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疫情中流行起了小區陽台音樂會?
聽說,這個跟團長“團、團、團”的房價保衛戰有關。誰家的音樂會熱鬧、高大上,就彰顯了小區的Level與房價的捍衛。其實我個人感覺就是在家閉環太久了,大家想折騰點花頭集體K歌high一把,找點樂子。
陽台音樂會,前段時間,在其他小區都搞得如火如荼。而我,開始對此是不屑的。雖然理解,大家對外部世界的向往受到了壓抑,隻能通過陽台音樂會來發泄一下。這項活動承載著整個小區對於疫情後美好生活的期待和憧憬。但是,對於個中的風險,大家考慮過沒有?鄰居們打開窗,摘下口罩,跟著音樂節奏唱著自己喜歡的歌,飛沫就會往下墜落、飄浮,極容易引起疫情的擴散和傳播……
因為年輕時學過聲樂,所以我也明白,如果戴著口罩唱歌,那分分秒秒都會感到窒息。
其實就是在上網“團、團、團”的過程中,偶爾看到一個團中,大家在熱烈商量著想開陽台音樂會。牽頭的是西葫蘆團長,她正在召開著網絡會議。而我,正好在團裏想刷一下有啥好吃的,手一滑,點了進去。聽到他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商量著怎麽樣舉辦演唱會的時候,自己的專業知識似乎被激活了。雖然,自己將此已經塵封了十多年。但是隨著大家的熱議,那些早已熟悉的場景,又慢慢地浮現在了腦海。仿佛瞬間回到了十幾年前,初出茅廬的小助導出現在**G大型活動晚會的現場……於是聊著聊著,我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這一次演唱會的籌劃會議。
小區中那麽多鄰居都翹首以待著。音樂會的整個活動當然需要幾個人來牽頭組織,有些鄰居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有些鄰居不想動彈,隻想一起來唱唱就行。我們抱著自己的筆記本,甚至是手機……沒有專業的設備,場景的切割,要靠嘉賓用手機共享屏幕來完成。找了一個網絡會議軟件,定下了直播的平台和主場,其中還有一些曲折的故事,但是最終是營造了一個(歡樂的夜晚)。
演唱會終於在五一假期中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演唱會開始的時候,看著頂樓的鄰居們坐在露台上,航拍機“嗡嗡”地飛著,熒光棒、手電筒、手機燈在閃爍,宛如點點繁星。鄰居們都熱情地參與了進來,有的鄰居拿出了蛋糕上的煙花棒烘托氣氛;有的在陽台上拉起了燈帶;有的打開越野車的探照燈在小區裏巡遊,用燈光造勢;還有的鄰居把音箱搬到陽台上,外放給家裏沒有設備聽演唱會的老人們,讓他們一起來聆聽……整場演唱會,隻有一首紅遍神州大地,而我從未聽過,一聽就愛上的一首歌——《孤勇者》。
疫情中,很多人都覺得大白們就是孤勇者,誌願者們就是孤勇者。其實我想說,他們都是勇者,但是他們並不孤獨,就像我們小區的誌願者團隊,有許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奮鬥著,他們不是孤勇者,他們並不孤獨。
演唱會照顧到各個年齡段,40、50後給他們唱唱《東方紅》《珊瑚頌》,80後唱唱小時候動畫片的歌,00後、10後就是“聽我說謝謝你”……給封控在家過生日的鄰居,一起唱唱生日歌,互動留言送送祝福,就這樣一個多小時落下了帷幕。
你說過癮吧?肯定不太過癮。可是,在根據疾控中心指令,居民足不出戶的情況下,舉辦這樣的一個多小時的演唱會,就非常難能可貴了。老老少少唱到了自己熟悉的或是喜歡的歌曲;誌願者的視頻提升了小區的人文建設和集體自豪感;大家網絡上留言自己對疫情快點結束的期待;有的對素未謀麵的誌願者表示深切感謝;有的對著自己的愛人和親友送去衷心的祝福……看著小區業主群裏的視頻、照片、各種角度如潮的好評在刷屏,感覺自從煙花禁令後的除夕似乎都沒那麽熱鬧過。
疫情中失去了一些自由,收獲的是回到兒時的那種鄰裏關係,小區裏孩子們很多來自不同的學校,慢慢地同齡人一起玩了,不同於以往的是大家都不做灰姑娘,不用卡著點回家做作業了,小區內因加強了交往和聯絡而變得充滿活力和溫馨。
此時的上海鴛鴦鍋模式已經遠近聞名。某種程度上覺得那些天上海停擺了。肉眼可見的客觀事實是選擇性停擺了。但是,有些心靈的交流卻意外地在不斷地傳遞,其中,最值得記住和珍視的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