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

被打斷說話的官員,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

張寧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別忘了,本官是手持聖旨的欽差大臣,擁有皇上特許的便宜行事之權。隻要本官認為有必要的就是有必要!”

“別說是抓他回來審問了!”

“就算本官當場把他給直接斬首,你們又奈我何?”

他這話說得十分囂張。

但在場卻無人敢反駁一句。

畢竟聖旨就擺在這裏,他們不服都不行。

而張寧這話不僅僅是對那位質疑他的官員說的,也是有意讓在場的其他人聽到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不希望有人插手,而徒增更多的麻煩出來。

“咕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大堂內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他卻顯得不以為意,重新拿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品起了茶。

任由這些人自個想象。

這時,孫傳庭不得不出麵緩和氣氛,他笑著轉移了話題,“對了,張先生,不知這福州城內是否還潛伏著其他的白蓮教餘孽呢?”

張寧放下茶杯,緩緩的回道:“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趁機作亂,我已經提前讓衛所的官軍嚴控全城了!”

“要是有白蓮教餘孽作亂!”

“我們必然會第一時間抓住他們!”

孫傳庭聽到這話後,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原來如此!我剛還在奇怪為什麽街上會這麽安靜呢!”

“沒想到張先生早有準備了!”

“…..”

隨著對話的進行,氣氛逐漸緩和。

在場的官員們對昨晚的事件充滿好奇,孫傳庭代表大家提問,張寧也毫無保留地分享了所知的一切。

官員們看向張寧的眼神中,不禁多了幾分警惕和敬畏。

他們沒想到。

四大家族的計劃如此密不透風。

竟然還能讓張寧輕鬆破解。

實在是讓他們驚歎!

有人可能會說張寧運氣好,但在場的官員剛才才領教過張寧的手段呢,所以他們都有自知之明。

他們都知道。

這事兒要是換做是他們。

他們絕不可能像張寧那樣果斷,幹脆。

他們可能會用自己作為誘餌,引四大家族上鉤,但按照四大家族的設計,他們很可能就會落入他們陷阱了。

“張大人真是英明啊!”

“張大人厲害,也隻有您能如此輕鬆識破他們了。”

“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了!”

“…..”

正事討論完畢後。

剩下的便是一片奉承之聲。

張寧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

對繼續與他們討論已無太大興趣。

於是他向孫傳庭等人簡單告辭後便離去。

這也算是他對此事的一種表態。

福州知府已經被他耐下了。

接下來,他完全可以安排其他人接替其職位。

然而。

這樣做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關注。

尤其是在孫傳庭還在場的情況下。

所以他選擇先行離開。

這表明了他對福州官場並不感興趣,也無意插後續的事情,將後續安排的權力留給孫傳庭。

這樣一個友好表態。

孫傳庭也心領神會,自然沒強留張寧。

孫傳庭目前正處於處理福州各衛所廢弛問題的緊要關頭,正需要一些權力和助手的支持。

張寧的不插手,相當於給了他一個人情,使他能更自如地發號施令,以及掌控福州乃至東南的局勢。

…..

回到驛館後。

張寧和柳如是和陳圓圓一塊吃了午飯。

這兩天處理了一堆事情,他也有些疲憊了。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

他也終於可以休閑地睡上一覺了。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

他隨便睡了一會,竟直接睡到了晚上。

“老爺您醒了嗎?”

看到張寧醒來,柳如是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張寧揉了揉眼睛,然後坐了起來。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柳如是一邊為張寧倒了杯熱茶,一邊回道:“現在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了,您還沒吃晚飯,我讓圓圓幫你準備一下飯菜吧!”

被柳如是這麽一說。

張寧這才感到肚子空空如也。

“好!”

“確實有點餓了!”

柳如是微笑著說道:“我和圓圓今天特意為您煮了些秦淮小菜,我這端上來給你嚐嚐。”

“哦?那我可以好好嚐嚐!”

張寧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

很快。

飯菜就端了上來。

張寧在柳如是的照料下開始吃了起來。

吃過一碗飯菜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這時。

他又想起了正事,看著柳如是問道:“馬奎在哪?”

“馬護衛好像還在外麵。”

“幫我把他叫來。”

“好,你先吃東西吧!涼了不好吃!”

不久。

馬奎便推門而入。

“張先生!”

張寧沒有廢話,直接吩咐道:“馬奎,你去恢複一下福州城的秩序,但城門的檢查必須嚴格!”

“還有,不能允許任何人向百姓索取不合理的入城費了!”

馬奎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屬下明白,我馬上就去通知他們,明天就開放城門。”

“對了,周國威現在情況如何?”

張寧沒有將周國威關進福州大牢,而是在驛館內找了個柴房將他暫時拘禁,並讓錦衣衛盯著他。

聽到張寧的詢問,馬奎迅速回道:“他現在吃喝不愁,不過卻還在一直叫囂著要上奏彈劾您,說自己是冤枉的。”

“彈劾我?”

張寧不禁冷冷笑了一下,然後吩咐道:“你去將他帶到我的書房,我要親自審問他。”

原本張寧打算再晾他幾天。

但聽到馬奎這麽一說。

他覺得晾不晾他,已經無關緊要了。

張寧在福州城引起的這場風波,讓許多官員都對他敬而遠之了。

若是隻有他自己倒也罷了。

但孫傳庭還在福州城內!

即便張寧和孫傳庭並無較量之意。

但他們的存在猶如兩座巨峰屹立於福州,福州這些大官今後究竟該聽從誰的指令,會成了一個問題。

為了不必要的糾葛。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盡快去泉州,處理鴉片相關事宜。

待他解決完鴉片問題後,孫傳庭也大致能整頓好東南地區的廢棄衛所,屆時便可一同返回京城。

因此。

周國威這個案件得加速處理。

“是!”

“我立刻就去辦。”

馬奎領命後,前去提人。

張寧則換上了一身衣服,坐在書房等著人來。

不久。

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