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決定如何那便如何吧。”秦宇沒有任何反駁,誰讓莫雨早就掌握的主動權呢。

雖然說慕容瑜的生命在他的眼中不怎麽值錢,可到底還是自家師兄教導過的半個徒弟,總不能讓自己的師兄剛死去沒多久,在黃泉路上卻遇見了他喜歡的徒弟,這樣總歸是不好的。

所以他不能讓自己的劍落在莫雨的身上,隻能落在他處,南蠻國有人正要衝上前來獲取大的功勞,可萬萬沒想到竟然有滔天劍客已對他們暗中使壞,你說一位通天境強者竟然盯上了一大群並非強者,而是炮灰的南蠻軍呢?

誰又能想到那出劍之人,還不隻是一位!

唐朔方也是很憋屈,所以他的青色劍光簡直如同漂洋過海一樣,最終落在了一處人群密集之地,無數的強者神情沉默,整個人都陷入了思索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竟然有兩位通天境沒有找到對手,對他們的軍團造成了頗大的打擊。

但南蠻軍從古到今不曾畏懼過死亡,於此刻開始,一位又一位的大宗師從遠方而來,而那小天地之中的魔族自然是加入了戰場中央,本來還隻是小部分的隊伍,最後變成了壯大魔族士卒。

蘇靜秋與齊至深在一邊靜靜看著,忽然有些感慨道:“殺戮隻是他們的本性,沒有任何本能可言,從他們舉止來看應該是京九所說的魔族了,本來以為從魔窟出來的魔族會跟外來魔族一模一樣,誰知道卻根本就不是人,他們竟然連同胞的血肉都煉化成他們的力量!”

齊至深也是有些唏噓,一談到這個話題他就有些後悔,竟然沒有聽取秦宇的話,最後落得一個千古罵名,實在是有些可笑啊,他隻能故作深沉道:“諸位莫要自亂陣腳,有些南蠻軍團還不知魔族可怕,現在都還在進攻大晟軍團,所以勞煩有些威望的人前去告知。”

北燕國的軍團駐地離這裏甚遠,暫且還不知道魔族已開始肆虐的消息,所以迄今為止還有不少的南蠻軍在進攻,秦宇跟唐朔方數次出劍,但南蠻國已有決戰死戰之心,大宗師也是層出不窮。

最厲害當屬自稱南邵離的一位大宗,秦宇遇見他並無絕對的勝算,甚至如果久戰的話還有可能死在他的法相金身下!

這樣一位強者最可惜的是他的年齡,他已有千歲,而一位大宗師開啟了法相金身再接受千年的香火供奉,哪怕是傻子也要成神啊!

法相金身,最後的結果便是成為一方神靈護持一方,而韓晟轅的道路則是一步踏出天際,隨後步步登高,再緊接著便是飛升成神,不會停留在人間,而法相金身卻是一種造神之法。

“師兄,看來你我的麻煩還不隻是如此,南邵離已是滔天的大麻煩了,如果是再加上莫雨,你我想要這麽平靜的出劍隻怕並無可能啊!”

唐朔方聞言笑道:“隻有選擇殺死一個人,你和我才能繼續毫無顧忌的出劍,否則南蠻國遲早要拖累你我。雖說楚元夜死了,但他的兒子卻沒有死呢,所以南蠻國不會放棄殺死通天境的機會的!”

吳阿當是他們的師父,而師父吳阿當卻是楚元夜之死的罪魁禍首,那位新繼位的皇帝又怎麽可能不對他們二人恨之入骨呢?

“我出去做誘餌,你出劍圍困,屆時你我聯手借劍殺他!”

秦宇一番思索之後,最後覺得隻有這麽一個辦法可能會成功的,莫雨跟南邵離必須有一個死去,但秦宇還是有些擔憂唐朔方的安全,沉聲道:“師兄,你的劍比我的更鋒利,而我的保命手段比你的高,不如讓我來做誘餌,你出劍。”

“這怎麽行呢?我是師兄,最危險的事情當然讓我來啊,再說了,若是真的不成功反而激怒了莫雨,你跟我隻怕要吃不了兜著走,如果真出現了那樣的情況,你保命手段還能派的上用場。”唐朔方看見秦宇還想要跟他爭辯,當下便是擺手打斷。

“不要想太多了,你我雖然不和,可這到底是為了天下蒼生,何必推辭呢?再說了,萬一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屆時先殺了南邵離,殺死一位蠻橫的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罷,唐朔方拍了拍秦宇的肩膀,他忽然站了起來,感慨道:“餘靜走了,我就是武當山的首席大弟子,而你未來是武當山的掌門人,怎麽能隨便就把自己的性命當做賭注?所以就讓師兄來吧。”

一襲青衫,一身正氣,他便是武當山唐朔方。

一個在江湖中有些名氣,可名氣卻不夠大的劍客。

——此一去,定叫天下識他唐朔方!

莫雨穿好了她的衣衫,在她的腦海中出現了白衣的少年郎,她忽然咧嘴一笑陷入了甜美當中。有些緣分啊,還真是天注定的,這樣一個無情劍客,她如果放手的話未免可惜,可無情劍客的月老牽的紅線卻不是她。

——美人入水,**至極。

她與秦宇約好一戰,那麽自然是要好好洗漱裝扮一番,隻為了這心中幹淨且無情的白衣。

再無別的想法了。

莫雨修無情,可對秦宇卻並不能做到無情,從小到大她比南蠻國的公主還要錦衣玉食,那些舔狗都能從武當山排到巫山的山頂了!

但莫雨這樣被寵愛之人,又怎麽可能隨便尋一個男人做道侶啊,而師父說的劫難是個情劫,她一眼看見秦宇的時候就已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真是大膽啊,武當山的君子就這麽不要臉麵嗎?”莫雨倒也不在乎自己的身子被人看個透徹。

可在屏風旁出現的青色人影卻讓莫雨的臉色變得很是陰沉,因為這個人是秦宇的師兄唐朔方,而不是秦宇。所以難免就有些惱火,這要是傳出去她可怎麽見人?怎麽麵對武當山的那些弟子們呢?

“我勸你最好從這裏滾出去,因為指不定我會怎麽做。”莫雨冷然提醒,這才讓唐朔方想了起來,莫雨是個姑娘,而不是一個漢子,真被人看光了,隻怕很難在這世道活了,但唐朔方此行是來殺人的,自然不是來這裏談情說愛,或是撩撥她人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