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道:“這哪跟哪?我隻不過是出了些力而已!“

”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方略救了你!”

張寧不由地笑了笑。

沒等他說點什麽,朱棣便帶著一絲玩味看著他問道:“不過,你小子到底是得罪什麽人?竟能讓他們不要命也要抓你?能組織起這麽一股水匪勢力,肯定有所圖謀的!”

“但他們為了抓你,卻不惜將其目的給暴露出來!”

“可見你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不低啊!”

張寧淡淡的回道:“朱棣大哥,之前白蓮教的事兒您還記得?要是我沒猜錯,應該就是白蓮教的劉福光找上門來了!”

既然這次朱棣是要跟著他的。

自然也得要將事情講清楚一些。

朱棣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我說我爹怎麽幾次提醒我要警惕白蓮教,沒想到他們隱藏得這麽深。”

“從宋末至今,幾百年了,還這麽活躍。”

從朱棣冰冷的語氣中。

張寧感受到了一股殺意。

顯然朱棣對白蓮教已經起了足夠的重視。

張寧隻知道白蓮教在元末明初時期非常活躍,並且在明末、清末以及民國時期也相當活躍。現在聽朱棣提起,似乎該教從宋末就已經存在。

這讓他不禁好奇。

於是他追問了幾句。

朱棣命人搬來兩把椅子,直接在甲板上坐下,開始向張寧講述。

作為皇帝。

朱棣對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了解得自然比張寧多得多。

朱棣突然問道:“宋末時期,反抗勢力眾多,你知道早期差點成功的造反者是誰嗎?”

張寧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

不假思索地回道:“好像是方臘。”

“沒錯,就是方臘!”朱棣點頭道,“方臘當時是白蓮教的教主,那時還不叫白蓮教,而是被稱為聖教,也就是白蓮教的前身。”

“他們起初通過裝神弄鬼,模仿三國時期的黃巾軍,用符水、仙草等手段欺騙百姓,發展信徒。”

“暗地裏則聚斂財富,購買軍械糧草,積蓄力量。”

“和黃巾起義一樣!”

“他們的計劃也因泄密而被迫提前行動!”

“結果被官軍鎮壓。”

張寧聽後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覺得這似乎是自己曾讀過的一段野史。

隻是沒想到真的和白蓮教有關。

張寧疑惑的問道:“方臘好像最後差點就成功了?”

“但白蓮教並沒有被徹底剿滅?”

即便是宋代末期朝廷腐朽,但對造反者應該也是毫不留情的。

一般都會將其趕盡殺絕。

朱棣一臉苦笑道:“是的,這就是白蓮教的狡猾之處!與方臘一係的人,大部分都被官府給捕殺了!”

“其他如護法、堂主等高層也被消滅了大半。”

“看起來,這個白蓮教似乎瞬間就會因此分崩離析了!”

“結果,這些白蓮教過了沒多久卻又活躍了!”

“這時我才知道!”

“方臘竟然不是他們真正的教主,而隻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隻要他們願意!”

“隨便一個人都能成為他們的教主!”

聽到朱棣所說的內容後。

張寧不由有些驚訝的看向了朱棣。

朱棣所說的。

怎麽跟自己在後世史書所看到的有這麽大出入?

難道其中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原本也不知情。”

“隻是我爹提醒我注意白蓮教後,我特意派人深入調查,才知道了這事兒的!”

“白蓮教的真正目的尚不清楚!”

“但他們企圖篡奪中原的權力是肯定的。”

“就像元末的白蓮教一樣!”

“他們推出的人物與暗中操控的勢力,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張寧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那麽!”

“您和太祖皇帝竟然都沒有找到白蓮教真正的核心?”

原本以為白蓮教不過是地底的小老鼠。

現在看來。

他所了解的似乎隻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朱棣一臉平靜的向張寧解釋道:“沒錯,你小子這麽聰明,應該早就能猜到!白蓮教既然總能策動造反,以及時刻能迅速集結造反的人,這說明他們組織並不缺錢,有錢購買糧草兵器!”

“因此他們並不像人們猜測的那樣藏匿於深山老林!”

“反而就隱藏在市井之中!”

張寧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試探性地追道:“您的意思是說,他們朝廷上可能也已經有了他們的眼線?”

“沒錯!”

朱棣麵色冰冷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這個白蓮教能春風吹又生!”

張寧不禁皺了皺眉頭。

不得不說。

這個白蓮教是真的算厲害的。

這無間道玩得比後世的電視劇還要厲害。

朱棣這時提醒道:“所以你小子接下來可是要小心了,你如今被他們盯上了,身邊的人也要時刻提防著才行!”

張寧拱了拱手道:“這點我自然會記著!”

“跟他們打交道這麽多次!”

“其實我大概也知道如何識別他們身份的!”

在之前擊殺的白蓮教成員來看。

這些白蓮教身上大多數都紋有他們特有的標誌。

但對於不熟悉他們的人來說。

這些標誌並不顯眼。

這些印記隻有拇指大小,稍加掩飾,就很難被發現。

此刻張寧感覺自己仿佛揭開了一個巨大的秘密,越來越期待與這個白蓮教下一次交手了。

而他跟朱棣閑聊了幾句後,便沒有繼續聊。

他讓所有人休整半日。

然後繼續南下。

……

傍晚時分。

他們終於抵達了福建的建寧府。

距離福州已經非常近了。

如果白蓮教還不死心,打算再次動手。

那麽接下來路段將是關鍵。

在建寧府官員的熱情接待下,張寧他們好好休息了一天一夜。傷勢較重的錦衣衛和官兵留在建寧城繼續休養。

其餘的人則繼續跟隨張寧前往福州。

朱棣在整個過程中仿佛透明人一般,不與外界接觸。

所有與官員的交涉都交給了張寧。

建寧府的官員得知張寧他們遭遇了水匪襲擊,表現得十分驚慌,似乎有意在張寧麵前表現,立刻派出了許多衙役和捕快去追捕殘餘的水匪。

這一行動效果顯著。

失去了頭目的水匪,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

很快就被抓獲了不少。

張寧在建寧府補充了給養並休整之後,便沿著河道繼續前往福州。

船隻緩緩地沿著河道行駛。

兩旁的蘆葦叢中傳來水鳥的咕咕叫聲。

這段時間。

張寧不再玩牌九。

而是拿起了一本《春秋》翻閱起來。

他確實對這部古籍中隱藏的秘密感到好奇,想知道它為何能讓關羽如此癡迷,甚至終生不忘。

趁著閑暇。

他也想深入研究一番。

就在這時。

去船尾方便完的朱棣,看到張寧如此專注的看著書,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張寧小子,你在看的是什麽書?”

“看得這麽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