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監的話音落下,葉擎蒼大步流星的走進奉天殿,身後則是跟著錦衣衛副指揮使天海。

轟!

商倩芸的腦海一炸,自她登基以來,這是唯一一次讓她麵部有了變化。

這一刻,她仿佛徹底安定了,甚至不害怕任何一人的施壓。

先皇日思夜想的人,他……來了。

滿朝大臣齊齊朝葉擎蒼看去,臉色表情不一。

葉擎蒼神色凝重,手持著打皇鞭緩慢走進去,他的眼神從左到右慢慢掃射過去。

幾年過去,熟悉的麵孔卻沒有多少了。

葉擎蒼走到中央,單膝而跪,

“臣一字並肩王葉擎蒼參見陛下!”

身後的天海皆是如此。

“錦衣衛副指揮使天海,參見陛下。”

“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商倩芸壓製住心中的激動。

“平身。”

“謝吾皇。”

葉擎蒼二人剛起身,左側的何耀東便立馬厲聲喝斥道:“葉擎蒼,你現在乃是罪臣之身,居然攜帶兵甲上朝,更是罪加一等,你是何居心!”

葉擎蒼聞言,大笑一聲,身上的怒火漸漸在沸騰,他盯著何耀東大聲喝道:“戴罪之身?普天之下,除了先皇,誰能定罪與我?”

“難道爾等忘了,先皇禦賜打皇鞭,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就算我真犯法了,爾等也沒那資格給我定罪,更別說這“莫須有”的罪名,再說了,錦衣衛是先皇特設,可以持刀上朝,你……有何意見?”

說著,葉擎蒼舉起手中打皇鞭指向了何耀東。

眾人皆是一顫。

打皇鞭,那可是象征著大明王朝權臣最頂峰的存在。

何耀東咽了咽口水,雖然心裏波瀾起伏,但是嘴上扔不鬆口,

“葉擎蒼,你自己也說了,這乃是先皇所賜,那也就是前朝東西,昨天刑部尚書高俅死於你手下,你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是何道理!”

葉擎蒼轉身過,麵相於他,發出一聲冷笑,

“打皇鞭,乃是開國太祖皇帝所賜名,後朝皆可沿用,你的意思是在質疑太祖皇帝?”

“我……”何耀東被懟的啞口無語,滿臉通紅。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是說……”

葉擎蒼冷哼一聲,便不再回頭理會。

這時,丞相秦會給禦史王慶使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當即跳出職責葉擎蒼道,

“葉擎蒼昨日你大鬧法場,誅殺刑部尚書高俅不說,還救走薑氏這個毒婦,一年前她勾結江湖惡勢力,蠱惑百姓,造謠陛下,辱罵先皇,你現在跳出來救走她,莫不是承認了你叛亂之名!”

葉擎蒼那犀利的目光瞬間落到王慶,讓他不禁打了個寒蟬。

“你剛剛說誰是毒婦?”葉擎蒼那如死神般的聲音傳進王慶的耳朵裏。

王慶咽了咽口水,但想著身後有丞相,於是強行鼓起胸膛,

“我說薑氏……”

“噗……”王慶還沒說完,葉擎蒼的打皇鞭便落在他的身上,一口鮮血猛的噴出,染紅了大殿。

王慶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怒視著葉擎蒼,

“你敢在大殿上行凶!”

“陛下!您看到了!此人當眾對朝廷重臣行凶!心謀反意,求陛下降旨,誅殺這逆賊!”

商倩芸聞言,冷笑一聲,心中早就樂開了話,痛快無比,平時,他被這些奸臣把控,今天好不容易等到葉擎蒼歸來,就算把他們全殺了,商倩芸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見陛下不言語,王慶隻好把目光投向丞相秦會。

王慶是丞相黨,剛剛也是受了他的意思才站出來。

秦儈上前一步,眯了眯眼對葉擎蒼道,

“並肩王,王大人雖然言過,但言語句句屬實,並肩王雖有打皇鞭,但在朝堂之上這樣肆意妄為,實屬是沒有將陛下放在眼裏吧?”

葉擎蒼心裏暗罵,老狗,搬出陛下做擋箭牌。

不過葉擎蒼敢如此,也是有充足的準備。

他揮了揮手,天海上前,拿出一捆竹簡翻開,當眾念了起來,

“王慶,禦史大夫,從三品,洪武一年,貪汙河東賑災銀兩五十萬兩,洪武三年,與匈奴勾結,利用權職販賣私鹽,暴利一百二十萬兩……宣化二年,強搶京城劉家二小姐為妾,遭反抗,屠盡劉家全家上下近五十口人。”

從先帝洪武年間,一直到新帝繼位的三年裏,一共十八條罪狀。

王慶聞言後,整個人臉色如同死人白。

這些,他是怎麽知道的!

葉擎蒼冷笑道,

“真當錦衣衛的眼睛是瞎的?當年要不是我跟先帝忙著外患,早就把你砍了!不然能容你活到現在?”

說完,問向錦衣衛副指揮使,

“天海,以上罪狀,理當如何?”

天海收起竹簡,用著足以貫穿整個朝堂的聲音開口道,

“理當斬首!”

轟!

王慶的腦海頓時如同晴天霹靂。

“那你還愣著幹什麽?”葉擎蒼一聲喝斥。

天海旋即明白,抽出繡春刀,朝王慶走去,嘴角上挑成一個令人可怕弧度。

“你……你想幹什麽!我可是朝廷重臣!”王慶發了瘋似的往丞相秦會身旁爬,

“丞相救……”

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慶的頭顱便被天海一刀砍下,人沒爬到秦會身前,血淋淋的頭倒是滾到了他腳下。

嘶!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刻,整個奉天殿都莫名的安靜,所有人的臉上都在豐富的變化。

特別是何耀東,更是感覺自己脖子吹過了一絲涼風,幸好剛剛自己閉嘴了,不然這在地上滾的頭,恐怕就是自己的了!

秦會看了王慶那沒有頭顱的屍體,臉色愈發的黑,暗自捏了捏拳頭。

他低估了葉擎蒼,他萬萬沒想到在朝廷之上葉擎蒼竟然敢動手!

葉擎蒼看著眾人臉臉色,他很喜歡他們臉上的變化。

他始終記得先皇曾在世時告訴他的一句話。

當你處在一個權利極高的位置,你不能讓每個人都死心塌地的對你,你隻需要做到讓每一個人都恐懼你,都害怕你,要讓他們知道惹惱你的後果,他們無法承擔。

葉擎蒼不在乎任何名聲,這也是為什麽他能短短時間走到這個地位,在奉天殿殺人又如何?

當年,他坑殺的敵人還少了?

“今天,就想告訴諸位,本王要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