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蛟龍心想,我都已經走江了,還要什麽機緣啊,那肯定是給我能度過天劫的機緣啊,不然我要你幹哈?

隻是小蛟龍沒好意思說出口,萬一這位劍仙心生煩躁,一劍砍了自己,那豈不是自討苦吃。

秦宇知曉它的心思,無非就是怕自己砍了它,因為他修的是道,所以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隨意查看了一眼袖裏乾坤,一塊五彩繽紛的事物落入眼簾,秦宇笑道:“這塊龍鱗就送你了。”

蛟龍大驚,當即施展水法卷走了龍鱗,往大海方向翻騰著遊去,那速度比怕秦宇突然想吃了它還要快上幾分,連一句道謝也沒說,但龍鱗對小蛟龍意味什麽他是知道的,所以沒有太過計較。

正當秦宇心態圓滿離開時,一柄凶厲的飛劍鎖定了小蛟龍的身形,隻是這一劍卻沒有砍在小蛟龍的身上,一把鐵劍擋住了飛劍的去路,不得已盤旋回到主人的手裏。

那是個女子,她身穿黑衣,皮膚白皙,冠上有金釵,在江麵踏水而來,她先對秦宇打了個道門稽首,道:“這頭惡蛟殘害百姓數十名,我要殺了它順便得了它東西,似乎說得過去吧?”

師父早說女人是個麻煩,但秦宇偏偏是個喜歡找麻煩的人,他什麽也不說,一劍刺了過去,幸好女子早有防範,不然肯定要被劃傷了臉,當即女子的臉色就變得鐵青,怒道:“你敢不給黎民百姓一個交待?你要不要名聲,要不要你的大道性命!”

無聲,一劍回道:“功名利祿,本來就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再說天下蒼生有那麽多怎麽顧得來他們的感受?但你想要功名利祿,那得與我問劍,看看你的劍是否快的過我。”

這個女人不是秦宇的對手,但她身邊的舔狗都是些豪門子弟,一時間能出手的就出手,不能出手就請人出手,好家夥,看那陣仗起碼也有三十個人,雖然還有小部分是衝著蛟龍去的,但秦宇的壓力立馬就從零變成一百,這惹人的技術可真是一等一的高明啊。

果然師父說的對,女人是個麻煩,天大的麻煩!

但中央的男子麵沉如水絲毫不慌,在水麵靜靜等待那些人貼身靠近,最後輕輕在水麵劃出一道波瀾,眾人大驚失色,更有甚者驚呼:“是通靈!”

可惜遲了,劍氣縱橫八方,將來人紛紛斬落水底,頃刻間隻剩下嬌俏女子與秦宇還在水麵站著,他以劍尖抵住嬌俏女子的心口道:“現在你是要名聲,還是要性命?”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自然是要性命的,因為他不是一個智障,可偏偏眼前的女子就是個智障,她竟然嘲諷道:“你敢當著眾目睽睽殺我,以後一定會被世人口誅筆伐,難道你不怕?”

好家夥,這個女人的腦袋瓜是被驢踢了吧,一時間秦宇陷入了沉默,不是不敢殺她,而是一時語塞想不出什麽粗鄙的話來罵她,容秦宇好好想一想,再說那蛟龍本事也極大,秦宇是以通靈境界壓它,那通靈境好歹也是媲美天劫期的妖怪,所以不敢造次,但它能夠走江,怎麽可能沒兩手絕招?

當場就一溜煙的鑽入水底,跑了。

不錯,它的本事就是逃命,那可是老龍王爺爺告訴它的絕招,走江之前是蛟龍,即便運用水法又能打得過誰?所以逃命才是最重要的,待走江成功過後再來報仇雪恨,至於秦宇那個救命恩人嘛,以後如果有機會當然要報恩的,現在不是還沒辦法嗎?

所以蛟龍走的問心無愧。

再說秦宇,一看蛟龍走了,無情的一腳踹在女子嬌俏的臉上,道:“走你!”

隨後上了清風港消失不見,而那女子從水中浮起,不禁哭了起來,她這般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好在,她手心裏緊緊攥著一縷劍氣,即便是鮮血淋漓也未放開,從乾坤袋取出一件事物,乃是白蓮宗的至寶“引魂燈”。

將劍氣放入後引魂燈便自動飛起向著一個方向,那自然是秦宇所在的位置,嬌俏女子露出邪魅笑容,道:“你逃不掉的,我要你把你練成人偶,百倍千倍的償還!”

一個富家公子趕來“舔舐”,安慰女子莫要生氣,說了兩三句狠話後就被女子一巴掌拍入水中,待奴仆過來救援時,發覺富家公子竟是死了。

好一個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對於那縷劍氣秦宇自然是有所察覺,隻是他並未表現出來,也沒有意願回去再踹一腳,畢竟打女人這方麵還是八師兄擅長,他比較擅長逃命和逃避。

初到寶地,自然是找一家酒館,上兩壺好酒再要個雅間睡個好覺,待明天醒來又是跳窗逃命的一天嘞。

酒館不大,可是坐的地方很多,但有個黑衣人偏偏就坐在了秦宇的對麵,他的臉上有極多的麻子,一雙眼睛一隻黑一隻白,看起來就比惡鬼還好恐怖半分,至少惡鬼本相有可能是那種貌美如花的美死鬼。

這個人拿著剛上來的酒仰頭狂飲,又吃了兩塊醬牛肉,再捏了兩顆花生米放在嘴裏咀嚼,又舉起酒壺不雅的喝了一大口,最後露出了滿足的神色,道:“好酒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壞酒哪怕每天都有也是壞酒。”

秦宇反駁道:“酒不分好壞,隻看你要喝的是敬酒還是罰酒。”

黑衣人道:“說的好,你應該知道我找到你不是請你喝敬酒,而是請你喝罰酒的。沒辦法,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個女人,偏偏那個女人還很小氣,很無理取鬧。”

秦宇喝了一口酒,笑道:“雖然你知道她很小氣,很無理取鬧,但你還是要幫她殺了我,對嗎?”

話音剛落,秦宇的麵前就出現了一把劍,那把劍上刻著許多人的名字,興許過不了多久秦宇的名字也要落款。

秦宇將劍壓在了桌麵上,道:“人生漫漫何須著急,不如喝完這兩杯好酒,再取我人頭也是來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