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擎蒼滅掉安州城外的大量馬匪,其他郡縣的神機營也開始清掃盤踞在郡縣外的馬匪,山賊。

安州衙門。

葉擎蒼坐立上堂,馬匪事情解決了,接下來便是對安州官員一一審問。

衙門大開,葉擎蒼特意囑咐安州百姓可進衙聽審。

“升堂!”驚堂木一敲,葉擎蒼大喊一聲。

沈帆等一眾安州官員被押進衙門,四周百姓更是拿出雞蛋,菜葉朝著沈帆等人砸去。

葉擎蒼並沒阻止,讓安州百姓前來,便有這方麵考慮,讓他們發泄發泄心中不滿,也好。

“沈帆,安州知府,正三品。永興一年,任安州知府,與鄉紳勾結,貪汙銀兩五十萬。永興二年,勾結馬匪,假借馬匪,上報朝廷撥款,私吞百萬白銀;永興三年,……”

這幾日,神機營將沈帆的家翻了個底朝天,搜出大批大批金銀財寶,更是明察暗訪搜集證據。

“沈帆,到了此時,你還有何話可說?”

沈帆跪倒在地,頭也不抬喪氣道:“無話。”

“哼。”葉擎蒼冷喝:“本王再問你,安州周邊馬匪可是你所為?還有匈奴人,如何越過我大明邊境來到安州城下的?”

“王爺,下官雖然做了不少混賬事,但是馬匪跟匈奴人之事,確實不是下官所為啊!我什麽都不知道!”沈帆雙眼充淚,甚至有些委屈。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來往書信難道憑空而現。”葉擎蒼“砰”的一聲拍在案台上,指著幾封信嗬斥道。

“王爺,下官以為攀上了丞相府的大門,便從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上門之後方才明白這飯哪是隨便吃的。”沈帆摸了一把心酸淚,繼續訴苦:“三年前,秦相派我來安州任知府,下官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秦相,自己想在安州做什麽都沒人管。”

“可誰知秦相派了一個師爺跟著我,馬匪的事也是他一直在聯係,下官雖知道,卻也毫無辦法。”

高堂之上,聞言,葉擎蒼朝著安嵐看去。

“王爺,搜遍府邸,未曾發現此人,聽府裏的下人說,早在王爺入城那天,這位師爺便消失不見。”

葉擎蒼盯著下方一副死人白的沈帆,微微皺眉。

出師之前,葉擎蒼曾差錦衣衛調查過沈帆,此人行事膽小如鼠,整日便是花天酒地,讓他去跟馬匪勾結絕非可能,更何況牽扯上了匈奴。

沈帆所說的師爺,應該確有此人,秦會以沈帆名義安插人手暗自勾結馬匪、外族,挑動安州事亂。

安州地處偏遠,朝廷更是管不著,秦會深知自己這個女婿性子,派他前來一是攪亂局勢,二能掩人耳目,若非本王歸來,隻怕安州便是大明內亂之始。

想於此,葉擎蒼雙眼轉動,低聲道。“秦會真是好手筆,連自己的女婿也不過是隻替罪羔羊。”

“將沈帆拖入大牢,收監關押,屆時隨本王一同回京,由陛下處置。”

“其餘官員,依罪論處。”

啪!

“退堂!”

驚堂木敲響,葉擎蒼起身要走。

“王爺,小民有事稟報!”就在此時,一位身穿儒裝,衣冠端正的白發老者突然上前跪地朝著葉擎蒼大喊道。

“夫子請起。”葉擎蒼見狀,快步上前,攙扶起老者。

大明雖以武立國,可太祖出生微末,自立國之後,便一直敬重讀書人,更是下旨,所有授業之師可見君不拜,若君有錯,授業之師更能對君王教導。

而葉擎蒼更是出生書香世家,從小便對師者敬重,如今雖貴為王侯,卻從未怠慢過授業之師。

“夫子有何需求,直言本王便是,何必行如此大禮?”

“王爺,小民不求名利,隻求王爺回京之後,問問當今陛下,如今的大明可曾把讀書人放在眼中?如今的大明是不是不需要讀書人了?”白發老者聲如洪鍾。

葉擎蒼頓時臉色一驚,望向老者,道:“夫子何出此言,我大明雖以武立國,可曆任天子對讀書人敬重有加,大明不可失武,更不能缺文。”

白發老者聽於此,搖搖頭,老淚縱深:“王爺所說不假,可為何到了這任天子,便阻了讀書人的路,王爺,你要小民如何去授業,如何告訴他們讀書成才,卻報國無路。”

“本王可是聽錯了?自太祖始,恩科四級長達百年,先皇武帝更是下旨,令各州廣建書院、私塾,又何來報國無路。”葉擎蒼不解。

“廣建書院、私塾又何用,恩科四級百年興,又如何?今朝已無前程路,可悲,可悲呀。”老者張開大手,朝天喊道。

葉擎蒼微微蹙眉。

“王爺,自女帝登基以來,恩科三年未曾開啟過,別說殿試、會試,就是鄉試、院試也不準開啟,我輩讀書人的路已經被整整阻擋了三年。”

“年年複一年,學子多次問我,為何恩科不開,我如何說出口,又如何教導?”

一位中年教書模樣的男子,衝出朝著葉擎蒼哭喊道。

“什麽,三年未曾開恩科?”

葉擎蒼滿臉震驚,腦海不斷思索:“本王想起了,本王醒來時,煙羅曾說過此事,可自本王歸來,事發多端,漸漸將此事忘之腦後。”

此時,葉擎蒼終於明白白發老者為何口赤目赤。

恩科對於一個國家而言,乃是重中之重,若不開恩科,有才之士報國無門,隻能另尋他路,使得大量人才流失。假以時日,朝廷各處再無寒門子弟,當時各地大小官職全被士族大家控製,到那時,就算是葉擎蒼自己也無法改變這種局麵。

“原來這才是你秦會的目的,此招真是邪惡至極。”直到此時,葉擎蒼才明白秦會把持朝廷三年,朝廷一半以上的官員被他掌控,按理說早已能發動政變,卻遲遲不動手。

“不,若是秦會一人想做此局,根本不可能,看來背後的老鼠還不少。”葉擎蒼眯眼,對大明的整個局勢有了新的判斷。

“夫子,本王即刻修書上奏陛下,請夫子放心,本王一定還我大明讀書人一個公道,今年恩科定會開啟。”葉擎蒼手一揮,朝著案台走去,握筆寫奏折。

“小民代天下學子跪謝王爺。”白發老者聞言,奪眶而出,就要下跪。

“夫子乃是師者,怎能向本王行拜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