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怎麽了?”朱標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今日在課堂上,太孫竟然公然睡覺,對老臣的教誨毫不放在心上。”

李時中歎了口氣,神情有些委屈。

朱標聽後,露出一絲驚訝:“有這事?雄英一向勤奮,怎會如此?”

這時,太子妃呂氏端著一碗參茶走了進來,笑盈盈地說道:“殿下,忙了一上午,喝點參茶潤潤喉。”

她將茶遞給朱標,目光掃過李時中,溫柔地問道:“太師也在,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李時中微微一拱手,麵露憂色:“太子妃,老臣前來,是有關於太孫殿下的事情想向殿下稟報。”

朱標接過參茶,眉頭微蹙,疑惑地問:“雄英出了什麽事?”

李時中歎了口氣,道:“今日在學堂上,太孫殿下竟在老臣講課時睡著了。”

“這可有違禮教,不僅是不尊師長,更是不敬學問哪。”

朱標聽後,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這倒奇了,雄英一向勤勉,怎會在課堂上睡覺?”

呂氏輕輕放下手中的茶壺,目光溫柔地看向朱標,柔聲道:“殿下,孩子們年紀小,貪玩是常有的事,您別太嚴厲了。”

李時中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太子妃,太孫殿下身為儲君之孫,更應以身作則。如此行為,實在令人擔憂。”

朱標陷入沉思,輕輕敲擊著桌麵:“太師所言有理。我會好好教導雄英,讓他明白自己的責任。”

呂氏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繼續說道:“殿下,其實雄英平日裏也算乖巧,隻是偶爾頑皮。倒是允炆,這段時間在學堂表現得非常出色,太師也經常誇讚他。”

李時中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允炆殿下勤奮好學,今日在課堂上的表現尤其突出。”

朱標聽後,微微一笑:“允炆能有這樣的進步,確實值得高興。”

呂氏溫柔地笑了笑:“殿下,您工作辛苦,不如先休息一下。孩子們的事,慢慢來。”

朱標擺了擺手,“不行,我得馬上去找雄英,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呂氏見他態度堅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表情:“那殿下路上小心,別太勞累了。”

朱標起身,對李時中說道:“太師辛苦了,今日就先到這裏吧。”

李時中站起身,行禮道:“老臣告退。”

待李時中離開後,呂氏看著朱標的背影,輕聲歎道:“殿下總是這麽操心。”

朱標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孩子的教育不可懈怠。我先去看看雄英。”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書房。

呂氏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眼中的笑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朱標走進院子,他遠遠看見朱雄英正和侍女小翠在後院的桃花樹下玩耍。

粉紅的桃花紛紛揚揚,飄落在他們的肩頭,笑聲在空氣中回**。

“雄英。”朱標站在一旁,溫和地叫了一聲。

朱雄英聞聲轉頭,看到父親突然出現,略顯驚訝:“父親,您怎麽來了?”

小翠見狀,趕緊行禮退下。

朱標走近幾步,目光柔和卻帶著一絲嚴肅:“我聽說你今日在學堂上睡著了,可有此事?”

朱雄英心中一凜,暗想果然是李時中告了狀。他臉上卻不動聲色,點頭道:“是有這麽一回事。”

朱標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責備:“身為人子,尊師重道是最基本的禮儀。”

“你怎麽能在課堂上睡覺?這像什麽話!”

朱雄英抬頭,目光坦然:“父親,太師的課我大部分都已經熟記於心。”

“他屢次針對我,我實在有些困倦。”

朱標聽了,有些不悅:“胡說!太師是德高望重的長者,怎會針對你?你年紀小,不可妄言!”

朱雄英神情極其認真,小小的一張臉上全是肅然的神色:“父親,我所言句句屬實。”

“太師對我多有刁難,您若不信,可以派人查證。”

朱標臉色凝重,沉默片刻,語氣稍緩:“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在課堂上失禮。作為太孫,更應該以身作則,給弟弟們做榜樣。”

朱雄英低下頭,誠懇地說道:“父親教訓得是,兒臣知錯了。”

朱標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錯了就好。以後要注意言行,明白嗎?”

“是,父親。”朱雄英點頭答應。

“既然你說太師的課你都已經熟記於心,那我隨便考考你,如何?”

朱標微微一笑,試探地問道。

朱雄英自信地點頭:“父親請問。”

朱標思索片刻,問道:“《中庸》中有雲:‘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你可知其意?”

朱雄英不假思索,答道:“此句意為君子的行為方式,平淡卻不令人厭倦,簡約卻富有文采。”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又問:“那‘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如何解釋?”

朱雄英微微一笑:“這是說,要廣泛地學習,仔細地詢問,慎重地思考,明智地辨別。”

朱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不錯,回答得很好。”

他收起了剛才的疑慮,但還是問道:“那你說說,太師是怎麽針對你的?”

朱雄英沉默片刻,低聲說道:“父親,太師在課堂上經常刁難兒臣,提出的問題都是針對性的。而且,他對允炆弟弟特別關照。”

朱標眉頭微皺:“有這等事?”

朱雄英抬起頭,目光坦然:“父親,兒臣不想多說,但在學堂裏確實感到不適。”

“兒臣隻是希望能換個環境,不再去學堂了。”

朱標看著他,心中有些為難:“這件事,父親一時也無法做主。”

“畢竟太師是皇上親自指定的,你若不去學堂,需要得到皇爺爺的同意。”

朱雄英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父親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皇爺爺?”

朱標點頭:“是的,你自己去和皇爺爺說吧。”

朱雄英琢磨片刻,想著與其和父親講,不如直接去找皇爺爺。

便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多謝父親!那我這就去找皇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