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斜視了一眼魏忠賢,而後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不帶絲毫波瀾:“唐劍秋,既然這田爾耕犯下了這滔天大罪,那這錦衣衛就交給你來統帥!”
唐劍秋雙手迅速抱拳,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感激,“微臣叩謝皇上天恩!”
然而,朱由檢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他微微一笑,對魏忠賢說道:
“魏卿啊,朕知道你對朕忠心耿耿,但朕也要提醒你一句,行事之前,需深思熟慮,要三思而後行。”
魏忠賢心中一凜,那份被看穿的微妙感覺如電流般掠過。
他明白朱由檢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他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恭敬地回答道:“是,陛下,奴婢謹記聖訓,行事定當謹慎再三。”
朱由檢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旋身麵向滿朝文武,“好了,今日之事就此告一段落,諸位愛卿都回去吧,朕也要回宮處理政務了。”
眾大臣聞言,連忙躬身行禮,逐一退出大殿。
唐劍秋唇角上揚,仿佛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魏忠賢恍然大悟,原來這連環妙計,竟是出自唐劍秋之手!
想來也是,朱由檢年紀才不過十七,怎會有如此深沉狠辣的手段?
這一切,皆是唐劍秋在背後暗中操弄!
真是歹毒的心啊!
魏忠賢心中暗自驚歎,對唐劍秋的謀略與城府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將唐劍秋千刀萬剮了!
隨著殿外的喧嘩聲逐漸遠去,唐劍秋朱由檢二人回到殿內。
朱由檢緩緩步入龍椅,他的目光在空曠的殿堂中巡睃,最終定格在唐劍秋身上。
他深知,若非唐劍秋機敏過人,及時察覺田爾耕的異動,後果不堪設想。
朱由檢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緩緩走向唐劍秋,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唐卿,今日之事你功不可沒,若非有你,朕恐怕……”
唐劍秋聞言,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謙遜:“陛下千萬別這麽說,微臣不過是誤打誤撞,
陛下您才是大膽機智,錦衣衛圖謀叛亂,陛下您親自操刀,由此可見陛下的膽識。”
朱由檢見狀,心中更是讚賞不已。
他將手輕輕搭在唐劍秋肩頭,笑道:“哈哈哈!行了,你又一次救了朕,朕該如何賞你?”
唐劍秋一聽,連忙推辭:“陛下言重了,臣不過盡忠職守,此乃臣分內之事,實在不敢受此殊榮!”
朱由檢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朕意已決,愛卿別再推脫了,那魏忠賢竟是如此肆無忌憚,不過就算他魏忠賢膽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謀害朕。”
“是的陛下,魏忠賢雖然棄了崔呈秀,失去了威信,然其黨羽勢力並未因此分崩離析,而公然與魏忠賢決裂者,不過寥寥數人,
不過臣相信,隻要除了魏忠賢,陛下您就可以大展宏圖了!”
“你說的不錯,這一天不會太久的,魏忠賢,很快就輪到你了!”
話落,朱由檢堅定的雙眸中浮現出肅殺之意,恨不得將其粉身剜骨。
然而,此時的魏忠賢孤身一人,端坐於書房之內,麵色陰沉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內心的波瀾與不安,盡在不言中。
他回想著今日所經曆的一切,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田爾耕的失敗,不單讓他痛失一名左膀右臂,更讓他意識到,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
“唐劍秋,你竟敢算計我!”
魏忠賢咬牙切齒,低語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怒火。
他深知,今日之事,定是唐劍秋在背後操縱!
否則,以田爾耕的智謀,怎麽可能輕易落入圈套?
魏忠賢猛地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他心中盤算著如何應對當前的局勢,如何扳回一局。
然而,任憑他絞盡腦汁,反複權衡,都無法找到破解之法。
他明白,自己現在已經陷入了被動,唯有靜待時機,尋找反擊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匆匆地踏進了書房。
他神色緊張地說道:“九千歲,大事不妙!崔大人……崔大人竟被陛下給抓回來了!”
此言一出,魏忠賢隻覺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瞬間僵立當場,動彈不得。
他萬萬沒想到,先前陛下口口聲聲說會放了崔呈秀,可如今還是難逃一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讓他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之中。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力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明白,在這緊要關頭絕不能亂了陣腳。
“事已至此,再怎麽懊悔也無濟於事,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逃出宮去,切莫讓人抓住!”
正當魏忠賢心緒煩亂,盤算著借夜色掩護,逃離皇宮尋找一線生機之時。
朱由檢的禦書房內,他收到了一封來自浙江嘉興共生錢家鎮的,尚書彈劾魏忠賢的奏書。
初拿時,朱由檢感到幾分好奇。
當他仔細查看上麵的內容時,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
這信中字裏行間,透露出的不僅僅是對魏忠賢的控訴,更是天下蒼生的呼聲,字字沉重,句句泣血!
在研讀著這份奏書的過程中,朱由檢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心中暗自讚歎這份奏書的公正無私與深刻洞察。
他深知,這位尚書沒有卷入朝堂上的黨派之爭,其所言所行,無一不貼近百姓心聲,契合天下蒼生之願。
若以此人為代表倒是不錯。
“真乃一位清正廉潔的上卿,實為朕之耳目心腹!”
朱由檢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他明白,這份奏書的出現,不僅是對魏忠賢的一次有力打擊,更是他整頓朝綱、肅清奸佞的絕佳契機。
於是,朱由檢迅速做出決定,命人立即通知魏忠賢前來禦書房見駕。
此事很快就在宮中傳開,一時間,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之中。
魏忠賢接到旨意時,正收拾著細軟,準備趁夜潛逃這是非之地。
他一聽說是皇帝召見,頓時如墜冰窖,臉色蒼白如紙,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深知,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皇命如山,違抗不得。
他隻能硬著頭皮,強作鎮定地前往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