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李太後呢?她有沒有這個需要?有沒有這個膽子呢?畢竟,這樣的事,一廂情願是辦不成的。那麽,先看看李太後是不是有這個方麵的願望吧。可是,不要說現在,就是當時,可以見到李太後的人,你問她是不是有這個願望,我敢保證,她絕對不會說求之不得。
所以,我們隻能進行心理分析。
其實,我們從理論上說,通奸的事能不能辦成,心理分析非常重要。不妨允許我來點兒紙上談兵:男女之間有奸情,絕對不會是見麵就說我們上床吧,應該是需要一個過渡的,總要捅破那層窗戶紙才會有實質性進展不是嗎?而能不能捅、什麽時候、以什麽方式捅破這層窗戶紙,應該是建立在心理分析基礎之上的。換言之,那個急於捅窗戶紙的一方,要揣測對方的心理,然後才可以付諸行動。
所以,通過對李太後進行心理分析,看看她是不是有這個欲望、這個膽量、這個條件,就可以得出一半的結論了。我看,想搞明白這種曖昧的事,也隻有先從這裏入手。
要說起來,這個李太後,名字據說叫香兒,其實是“農民工”子女。她的父親李偉李國丈,是農村的一個泥瓦匠,後來到首都打工,混碗飯吃。估計這個李師傅還有點技術,混得不錯,把老婆孩子接來了,慢慢的,也就變成城裏人了。命運的安排吧,出身卑微的李姑娘,就遇到了當時還是裕王——嘉靖老皇帝存活的兒子中的長子——的隆慶皇帝。李姑娘想來是有些姿色的,在裕王府裏當侍人(在普通人家就叫丫環或者傭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和已經有了老婆(正房)的裕王勾搭上了。
裕王這個時候具有潛在接班人的身份,處境十分微妙,甚至也可以說很危險,這個話題就不展開了。總之,在裕邸的歲月,裕王處處要裝得非常恭謹、非常正派,果然也在朝野樹立了公認的好皇子的形象。應該說,這個時候裕王行事是非常收斂、謹慎的。
我的意思是說,這個時候能夠和裕王勾搭上,說明這個李姑娘有姿色、有手腕兒。當然,或許是裕王主動的,李姑娘半推半就也未可知。不管怎麽說,李姑娘的地位、身份,是**偷出來的,她有這個經驗,也確實嚐到了甜頭。“農民工”子女李姑娘,由丫環一躍而成了王妃,再晉升皇妃、皇貴妃,繼而晉升皇太妃(這個晉升她寧可不要,對皇帝的老婆來說,加上一個“太”字,不啻是寡婦的代名詞),又以小皇帝生母身份,晉升為太後。雖然她在地位上排在正宮皇太後之後,但是母以子貴,沒有孩子的正宮陳後,早在隆慶皇帝活著的時候處境就已經是如同冷宮了;此時的陳後,更是孤燈枯坐,悄無聲息了。
也就是說,如果李姑娘不和裕王**,哪裏會有這些榮華富貴啊?!
不過,千萬不要因為李姑娘出身卑微,就看不起她。這個女人挺自強的。那個時代,即使是大家閨秀、富家小姐,肚子裏也未必有什麽墨水。可是,人家出身卑微的李姑娘,卻頗有才學(是不是先跟著裕王、後跟著張居正學的呢,存疑),有明史專家稱她“熟讀書史”,屬於“文化層次較高”的女人。據說明代文華殿高懸的“學二帝三王治天下大經大法”匾額,就是這個“農民工”子女的手筆。當然,不是說掛誰的題詞誰的學問就大、書法就好,她要僅僅是農民工子女,寫得再好恐怕也掛不到宮廷的大殿上;但是能夠拿出手、掛出來,至少說明人家不是文盲,而且挺有勇氣!
一般說來,有學問、愛讀書的女人,與大字不識的村婦相比,內心要敏感豐富,情感需求要強烈些,更容易產生些多愁善感的情緒。況且,她偏偏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成了寡婦。
這個李太後,說是太後,其實她當時(張居正當國之初)也就是二十大幾的年齡。可以說是年輕的寡婦。和張居正相處的十年間,正好是三十歲至四十歲之間,從生理學的角度分析,可謂正處在如狼似虎的年齡段上。
還有一點不能不說說。這個女人可不是偶承雨露,生下龍子;她和那個好色的老公隆慶皇帝生活了十多年,生育了男男女女好幾個孩子,真正享受過**。如果她不懂床笫之間的一些功夫,皇帝那麽多女人,何必總和她上床?至少,有姿色的李姑娘,在**不會如同木頭人兒,把床笫之歡搞得乏味不堪。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樣的細節也不能忽視:隆慶皇帝根本不願意在國家的事上花費精力,他認為有高拱管完全可以放心,甚至他可能覺得高拱管比他親自管隻會更好,所以就願意在男女之事上殫精竭慮。以至於他剛剛坐上龍位不久,就有負言責的“議員”公開提出指責,說他沉湎於“鼇山之樂”,令人失望。好色的隆慶還有一個愛好,就是喜歡春宮圖。不僅要圖畫,而且餐具上也特製了春宮圖。想像一下,他難道僅僅是為了鑒賞?很可能會和頗有情趣的李姑娘在**模仿一番的。那麽,李姑娘受到這方麵的熏陶,就比一般的女人要多。隆慶以三十多歲的年齡就賓天了,李姑娘獨臥深閨,閉上眼睛會不會腦海裏很容易就浮現出那些令人魂魄**漾的圖景?
還有,李姑娘對自己的老公(當然不是她一個人的老公)當上皇帝以後沉湎女色(不總是沉湎在她的**),是有怨言的,很生氣的。但是她無能為力。現在不同了。她的兒子是皇帝,她是皇帝的法定監護人,沒有人可以不看她的眼色行事,也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那她會不會有些報複的心理呢?
也就是說,從李太後的年齡、經曆看,她有這方麵的需要是肯定的。
那麽她有沒有這個膽量呢?應該說,這一點非常重要。實事求是地說,恐怕人張揚本能的願望多多少少都會有,區別在於是不是付諸行動了。而是不是行動,取決於多種因素。在其他條件具備的情況下,膽量可能就成為關鍵因素了。我堅信,李太後有這個膽量。
有專家對李太後的評價是:“有政治識見,且能擔當決斷”。這是著名明清史專家韋慶遠先生的研究結論。
我相信韋先生說的決斷應該是指對國家大事,政治上的。但是,可以擔當決斷的女人,如果有了某個方麵強烈的欲望,有動力的驅使,她也應該有膽量決斷的。況且,她和張居正一樣,有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勇氣。據韋先生的說法,其實張居正勾結馮保矯詔,發動罷黜高拱的政變,李太後是參與者。
前麵說過,高拱除了脾氣不好、太耿直以外,幾乎是難得的近乎無可挑剔的超一流的政治家和忠誠的幹才。李太後的夫君對高拱的信任(甚至有崇拜的成分)和感情,是史所罕見的。但是僅僅在她的夫君執高拱之手托付天下幾天以後,李太後就敢和張居正、馮保冒天下之大不韙,以根本站不住腳的所謂理由,打發高拱狼狽去國,可謂敢作敢為。
那她還有什麽不敢做呢?如果她特別需要的話。要知道,現在她一切都有了,該有的和不該有的——比如她的太後尊號,就是張居正打破祖製破例讓她與正宮皇後“並尊”的——都有了。榮華富貴,權勢地位,作為女人,絕對是登峰造極了。
唯一讓她心煩意亂的,就是那些令人春心**漾的圖景,那些曾經消受過的**的場景,總是揮之不去,不時浮現在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女人的腦海裏。
她曾經因為**而得到了一個女人所能夠得到的一切;而有了這一切,她還想**,就可以理解了。因為,**的後果不是失去這一切,恰恰是可以進一步鞏固這些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