妻兒老小也接出城來。

數以萬計負責運輸糧草的民夫們也都是躁動了起來。

他們惦念自己的家人。

可是周圍都是全副武裝的清軍士兵。

他們膽敢離開自己負責的大車,馬上就會被馬鞭抽打。

他們雖心急如焚,可是卻不得不在士兵的催促下,一步步的遠離京師。

大明的軍隊擊敗了多爾袞,阿濟格統率的清軍主力後,各軍團旋即朝著北京城挺進。

沿途雖然遭遇到了一些小股清軍部隊的襲擾阻擊,可是這些小股部隊很快就被擊敗了。

現在的大明軍隊攜著大勝之威,不再畏懼清軍如虎了。

許多的明軍斥候甚至敢追著清軍斥候圍殺了。

要是以往的話,一旦看到清軍斥候,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人的名,樹的影。

幾次的勝仗也是讓大明的軍隊重新的恢複了自信。

畢竟清軍主力都被他們打得一敗塗地,他們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他們相信在皇帝朱由榘的統帥下,他們將光複京師,將那些韃子趕回老家去!

“報!”

當大明的軍隊浩浩****的向北京城的方向挺進的時候,軍情總局在北京城的密探也是主動找到了大軍。

“總兵大人,這位是軍情司北方司的探子。”

“他有緊急要事稟報。”

幾名斥候兵將一名身穿百姓服飾的探子帶到了第一軍團總兵官陳天宇跟前。

“什麽事情?”陳天宇目光投向了探子。

“清國皇帝和達官顯貴,昨晚上就跑了。”

“他們正沿著昌平,延慶一線向北跑。”

“如今留在北京城的僅僅隻有少量的清軍後衛部隊了。”

“跑了??”

陳天宇聽了探子的話後,也是一怔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

“你是說清國的皇帝帶著人不要京師,向北跑了??”

“對,昨天入夜後跑的。”

“隻是他們封鎖了各處,我們好不容易才跑過來報信。”

“你確定他們跑了?”

“確定。”

“達官顯貴都跑了。”

“他們還挾迫了數以萬計的百姓,倉庫裏的糧草也都被他們帶著跑了。”

“全北京城的馬車,牛車都被他們征調了......”

陳天宇再三確認後,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覺得北京城是清國現在的都城,他們必定會嚴防死守,死戰到底的。

畢竟一旦離開了京城,那人心也就散了。

可是誰知道他們竟然跑了,這反而是讓陳天宇他們措手不及。

陳天宇也是第一時間向跟著大軍挺進的大明皇帝朱由榘進行報告,以請求立即派出騎兵加速向北京城突進。

他們先前覺得勝券在握了,又剛經曆了惡戰,為此緩緩推進,順勢讓將士們緩口氣。

可是現在戰局出現了變化,他們也必須得馬上調整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