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首歌裏這樣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裏的寶。”歲月消磨了青春的容顏,卻讓兩顆心越靠越緊。生活中,我們見識了太多的海誓山盟、太多的風花雪月,其實人世間最真最深的情,莫過於平平淡淡地相知相守、相濡以沫。

俄國著名詩人普希金曾說過:“各種年紀的人都順從愛情,如同春日驟雨之於土地。經過一番**雨露的滋潤,年輕的心會更茁壯、成熟、清新——強壯的生命將向它賞賜鮮豔的花朵、甜美的果實。”

年輕時,我們不僅要愛情,還要**、要浪漫,因為年輕,彼此都會認為這個世界少了誰都同樣精彩,便多了份堅持,少了些理解,婚姻就在一路磕絆中走了過來。進入中年,生兒育女,為了柴米油鹽奔忙,夫妻間**消退,愛情化為濃濃的親情。當兒女長大,有了自己的生活,就像長大的小燕子都有了自己的愛巢,家裏剩下的,是年老體弱的老頭、老太。這時候,夫妻之間剩下的隻有精神上的相互依托和生活上的相互照顧。

夫妻二人,從青年到中年,到老年,一路走下去,不論是**是愛情,是吵鬧還是扶持,幾十年後回頭想想這些生活的點點滴滴,就像一根繩子把兩個人捆在一起,變成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到年老時,除了想到扶持,不再有別的念想。隻要對方能夠好好活著,陪著自己說說話,生活中彼此有個照應,就心滿意足了。此時,再沒有什麽能夠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不再會像年輕時那樣,經常為一件事吵得不可開交,不再心猿意馬。這不僅是因為他們老了,再也折騰不起,也是因為幾十年的感情再不好,也早就化成了濃濃的親情,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一天,某醫院的門診室,來了一對老夫妻,生病的是老頭子,檢查結果是胃癌。老婆婆悄悄對醫生說:“醫生,我家老頭子得癌症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他。我們都瞞著他,怕他知道有心理負擔。我和老頭兒結婚50多年了,平時沒少跟他吵架,都說心情不好就容易得那病,現在想起來,當時鬥啥子氣嘛,唉!”說著,已經有淚花在她眼眶滾動。說完她接過檢查單子交費去了。

老頭見老伴交費去了,就走進醫生辦公室對醫生說:“醫生,我得的啥病我早就知道了,從得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情況不妙。都活了這麽大歲數了,我什麽都看開了。我假裝不知道,是怕老伴傷心啊。老伴跟了我50來年了,沒過一天好日子,我以前脾氣不好,沒少打她罵她。如今,我老了,兒女見我病了,都躲得遠遠的,還不是老伴,不離不棄地守著我。老了才知道老伴的好。我覺得對不起她啊!”

聽了這番話,又看到老伴攙著老頭慢慢走出醫院大門,醫生、護士的眼睛都不禁濕潤了。

這是讓許多年輕人動容的一幕,俗話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夫妻敬愛多長壽。”人老了,不可無伴;老夫老妻在一塊兒,沒事可以聊聊天,相互有個安慰,有個頭痛腦熱的也能互相照應,互相體貼。

廖奶奶年輕時經人介紹,與一個名叫周石的男人結為夫妻。她說:“年輕時,我們兩個挺恩愛的。我在鄉鎮工作,他種地,20世紀六七十年代,農村物資非常缺乏,為了讓我多吃點,每頓飯,丈夫總讓我和孩子多盛一點,最後留給他自己的就很少了。家裏的重活他從來沒有讓我幹過。”

回憶起和老伴相依相伴的那些歲月,廖奶奶眼裏噙滿淚花:“老頭子總是心疼我在鄉鎮上班辛苦,家裏什麽事也舍不得讓我幹。記得剛嫁過來那會兒,村裏人都說,我在那個窮家待不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走。但我發現他對我格外關心體貼,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不管生活多麽艱苦,我都要和老伴一生一世……”60多年了,回憶起那些往事,老人心頭還熱乎乎的。

多年來,兩人相濡以沫,上孝公婆,下育子女。轉眼,兒女也長大成人了,他們也老了。正當他們以為可以無憂無慮地過幾天安生日子的時候,丈夫周石2002年不幸中風癱瘓。年逾古稀的廖奶奶就獨自承擔起照顧癱瘓丈夫的責任。每天不嫌髒不嫌累地照料丈夫大小便,幫他洗澡、翻身、按摩。為保證丈夫有充足的營養,廖奶奶每天變換菜式,做可口的飯菜給丈夫吃。有一次,老伴從**摔下來,導致鎖骨骨折而住院,在醫院治療一個多月,依然眼神發直,沒有吞咽反應,腿腳沒有知覺。醫生告訴廖奶奶:“恐怕是沒指望了,準備後事吧。”廖奶奶非常堅定地告訴醫生:“隻要老伴有一口氣,即使每天擦屎端尿,我也要陪著他。”像這樣的“險情”發生過幾次,都是廖奶奶的不離不棄,激起了老伴求生的欲望,從鬼門關裏逃了出來。臥床十幾年,老伴身上沒有長過一個褥瘡,甚至沒有感冒過一次。廖奶奶介紹自己的護理經驗:“平躺一會兒,側著躺,三麵倒,看哪麵皮膚發紅,就少躺一會兒。夏天,胯骨部位還要經常用酒精消炎,平均兩小時給他翻一次身。”

隻要天氣晴朗,小區附近的人們就能看到廖奶奶用輪椅推著老伴在路上散步,這一推就是10年。有時,廖奶奶把老伴推到院子裏,曬曬太陽,給老伴講年輕時經曆過的事情,老伴偶爾也會皺皺眉或者微微一笑。每當這時,廖奶奶就感到欣慰極了,“隻要老伴有一口氣,我就要照顧他。”2012年1月31日,84歲的周石帶著幸福的微笑和對老伴深深的眷戀離開了人世。

“從結婚那天起,我們的命運就緊緊地連在了一起,不管人生路上會遭遇什麽,我們都要肩並肩、手牽手,互相攙扶著走下去。”廖奶奶認為,自己照顧老伴是理所應當的,是每對夫妻都必然要做的事。

有首歌裏這樣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裏的寶。”夫妻在長期的婚姻生活中,你有恩於我,我有恩於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牽掛,相互體貼。人間最完美的婚姻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