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雞破曉,清早柔和的晨光撲向屋簷之上,穿過院內幾顆翠綠的樹枝,撬開窗紙跳落在葉擎蒼臉上,葉擎蒼緩緩睜眼,自歸來後,便一直忙碌,已經好久睡的沒有昨晚這般愜意。
當然了,這其中薑夢晗出力不少,當為首功。
葉擎蒼凝神片刻,將手伸向一旁,卻發現手觸皆空,便轉頭望向一旁,發現昨夜身邊的麗人早已起床。
“呼!”葉擎蒼長呼一口氣,換上長袍,走向內廳。
走入廳內,瞧見薑夢晗與葉豆豆正坐著吃早餐。
葉豆豆瞧見葉擎蒼走來,咽下一口粥,笑呼呼道:“爹爹,您個大懶蟲,豆豆都昨晚功課啦。”
“哈哈。”葉擎蒼經過昨夜洗禮,此刻精神抖擻,臉上盡顯笑意,朝著葉豆豆笑道:“那爹爹待會可要考考你的功課做得如何?”
“嗯……爹爹……”葉豆豆聽見這話,突然就覺得最喜歡的粥變得難以下咽,懷抱雙手嘟起小嘴,有些討厭地看著葉擎蒼。
“哈哈哈哈。”葉擎蒼大笑一聲,揉了揉葉豆豆可愛的小臉蛋,隨後坐下。
一旁的薑夢晗白了眼葉擎蒼,一邊呈好粥放在葉擎蒼麵前,溫柔笑道:“你爹爹逗你了,快喝,晚上爹爹帶我們去集市逛街去。”
葉擎蒼喝下一口粥,瞪大雙眼看著自己妻子,似在暗示本王什麽時候說過此事?
溫柔的薑夢晗好意地給並肩王遞過去含刀的眼神,後者立即回應道:“對,娘親說得沒錯,今晚爹爹就陪你去。”
“歐耶,那我要去選好看衣服。”
葉豆豆開心一笑,呼呼地喝完碗裏的粥,嘴還沒來得及擦,便朝著房間跑去。
“慢點!”葉擎蒼搖頭微笑,向身後的仆人囑咐道。
“擎蒼,這段時日豆豆身上的傷疤好了。可有些時候晚上還是會做噩夢,經常會叫我們的名字,我們對她虧欠太多了。你回來後,一直忙於公務,這幾天有時間,好好陪陪她。”薑夢晗望著葉豆豆的蹦跳的身影,哽咽道。
葉擎蒼握住薑夢晗的手,輕輕安撫。
他對朝中事務能細心把控,可唯獨對待妻女卻沒了那份細膩,從與薑夢晗結親,到葉豆豆出生,他待在家中的時間甚少,消失三年歸來後,忙著幫助商倩芸把控朝政,與秦會相鬥,又去安州兩月。
可以說,父親與丈夫的身份是被他放在後麵的。
自己女兒小小年紀便遭受那般的苦難,可能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改變不是一朝一夕,隻能長久的陪伴才能去慢慢撫平。
薑夢晗眼含淚水,她又何嚐不知道葉擎蒼在外麵對多大的壓力,在朝為官,何談容易,而自己的丈夫又是大明唯一的異姓王,更不容易。
可看著自己女兒晚上做噩夢的樣子,作為母親的她不得不這麽說。
“放心,今日處理完一些事,晚上就帶豆豆逛逛這大明京城。”
葉擎蒼輕拍薑夢晗手背,在朝為官,身不由己。
用完早膳。
葉擎蒼坐在院內享受不多的愜意時光,對留在王府的不良人喊道:“去將三位殿主,皇甫俊雄喚來,本王有要事。”
“屬下領命。”不良人躬身答道,隨後轉身離去。
“大明十三州?韃子國?匈奴?”葉擎蒼感受著早晨柔和的光芒,喃喃自語。
“王爺,都到了。”先前傳話的不良人回來,躬身道。
緊隨其後,三位殿主和皇甫俊雄走進院內,單膝下跪。
“龍殿錦衣衛指揮使煙羅。”
“龍殿不良人不良帥李天罡。”
“龍殿白袍鬼卒李慶之。”
“神機營副將皇甫俊雄。”
“拜見王爺。”
葉擎蒼看向四人,輕聲道:“來的挺快,起來吧,落座。”
四人緩緩落座,相視一看,不明白為何王爺突然傳喚自己。
“王爺,你喚我等前來,可是又要事?”皇甫俊雄率先開口,問道。
“無事,今日,王妃做了點桂花糖蒸栗粉糕,我想著這段時間,你們一直忙於公務,便叫你們來嚐嚐。”葉擎蒼慵懶椅上,在幾人麵前也毫無王爺架子。
而在一邊,薑夢晗和其下人端著幾盤糕點走入院內,瞧著眾人笑道:“這段時間,聽王爺說,都忙於公務,今兒天氣不錯,便做了糕點,想讓你們都嚐嚐。”
“多謝王妃。”幾人起身謝道。
將糕點放置好後,薑夢晗朝著眾人一笑,便離去。
“王妃做的糕點,可是有幾年沒吃了,多謝王爺,今日算是有口福了。”李慶之率先拿起糕點嚐了一口,讚不絕口。
雖說在身份上幾人有別,可實則幾人也算是經曆過生死,私下也就沒有了太多明麵上的規矩。
“煙羅,錦衣衛經曆皇城叛亂與靖王叛亂後,若是人數變動,抓緊補充,但切記一定要挑選好苗子,至於科舉涉案人員,你一定要嚴加看管。”
“天罡也是如此,陷陣營同樣損失過大,抓緊時間補充,至於其餘不良人,五日後,散去各州,調查各州官員,極其事務。”
“至於慶之,鬼卒暫時便留在京城,作為輪換便著重放在皇城內,過幾日,本王向陛下提議,讓你去巡視各州,結合不良人一明一暗,也能讓各州放鬆對不良人的警惕。”
三人齊聲回答:“是,王爺。”
看著三人都領了命,一旁的皇甫俊雄放下剛咬一口的糕點,朝著葉擎蒼問道:“王爺,我了,這神機營放在城外,由安嵐操練,我這也沒什麽事。”
瞧著皇甫俊雄一臉焦急,葉擎蒼笑了笑,說道:“本王看你吃得盡心,不想打擾你。”
“今日傍晚,三萬神機營去其一。返回邊關,邊關少了三萬神機營,本王心中總是不踏實,留兩萬在京便可,本王有意讓你入五軍都督府,負責軍務,嚴整大明軍隊,也好好治理在都督府內混日子的王公貴族,如何?”
皇甫俊雄原以為不掌管神機營了,有些不喜,可聽到隻是暫時去五軍都督府**那些公子爺,頓時來了興趣,忙道:“那沒問題,王爺,還是你最懂我,給我選了個好活。”
幾人見皇甫俊雄這般,紛紛大笑。
“王爺,之前你囑咐的盯著幾位王爺,屬下已經派人去了,不過有幾個錦衣衛卻是消失不見。”待眾人笑畢,煙羅說道。
葉擎蒼臉色一沉,當年先皇在世時,就與他說過,藩王一日不削,大明便無法真正立足,當年原本待葉擎蒼歸來後,他便與武帝開始著手治理藩王,可誰知……
如今的藩王分布在大明各地,其中葉擎蒼讓煙羅叮著的便是幾位手握重權的四位藩王,而這幾位不同與靖王沒腦子,都是能直接對商倩芸有威脅的。
而葉擎蒼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有商倩芸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