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帶著幾分醉意,揮手回道:“並非如此!”

“不會坐視不理,而是要等內部問題解決後再采取行動!”

“這對民眾才最有利。”

“作為君主,重要的是權衡利弊,而不僅僅是判斷對錯。”

“國家的恥辱應成為改革的利刃,首先用來清除內部問題,而非僅對外敵。”

“總之,這把利刃還在手中,就意味著朝堂上那些守舊和與民爭利的行為,都是不可接受的。”

“朱家無數性命換來的劍!”

“若不充分發揮其價值,就太可惜了。”

張寧的每句話。

都如同利箭一般直擊朱元璋的心。

在張寧眼中,朱家人的性命仿佛隻是籌碼。

老朱聽此雖然憤怒。

但不得不承認張寧說得有道理。

想到這些。

老朱立即打開曆史公會。

明太祖朱元璋:“小兔崽子,接下來別急於出兵征遼!”

“先在關寧集結兵力。”

崇禎皇帝朱由檢:“???”

看著朱由檢還有疑問。

朱元璋不得不無奈的,重複了一遍張寧所說的。

而當朱由檢聽完其中深意後。

不由眼前一亮。

他沒想到。

張寧竟能想得如此細節,而且尤為毒辣。

他心中不禁的讚歎了一番。

崇禎皇帝朱由檢:“祖爺爺,由檢知道怎麽做了!“

明太祖朱元璋:“切記,要讓咱朱家二十六萬娃子,死得更有價值!”

“不能讓他們白死嘍!”

崇禎皇帝朱由檢:“由檢定當銘記!“

說完。

朱由檢當即看向了王承恩命令道:“承恩,給咱傳召孫閣老、洪閣老以及戶部的堵愛卿進宮。“

“遵命。“

不久。

閣首輔孫傳庭,攜帶著自己起草的征遼奏章。

快步走入了乾清宮。

“臣洪承疇。”

“臣孫傳庭。”

“臣堵胤錫。”

三人齊聲行禮,“拜見陛下!“

朱由檢放下手中的奏章,麵帶微笑,道:“三位愛卿免禮,請起。“

“承恩,賜座!”

幾名小太監當即搬來了三張椅子,讓他洪承疇等人坐下。

剛落座,孫傳庭便興致勃勃的向朱由檢匯報道:“陛下,目前遼東軍力充沛,臣計劃在春季前收複大淩河,於明年中期通過水陸並進,一舉奪回遼陽,攻入遼東。”

說罷。

他便高舉兵部部署的方案。

呈給了朱由檢。

然而。

沒等他詳細說計劃。

朱由檢看都沒看,便扔到了一邊。

看到這一幕,孫傳庭當場愣在了原地。

這可是兵部商討了無數個日夜,才製定出來的方案。

朱由檢看都沒看就扔一邊啦?

“陛下,你這是為何?”

孫傳庭不知所措地看著朱由檢,結巴問道。

朱由檢定定的看了他們一眼,回道:“孫閣老,你們辛苦了!”

“但現在我大明民生凋敝,國事艱難,並非收複遼東的最佳時機。“

“此次東征暫且放一邊吧!”

他的話。

直接讓在場的幾人呆住了。

去年國庫空虛,貪官橫行,確實算國事維艱。

但今年糧食豐收。

李自成的義軍也已潰散。

哪裏還維艱?

朱由檢定定的看著三人,意味深長的說道:“幾位愛卿,國勢雖有起色,但仍需謙遜,不可急進。”

“國內依然糧食緊張,多數已運往遼東,百姓生計堪憂。”

“若再次戰爭致民饑,無疑落入皇太極的算計當中。”

堵胤錫震驚地問朱由檢:“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檢沉吟了一下,道:“中原缺糧,必須全力尋源,並積儲更多的糧食。”

“朕決定,開放海禁!”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堵胤錫當即激動的站了起來。

他之前就曾提議開海,卻未得到重視。

海禁牽動眾多利益,朱由檢此時提出,意義重大。

堵胤錫情緒激動,目光堅定地回道:“明日早朝,臣願第一個上書,啟奏開海之事!”

“好!”

朱由檢立刻站起,眼中閃爍著光芒,高聲讚許。

“還有,萬曆年間製定的田畝清丈之法,已漸顯鬆弛跡象.....”

沒等他說完,堵胤錫便激動的說道:

“陛下,現在正是重新丈量全國田畝的絕佳時機!”

聽到這話。

朱由檢轉眼看向了洪承疇,點頭說道:“不錯,朕沒選錯人!”

“明日早朝,堵卿就當眾宣讀你的奏章。”

“遵旨!”

朱由檢點頭後,便揮手讓他們離開。

堵胤錫一臉興奮的,與洪承疇和孫傳庭分享著自己的提議。

卻完全沒注意到。

此時洪承疇已汗流浹背,一臉蒼白。

離開的時候,還是孫傳庭過去提醒,才回過神來。

離開皇宮後,孫傳庭走到洪承疇身邊,低聲告誡道:“亨九啊,朝廷變了,宮中那位也變了,若再呆在那條船上,你當真要跟他們一塊淹死?”

洪承疇聽後,僅僅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他怎能看不出,朱由檢話中所隱藏的殺機?

他也明白孫傳庭是有意提醒自己。

洪承疇出身於泉州,泉州是海商雲集之地,毗鄰月港。

無論是合法還是非法的海商,大本營都在泉州。

若朱由檢開放海禁。

無疑觸動了當地東南大族的利益。

而他與東南的人,曆來有所往來。

皆是。

自己無疑會被兩邊用著刀,架在脖子上。

本來朝廷若能平定遼東。

東南或許有轉機。

然而,鄭森已帶水師北上,整個東南留下了鄭芝龍這一光杆司令。

以朱由檢的意思。

怕是要在遼東戰前,就要對水師有所動作了。

明眼人都知東南的船要沉了。

但他現在還有得選?

“亨九,快跳船吧!”

看著洪承疇猶豫不定的樣子,孫傳庭也難以言說。

隻得歎了口氣。

默默登上馬車離去。

......

次日早朝。

眾臣行禮完畢,朱由檢莊嚴地坐在龍椅上。

群臣尚未回神之際。

新任戶部尚書的堵胤錫已手持朝笏,步伐堅定地從眾官中走出,聲音洪亮地奏道:“陛下,臣堵胤錫有緊急奏章!“

朱由檢身形一震。

隨即麵露喜色,回道:“準奏!”

在百官注視下,堵胤錫朗聲道:“今年戶部接報各地災情一百五十餘起,中原近二百州糧食歉收......“

話至此處。

他語氣一轉,聲量不由自主地提高:“為確保征遼軍隊供給,臣懇請陛下即刻開海!”

“南下交趾采購糧食!”

此言一出。

朝堂頓時靜默。

可不到片刻,便有大臣按捺不住。

高聲斥責了起來:“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