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走,看來是不想當廢物。”

朱由榘看到僅僅隻有數名官宦子弟忍受不了廢物的辱罵而離去,他也是很欣慰。

至少說明留下的這些官宦子弟還是有羞恥榮辱之心的。

他故意的辱罵刺激他們,也是想要喚醒他們,讓他們振作起來,而不是混吃等死。

“本王就給你們一個證明自己不是廢物的機會!”

朱由榘麵對李興騰等官宦子弟,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頭。

“一個月,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

“要是一個月的時間還像如今這般懶懶散散不爭氣的話,都給本王滾蛋!”

“本王不養廢物!”

朱由榘的話說得很是嚴厲,無疑也是激起了李興騰等官宦子弟骨子裏的爭強好勝的心。

他們自認為不比任何人弱。

他們被敢死營的兵揍趴下了,被朱由榘辱罵為廢物,那是他們活該,的確是不如人。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他們也是要臉麵的。

如此的被人輕視,被人辱罵,這讓他們憋屈,讓他們難受。

他們自然也是想要奮發圖強,要世人知曉,他們並不是不堪一用的廢物!

朱由榘惡狠狠的訓斥了一番這些不爭氣的官宦子弟後,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回軍帳了。

麵對朱由榘那輕視的姿態,也是讓李興騰等人官宦子弟緊攥著拳頭,暗暗的發誓。

縱使是再苦再累,他們也要堅持下去,要讓朱由榘知道,他們這些官宦子弟是人中龍鳳,不是他口中的廢物。

“你們沒有完成今日的操練,繼續罰站!”

侍衛營的指揮使趙廷光看到朱由榘離開後,則是下令讓這些侍衛營的兵繼續的罰站。

“都給老子站直了,歪歪斜斜的,成何體統!”

“大老爺們,就應該挺直脊梁!”

侍衛營的人被敢死營的兵揍了一頓,趙廷光作為指揮使,自然顏麵無光。

他現在心裏也是憋著一股火呢,這幫不爭氣的癟犢子玩意兒,必須得好好訓!

“這一次被敢死營的人揍了,沒關係!”

“人吃飯都有被噎著的時候!”

“知恥而後勇!”

“都給老子拿出吃奶的勁,給老子狠狠的操練!”

“到時候再比試,將他們也揍翻,讓他們知道,我們侍衛營的人不是廢物!”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指揮使趙廷光在隊伍中走著,洪亮的聲音響起在眾人的耳畔。

“殿下罵咱們是廢物,咱們就爭一口氣,讓殿下好好的瞧瞧,咱們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

“當然了,誰要是真的想當廢物,當軟蛋,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出我侍衛營,我侍衛營不要這樣的懦夫......”

在趙廷光這位指揮使的吆喝聲中,那些羞憤不已的官宦子弟一個個都是緊咬著牙關,不想讓人看扁了。

“殿下,您這招還真不錯,您看他們一個個挺胸抬頭的,不像先前那般吊兒郎當的了。”

在一處軍帳的旁邊,朱由榘則是站在這裏,遠眺著正在罰站的官宦子弟。

伺候在一旁的貼身太監曹洪文看到官宦子弟被這麽一刺激,一個個宛如打了雞血一般,也是對朱由榘敬佩不已。

朱由榘故意的安排了這麽一出,就是為了用激將法刺激他們的。

讓他們改變往日那般混吃等死的態度,而是刻苦勤奮的操練。

朱由榘對於這些官宦子弟還是比較重視的。

他們這千多號人幾乎是囊括了淮安府左近縣的官宦富家子弟,他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朱由榘將這些官宦子弟放在自己麾下當侍衛,也是為了將這些家族綁在自己的戰船上,成為同一陣營。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月裏,單打獨鬥勢必難以成事。

他需要兵,需要人才,需要錢糧。

將淮安府這些官宦家族綁在自己的戰船上,那一切都有了。

這些官宦子弟看似不成器,實際上他們家境優渥,好歹也是讀過私塾,甚至一些人還有生員資格的。

比起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家子弟還是要有優勢的多。

他們就像是長得有些歪斜的小樹,現在他則是要扭轉他們的錯誤成長方向,將他們鑄造成才。

他可是準備重用這些識文斷字的官宦子弟的,而不是讓他們去衝鋒陷陣殺敵的。

現在讓他們到侍衛營磨礪一番,也是磨一磨他們的性子,讓他們學會一些規矩。

待他們真正的能夠令行禁止的時候,屆時他會逐個的考察他們的才能,量才使用。

現在他手底下缺的就是這一類識文斷字,身後家族又有一定影響力的人。

這些官宦子弟現在還算不得他自己人。

他們的家族將其送到自己麾下,也是為了鍍鍍金,為升官發財考慮的。

他需要這些家族的擁護支持,這些家族需要他朱由榘的權勢為後代子弟鋪路。

實際上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他則是需要通過一定的手段,將這些官宦子弟徹底的變成自己人。

到時候就不是互相利用的問題了,而是站在同一陣營的問題了。

他朱由榘有匡扶社稷,重振大明的心。

隻是他僅僅是一個郡王而已,沒有大義名分。

他原本是想直接大肆的招募人才為自己所用。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旦他膽敢這麽做的話,必定被人彈劾,會被人打壓的。

那些考取過功名的人才也不會投效到他這樣展露自己野心的郡王的麾下。

因為這些人學的都是仁義孝道,忠君愛國,誰會去幫一個野心勃勃的郡王。

這不是毀壞自己的名聲嗎?

對於這些讀書人而言,名聲可是比性命還重要的事情。

朱由榘現在雖然很急缺各類人才輔佐自己,可是他隻能徐徐圖之,低調行事,不能展露自己的野心。

他現在需要將這一批千餘人的官宦子弟培養成自己人,培養成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隻是現在他們還需要好好的打磨一番,否則不堪大用。

“我讓你尋的輿圖可尋到了?”

朱由榘很快就從遠處的校場上收回了目光,詢問貼身太監曹洪文。

“殿下,您需要坤輿萬國圖,奴婢實在是尋不到,僅僅從路府台那邊臨摹了一份我大明的疆域輿圖。”

朱由榘現在手頭沒有地圖,所以吩咐曹洪文這位貼身太監去尋一份地圖。

隻是地圖在大明朝那也算是較為機密的存在,數量不多,而且繪製的較為粗糙。

因為在這個沒有衛星測繪技術的年代,要想繪製一份地圖,可以說相當的艱難。

貼身太監曹洪文尋遍了淮安府,也僅僅從漕運總督路振飛那邊臨摹了一份大明疆域圖而已。

“尋不到就算了,先將我大明的疆域輿圖拿給我。”

他要匡扶社稷,興兵北伐,自然也是需要知曉大明疆域方位敵情的。

他的記憶有限,對於大明朝的大致範圍清楚,可是許多小地方的山川河流,卻是是一片模糊。

要是沒有地圖作為指引的話,估計行軍打仗走到什麽地方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