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軍鹽城衛的指揮使熊凱等人按時的帶著牛車,馬車和挑夫到了朱由榘的兵營。

實際上雖然熊凱覺得朱由榘應該不會戲耍他們,可是心裏還是頗為忐忑的。

要是朱由榘當真不給他們糧食的話,他們也沒辦法。

畢竟朱由榘不是他們的上司,沒有義務給他們發糧食。

可是當熊凱等人真的抵達了朱由榘的兵營的時候,看到那已經準備妥當的堆積如山的糧食,眼睛都直了。

“熊指揮使,按照你們的名冊,你們鹽城衛可領取糧食兩千石,額外本王再給白銀兩千兩。”

朱由榘親切的接見了漕軍的指揮使們,不僅僅要履行承諾調撥糧食接濟他們,還額外的給了他們銀兩。

看到朱由榘當真履行諾言,這些生活困苦的漕軍軍官們也是感動不已。

“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我們替漕軍弟兄謝過殿下。”

“以後殿下但有差遣,招呼一聲就是。”

“感謝殿下活命之恩......”

這些漕軍軍官們最開始對朱由榘的話是存疑的。

現在看到真的糧食和銀子,心裏的懷疑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朱由榘的感激之情。

“現在我大明處境艱難,我們理應團結互助才是,都是自家弟兄,不要客氣。”

朱由榘也是想順勢的靠著這一次的救濟,拉攏和漕軍的關係,為將他們並入自己的陣營而做鋪墊。

漕軍運輸漕糧,常年在水上活動,對於操持漕船這些那都是熟手。

要是能夠將這一支力量並入自己麾下,那麽自己就能夠以此為班底,組建屬於自己的水師。

“好,現在分糧!”

朱由榘也知曉漕軍的兵士等著糧食下鍋呢,很快就下令給漕軍分發糧食。

實際上這些糧食並不是他朱由榘的。

而是他前日就放出了風去,說有一支闖逆朝著淮安府奔來了,以恐嚇那些富戶。

那些富戶剛安穩沒幾天,聽說闖逆又來了,自然是寢食難安。

現在他們唯一能夠指望的就是朱由榘的這一支團練敢死營了。

別的敢死營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官兵更是不堪一戰。

敢死營卻是在淮安府打過勝仗,鎮壓過變亂的城守營,自然是被富戶們信任的。

為了自己在淮安府的家業不被闖逆糟蹋,他們自然要指望朱由榘的軍隊抗擊闖逆。

而朱由榘也是通過自己的官宦子弟侍衛們傳遞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需要一定的糧餉犒勞軍隊。

那些富戶自然沒二話,直接送了糧餉過來。

每家也不多,有的給十石糧食,有的給二十石糧食。

淮安本就是兩淮富庶之地,富戶數量眾多,所以朱由榘這一次也收了不少的錢糧。

雖不足以發放給漕軍,卻也能夠極大的減緩他自己的壓力。

當然,他現在最看重的則是那些漕船上的漕糧,那足足的有一百萬石。

要是能夠取一部分的話,那自己敢死營將衣食無憂。

漕軍領取糧食,自然不知道朱由榘這是借花獻佛。

可是他們是從朱由榘這裏領取的糧食,他們自然也隻會感激朱由榘。

鹽城衛指揮使熊凱自然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漕運總督府不管他們死活,朱由榘願意給他們糧食。

他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鹽城衛指揮使熊凱也是代表各衛漕軍,隱晦的向朱由榘表示了投效的意思。

表示以後隻要是朱由榘有所差遣,他們漕軍必定會全力以赴,不敢怠慢。

朱由榘本來就是想要拉攏他們的。

沒有想到他們也有投靠的心思,自然欣然答應,表示以後有困難,找穎王!

在得到了朱由榘的表態後,熊凱這位漕軍的指揮使自然也是心裏高興。

他們原本屬於漕運總督管,應該聽漕運總督衙門的。

可是現在大明朝半壁江山都丟了,各處官吏都是自顧不暇,一片混亂。

他們漕軍現在傍上了朱由榘這棵大樹,以後至少吃喝不愁了。

“殿下,昨日聽聞有闖逆在附近活動,倘若是闖逆真的打來,淮安府不可守的話,還請殿下隨我們漕船南撤。”

熊凱這位指揮使傍上了朱由榘後,自然也是不想大樹這麽快就倒了。

所以將他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朱由榘,也算是投桃報李。

“曹指揮使無須擔心,我敢死營有萬餘精銳,縱使闖逆來襲,也能夠守住淮安,要是實在不可守,我再派人聯絡你。”

麵對闖逆來襲的消息,朱由榘則是表現的相當的淡定。

開玩笑。

闖逆來襲的消息本就是自己放出去的。

而且自己人假扮的闖逆,自己怕個屁。

“殿下,我們漕軍弟兄隨時恭候殿下差遣。”

看到朱由榘心裏有數,熊凱也不再多言。

反正他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朱由榘要用他們,也就一句話的事兒。

漕軍各部歡歡喜喜的領取了糧食和銀兩返回了駐地,緩解了燃眉之急。

而淮安府的局勢卻驟然的變得緊張了起來。

原因無他,因為有消息在瘋傳,大股的闖逆到了淮安府周邊。

闖逆那可是占據了大明半壁江山的凶悍之師,淮安府自然是人心惶惶。

朱由榘這位王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表現自己的機會,帶著自己的敢死營,侍衛營出動。

淮安城內外各處的路口,街口,港口均被他的敢死營,侍衛營所接管。

看到那些軍容整肅的敢死營,侍衛營官兵,淮安府的百姓這才安定許多。

朱由榘為了掩人耳目,自然也是以禦敵戒嚴的名義,對各處地方進行了清場。

如此一來,自然也是方便了那些偽裝成闖逆的弟兄去劫漕船。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有舉著火把的“闖逆”出現在了淮安府的附近。

原本漕船上是有一些漕軍的兵士守衛的。

可是這些漕軍兵士早就多年不動刀兵了,看到闖逆大軍殺到,自然嚇得屁滾尿流,直接丟了漕船,逃命去了。

原本“闖逆”劉鵬還覺得要廝殺一番,這才能夠奪取漕船。

誰知道這些漕軍望風而逃,導致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取了足足的幾十艘停靠的漕船......

當消息報給朱由榘的時候,朱由榘也是頗為錯愕。

他原本的意思,奪取幾艘漕船即可,反正都是滿載的漕糧等物。

然後將這些漕船運到小河道內藏起來,然後慢慢的搬。

現在計劃趕不上變化,朱由榘幹脆也不掩人耳目了,直接帶兵上去了。

那些“闖逆”看到朱由榘的兵到了,自然也是丟盔棄甲,敗退而去。

所以這些漕船則是直接到了朱由榘的手裏,直接查扣了下來,而後命令人趕緊往外搬東西。

對於敢死營的兵而言,這可是他們從“闖逆”手裏奪回來的東西,這是他們的戰利品。

現在上邊讓他們趕緊搬運,他們自然也是心領神會,十分賣力的運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