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官船百丈遠的水道旁。

數十個水匪此時正躲在隱蔽的蘆葦**中。

水匪首領則是聚在了一艘不起眼的小烏篷船上,緊盯著張寧所在的官船。

看到官船逐漸變慢速度後。

他們不由心中一緊。

“老二!”

“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勁,官船上的人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這船怎麽越走越慢?”

水匪的大當家的視力不錯,百丈遠也能看的了其中異常。

而且越是細看。

他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聽到大當家的話後,二當家也凝神望去,一臉疑惑的說道:“哎?大哥,情況好像真的不對勁。”

“官船停了,而且之前船頭上不是還有不少人嗎?現在一個人都沒了!”

大當家迅速反應過來。

“老三!”

“你是說他們現在都躲在船艙裏了嗎?”

三當家點頭,說道:“沒錯,他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埋伏了多少人,心裏有顧慮,所以就把船停下,躲藏起來了!”

這時,二當家也擔憂的插嘴道:“這下可就麻煩了,我們怕是埋伏不成功了!”

三當家跟著說道:“說實話,我是真不想和船上那些錦衣衛動手的,不過使者給我們下了死命令,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二當家說道:“也不知道他們要抓的那個張先生是誰,竟然能讓使者他們那麽緊張!”

大當家不由歎了歎氣說道:“唉,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既然他們不上鉤,我們可能就得主動出擊了!”

“就用水鬼對付他們?”

三當家眼睛當即一亮。

“用水鬼?”

“那我們抓走那個張寧就容易一些了!”

水鬼則是能在水下長時間不呼吸的人。

大多數人可以憋氣45息左右。

但那些經常或經過專門訓練的水鬼,則能在水下憋氣小半個時辰。

所以在水匪中。

水鬼的地方還是挺高的。

畢竟要是遇到難以劫掠的船隻時,他們可以水下潛伏,然後進行襲擊,找突破口。

現在官船停在原地,根本不再靠近。

之前設下的埋伏圈也失去了作用。

既然官船不來,他們想抓住船上的張。

那就隻能選擇硬衝一條路!

“這些小鬼,還真是一個都不敢出來了?”

朱棣站在甲板上,麵帶輕蔑的微笑。

他們這邊早已準備就緒,武器一應俱全,船上的錦衣衛和士兵雖不說以一敵十,但以一敵三敵二還是綽綽有餘。

他很好奇。

對方是否還會不顧一切地衝上來的。

結果等了好一會。

屁都沒看到對方放一個。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水匪們其實也想強行突圍,但最後卻被二當家攔住了。

“大哥,三弟!”

“現在官軍肯定都在埋伏著的,我們這麽衝上去,怕是會掉層皮肉啊!!”

三當家不解地問道:“那我們就幹等著嗎?我們有水鬼可以先找突破口啊!”

二當家急忙解釋道:“不是的,現在已是傍晚時分了,過不了多久就會天黑!”

“要是我們天黑再行動的話,水鬼們突破會更容易一些!”

“等到天黑?”

老大和老三都看向他。

二當家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天黑時我們行動更隱蔽,他們就算點起火把,水下的情況他們也看不清楚!”

大當家興奮地拍了拍大腿,“好主意啊!老二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三當家卻是捂著自己大腿,瞥嘴說道:“大哥,你這好就好啊,但你打我大腿幹嘛啊!老疼了!”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打錯了。”

.....

官船上。

朱棣在船上等了很久,卻不見任何動靜。

稍微思考了一下。

他就猜到了水匪的計劃。

“這幫家夥還真有點小聰明,竟然等到晚上才動手?。”

朱棣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起身對著身後的錦衣衛吩咐道:“你們先給我盯著,有情況馬上通知我。”

說完。

他便警惕走回了船艙。

殊不知。

剛回到船艙,他卻看到張寧和柳如是他們竟然正在玩著牌九。

“贏了!”

張寧開心的歡呼著。

朱棣看到如此放鬆,登時臉色不悅地瞪了張寧一眼。

“你小子在幹嘛?”

“我在外麵緊張兮兮的防禦著水鬼!”

“你倒好!”

“這會竟還有心情玩牌九。”

張寧抬頭瞥了一眼,不以為意的說道:“這麽緊張,您怎麽下來了?水匪還沒來麽?”

柳如是的丫鬟看到朱棣進來,立刻站起身讓座。

朱棣也不推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屁股坐下,說道:“還沒,這幫家夥有點小聰明,估計會晚上再行動了”

張寧隨口說道,“看樣子確實有腦子,不過若非有人背後指點,他們不會沾染上官府的!”

“所以,他們的目標很明顯是我!”

朱棣點了點頭說道:“嗯,這裏的河道狹窄,到了晚上,他們如果真的從各個方位同時進攻,確實不好對付。”

雖然他對水戰不太熟悉。

但一些基本戰術他還是懂的。

張寧沉吟了一會後,拿著牌九便指著船下說道:“那麽,他們晚上很有可能會從水下鑿我們的船,然後在我們慌忙中進攻!”

“哦?”

朱棣這點確實沒想到。

被張寧一提醒,他的眉頭緊鎖。

他之前確實忽略了水下這個方向,習慣性地認為自己還在陸地上作戰。

他問道:“那你有什麽對策?”

他知道一些水下功夫。

但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防範。

張寧輕鬆地說道:“對付水鬼,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漁網了,我們隻需要把漁網放下去,他們隻要敢來,就會像魚一樣自投羅網.....”

“隨後任我們宰割!”

朱棣聽後眼睛一亮。

“好小子!”

“你這法子確實可以啊!”

“沒想到你對水戰也這麽了解!”

“我真好奇你的老師是誰。”

朱棣見過不少博學多才的名臣,也聽說過一些通曉天文地理的奇才。

這些通常都在常人的理解範圍之內。

隻要天資聰慧再加上勤奮努力,就能夠掌握。

但張寧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張寧的才華。

似乎已經超越了所謂的天才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