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鼎閣地界,誰敢放肆!”
一聲龍吼般嘹亮的聲音從天邊掃來,烈焰肆虐的高台上,所有火焰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驅使著,化成一條長龍朝牧凡席卷而去。
“哥!!!”
牧雪兒戰鬥經驗幾乎為零,看到滾滾火龍殺向牧凡,她頓時緊張得驚叫一聲,抬手轟出一道三丈來高的冰牆想替牧凡抵擋。
武尊境一重的實力顯然不該隻造出一道三丈冰牆,不過牧雪兒的武技還是蘇夢卿和天道筆臨時指點了幾招,還沒修煉熟練。
以她的實力本來就無法參與武帝之間的較量,更何況她這招威力還沒完全施展,更是無法摻和進兩名武帝的戰鬥了。
那道冰牆還沒攻入火海邊緣就已經被融化成一團白煙了。
“那丫頭是他的同夥,快把她抓起來!”
她出手相助,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高台下的天鼎閣弟子見閣主來了,一掃剛才唯唯諾諾的神情,紛紛露出凶惡的嘴臉朝著牧雪兒衝去。
牧雪兒在牧家的時候經常被人打罵,在牧家生活的日子在她心裏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恐懼陰影。
看到那麽多人朝她衝來,她第一時間不是出手攻擊,也不是施展身法閃避,而是麵色恐懼地張嘴想要道歉。
曾經的她麵對別人的欺淩,她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越是反抗,受到的毒打、羞辱就越嚴重。
這一次她主動站出來跟牧凡並肩作戰,可還是無法揮散心裏早已種下的恐懼,腳步退後的時候,她的視線看到了高台上的牧凡。
牧凡周身已經被火焰包圍,可他依然堅定地站在台上,一步也不曾退卻。
牧雪兒退後的腳步突然一頓,心裏就像被刀剜了一下,劇痛無比:“哥……說好的要跟大哥並肩作戰,我怎麽能退縮……沒錯,我不是累贅,我不是拖油瓶,我不怕你們!”
忽然,牧雪兒心下一橫,回憶著蘇夢卿傳授她的運功方法,白皙的雙掌對準了朝她衝來的人,轟轟數掌狂攻而去。
漫天冰花隨著她掌風轟出,不少天武境弟子瞬間被凍結成冰,身體不受控製的摔落在地,哢嚓一聲化成粉末。
一些身法不錯的弟子連連閃避,雖然躲過了冰封掌勁,但還是被牧雪兒釋放的冰霜力量凍得牙關打顫。
僅剩的幾個武尊境弟子心下大駭,紛紛朝後退了數十米,訝異道:“這丫頭的掌力有古怪,好像不是武尊境一重該有的威力?”
“還猜個屁!你沒察覺到天道之力嗎?雖然十分微弱,但那丫頭的掌風裏確實蘊含著天道力量。”
“什麽?那丫頭居然能動用天道力量?十幾歲的小丫頭,憑什麽掌握這種頂級力量!”
天鼎閣的人又驚又怕地注視著牧雪兒,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
他們怎麽知道,牧雪兒年紀雖小,可在蒼吾界天道圖裏,她可是吸收了天道筆消化不完的天道本源力量。
經過天道筆和蘇夢卿的指點,就算她的武技招式十分稚嫩,但氣息中蘊含的天道力量也足以成為同級之人的噩夢。
牧雪兒第一次打架,而且還是這種分生死的場麵,她早已緊張得氣喘籲籲。
一是那種性命雖是會隕落的恐懼感帶給她極大的壓力,二是她親眼看到被自己冰封的人摔成粉末,“殺人”二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她心頭。
她長這麽大,最多也就在牧家當牛做馬的時候在後廚殺過雞、宰過魚,除此之外,諸如豬牛之類的牲畜都沒殺過,更別說殺人了。
那種無法言語的心情讓她腦袋一片空白,慌張感從內心深處,很快席卷全身。
就在此時,她的腦海中卻緩緩散發出一股讓她鎮定的力量,那種感覺就像一股暖流,守護著手足無措的她,讓她慌亂的情緒逐漸安定下來。
在這股暖流的安撫下,牧雪兒很快恢複了鎮定。
但她不知道,這股力量正是被她吸收的魔域女帝的記憶。
身為魔域女帝,斬殺的生靈何止千萬,區區幾條人命在她眼裏甚至不如路邊隨意踩死的螞蟻。
女帝的記憶已經跟牧雪兒融合,她早已漠視人命的意識自然而然地影響著牧雪兒的心性,讓她快速地從茫然的思緒中恢複過來。
“蘇姐姐和筆前輩教我的武技好厲害,我終於能幫上大哥的忙了!”
牧雪兒被女帝記憶影響,很快擺脫了心理陰影,望向天鼎閣剩餘的弟子,她也沒那麽畏懼了。
牧凡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知道當初幫助牧雪兒融合魔域女帝記憶的做法沒出差錯。
女帝記憶的確能影響牧雪兒的心性,但影響的程度有限,至少牧雪兒不會失去本性,變成女帝那樣冷血無情的家夥。
觀察片刻,牧凡收回目光,輕蔑無比地朝身邊焚燒的火焰瞟了一眼:“我一直沒有出手,是不是讓你漲了幾分自信?你玩火的把戲,玩夠了嗎?”
來者將高台上的火焰反噬牧凡,看上去手段更勝一籌,但這是牧凡故意沒有出手抵擋的結果。
任由對方反彈的火焰燒了半天,牧凡的一根頭發都沒被燒著,可見來者雖是武帝,但實力也就那麽回事了。
話罷,牧凡右手手掌朝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
呼!!!
一股龐大的風壓憑空降臨在火焰肆虐的高台之上,熊熊烈焰頃刻之間便如水中幻影,被颶風席卷得無影無蹤了。
“好一招‘熄火之術’,煉丹師的本命之火豈是風壓能輕易熄滅的?閣下應該也是一名大有來頭的煉丹師吧!”
七彩祥雲降落在火焰熄滅的高台上,露出一副麵容冷峻的中年麵孔,朝牧凡拱手道:“鄙人蕭如鬆,忝居天鼎閣閣主,不知閣下何故殺我弟子?”
蕭如鬆倒是能屈能伸,見輕易拿不下牧凡,他便不再繼續攻擊,反而擺出一副“先兵後禮”的架勢,開始刺探起牧凡的底細來了。
牧凡對他可沒這麽客氣,嘴角輕蔑地朝上一揚,不屑道:“我眼裏揉不得沙子,看到一群白癡竟敢自稱丹道宗師,我就忍不住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