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對勁!”

“這麽大的張府為什麽會一個人都沒有?”

“那些錦衣衛呢?”

李祥熙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一切都太過順利了。

他已經對周圍環境起疑心。

甚至。

他覺得自己就在陷阱當中。

畢竟之前幾次造訪張寧府上時,他都能見到錦衣衛身影的,這張府也是他在京城中見過的所有府邸中,防衛最為森嚴。

此刻怎會如此安靜?

“李副使!”

“這情況好像不太對啊?”

其中一個黑衣人也意識到了情況。

他們把所有隱藏勢力召集在一塊,本來就是為了對付錦衣衛的。

可如今錦衣衛一個都沒出現。

這太奇怪了!

他們小心翼翼再次觀察了一下四周。

發現周圍還是沒人之後。

闖入院子的眾人,心中都充滿了寒意。

仿佛心都沉入了冰窖。

“大家不要慌!”

“我們現在撤就……”

李祥熙的話音未落,暗處的錦衣衛已經展開了行動。

在漆黑的夜幕掩護下。

箭矢如同密集的蝗蟲群一般飛來,威力倍增。

而在夜色中舉著火把的黑衣人。

此刻成了絕佳的活靶子!

慘叫、慌亂、爭吵和哭罵聲此起彼伏。

李祥熙的人馬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

埋伏的錦衣衛趁亂殺出,將他們團團包圍在中間,然後厲聲喊了起來。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放下武器!”

“投降免死!”

然而,這些勸降的呼聲並沒有起到太大作用。

李祥熙的手下都是些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且基本都是李康成派遣的死士,錦衣衛的心理戰術對他們來說,收效甚微。

意識到這些賊人打算頑抗到底。

錦衣衛也使出了殺手鐧。

一個個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徹底封死了他們逃走的路。

此外。

在外麵早已經準備好的五城兵馬司,也衝了進來。

周邊的所有街道小巷,也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全部封鎖住。

李祥熙等人根本沒有突破的可能。

不一會兒後。

府內的喊殺聲才逐漸減弱。

隻剩下零星的抵抗。

“先留住他們的狗命!”

將局麵完全控製後,馬奎沒有殺掉剩下的人。

而是全部把他們捆綁控製在了地上。

“好了!”

“我們先去休息吧!“

看錦衣衛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後。

張寧並沒有立刻去見李祥熙。

而是和柳如是就寢去了。

畢竟人抓住就好。

重頭戲還是第二天。

.....

翌日。

清晨時分。

張寧剛吃完早飯。

馬奎便找到了他,報告起了昨晚的行動。

“張先生!”

“昨晚沒有一個人逃掉!”

“李祥熙也被我們抓獲了。”

“我們審問了那些黑衣人的一些細節,發現城內和果真有他們勾結的人!”

“昨晚我們也將那些人給全部拿下了!”

“一個都沒跑掉!”

張寧滿意的點了點頭,“李祥熙還說了什麽??”

馬奎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李祥熙果真是個硬骨頭,我們無論怎麽敲打審問都不肯開口,死活都說要見您,而且一提到您就非常激動!”

說到這裏的時候。

馬奎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本來之前他還建議張寧要把他給抓回來審問來著。

還好張寧給阻止了。

不然這一切的計劃可能就沒那麽順利了。

無證無據的情況下抓了高麗使臣團的副使,肯定會遭到高麗反擊的。

屆時兩國怕是會發生戰爭。

張寧端起茶杯,悠閑地呷了一口。

“既然他這麽想見我,那我就去看看他吧。“

他知道李祥熙心裏不服。

事實上。

張寧對李祥熙也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他是個有頭腦、有城府的人。

但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尤其是在壓力之下,他竟然完全沒能承受住,沒有保持冷靜,反而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

輕易地就落入了他設下的陷阱。

但不管怎麽說。

李祥熙畢竟給他貢獻了不少銀子。

見一麵也是人之常情。

而看到張寧竟沒有拒絕,反而同意後。

馬奎不禁吃了一驚。

“張先生,您確定要去詔獄看他嗎?”

“聽弟兄們說,他罵的話可難聽了!”

“您不怕汙了您的耳朵?”

張寧不由的一笑。

“去安排吧?”

“等他真正看到我的時候,他可能就罵不出來了!”

“是!”

馬奎雖然不知道張寧為什麽這麽說。

但還是安排了下去。

....

詔獄內。

經過馬奎一番安排後。

張寧再次踏進了既陌生又覺得熟悉的詔獄。

“張寧!”

李祥熙看到張寧後。

當即激動的向他撲了過來。

“張寧這個混蛋!”

“我要殺了你!”

“是你害了我,還的我好慘啊!”

“.....”

李祥熙在失敗之前並沒有多想。

但自從被關入詔獄,他已心灰意冷。

隨後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一開始。

他們的行動就被張寧給發現了。

並且一步步的將他引入了昨晚的陷阱當中。

不過這一切其實他也早有發覺才對。

為何還會被騙?

沒等他開口。

這時坐在詔獄鐵門柵欄門口的張寧,便好奇地看著李祥熙問道:“李副使,其實整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吧?我記得我們第二次見麵時,你試探過我!”

“我那時確實露出了馬腳!”

“但你為什麽還是上當了呢?”

“你不應該檢討一下自己?”

李祥熙聽後臉色一沉。

張寧說的沒錯。

他當時確實就覺得不對勁了,而且也有所警惕了。

所以他當時也派了手下去探查情況。

可始終查不到什麽有力證據。

畢竟張寧的情況實在太特殊了。

既不上朝,又不是朝堂上的大臣,甚至平時跟普通朝廷官員都沒交流。

張寧仿佛就像是一個深居簡出,長期蟄居的隱士,他已苦心孤詣地調查,卻始終未能挖掘出有關張寧的實質性信息。

最終他就隻認準了一點。

那就是張寧身份顯赫,是一個能夠左右朱由檢思想的人。

加上時間緊迫。

所以最終才他急中生錯,相信了張寧。

殊不知。

張寧之前確實收了錢,表麵上看,也像在為他們辦事。

但實際上。

那不過都是張寧精心編排的計謀而已。

“噗!”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毀於張寧手上後。

終日鬱鬱寡歡,無從逃脫的李祥熙痛苦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隨後掏出了隱藏在身上私處的死士毒藥。

一飲而盡。

絕望的死在了詔獄當中。

至此。

高麗使臣事件。

也算是告下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