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棺材好一會兒沒有動靜,李修緩緩收回目光,看向了放著油燈的桌子。

那是一張長方形的石桌,與其說是桌子,事實上更像是供奉用的供案。

供案十分粗糙,青石雕刻而成,似是根本沒怎麽打磨過,麵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紋路和高低不平的麻點。

供案的中心放著那盞銅油燈,銅燈底座應該是黃銅材質,現在卻已經長滿了綠色的銅鏽,斑駁古舊的顏色,讓它看起來像是經過了漫長的歲月摧殘。

燈油是一種黑色的油,看起來粘稠異常,有些像是石油原油,卻散發著一種怪異的香味。

那香味說不上好聞,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刺臭,可那確實是香味,不會讓人難以忍受。

突然,李修發現在油燈旁邊還有一樣東西,因為燈下黑的原因,而且突然進入這麽黑暗的環境,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所以剛才李修並沒有看到那樣東西。

仔細打量,發現那竟然是一把造型十分怪異的手槍。

左輪的樣式,槍管比普通的左輪要長很多,也更加粗。整個槍體都是一種啞光的灰白色,沒有金屬光澤,看起來不像是金屬,但也不能確定。

槍托、槍管、轉輪,甚至是撞針上,都有些血紅色的花紋。

花紋非常的不規則,也沒有人類喜歡的對稱感,到像是細小的血管分布於槍身之上。

這古怪的手槍比一般手槍要大一些,卻不會讓人感覺笨重,反而有種妖異的美感,如同一件有精神類疾病的藝術家,製造出的黑暗係藝術品。

即有藝術品的美感,又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石桌上再也沒有其它東西,李修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向了那把古怪的手槍。

金屬棺材上的血紅眼睛突然再次睜開,陰冷地眼神死死盯著李修,隻是這一次,李修沒有感覺到那種束縛身體的力量。

李修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也沒有任何提示,他隻能依靠自己的感覺做出判斷。

這把槍,也許應該就是關鍵所在。

眼睛盯著那血紅的眼睛,手指緩緩接觸到了槍托,冰冷地觸感讓李修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好似李修碰到的不是一把手槍,而是用冰雕刻出來的東西。

在李修碰到手槍的一刹那,那血紅眼睛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讓李修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伸手握住槍托,就要把手槍拿起來。

可是下一秒,李修卻臉色一變。

手槍像是釘在了桌子上麵一樣,李修竟然沒有能夠把它拿起來,甚至連動彈一下都沒有。

李修微微皺眉,不顧手上傳來的寒氣,用盡力量想要把手槍拿起來。

結果卻讓李修有些吃驚,全力之下,那手槍竟然還是紋絲不動,這讓他懷疑,手槍是不是真的被固定在了石桌之上。

血紅的眼睛當中,露出嘲諷之色,雖然沒有任何聲音,卻讓李修感覺它好像在說:“就這……”

李修感覺手都快要被凍僵了,收回手掌放在嘴邊哈著熱氣,好一會兒才讓凍的有些麻木的手指恢複了知覺。

同時李修一直在用眼睛觀察那把手槍,並沒有發現手槍與石桌之間有什麽固定的東西。

沒有猶豫,李修雙手齊出,快速抓住手槍,想要憑借雙手之力把它給拿起來。

結果手槍依然沒有被李修拿起來,隻是微微動了一下。

李修雙手持續發力,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依然沒能把手槍拿起來,也隻是讓手槍的位置挪動了一絲絲而已。

這下李修是真的吃驚了,放開手槍,擦著快要被凍麻的雙手,心中暗自驚訝:“這把古怪的手槍並沒有被固定在石桌上麵,隻是它太重了,所以我才拿不起來。可是一把手槍而已,就算比一般的手槍大一點,也重不了多少,怎麽可能會這麽重,而且這手槍怎麽這麽冷,這真是給人用的手槍嗎?”

血紅眼睛已經先前沒有了先前怒目而視的壓迫感,眼神中滿是嘲諷之色。

李修知道以自己的力量,無論再怎麽嚐試,也不可能把手槍給拿起來。

正在他思索還有沒有其它方法的時候,卻突然感覺眼前光影變幻,等他眼前的景象穩定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藍色石門之前。

立刻就有兩個持槍的士兵衝上來,一個士兵用槍指著李修的腦袋,一個士兵則去搜身,把李修獲得的魔核都給拿了去。

李修並不在乎那些東西,任由士兵把所有的魔核都給拿走。

“不錯,第一次進入試煉之門,就能夠拿到這麽多的魔核,看來你以前在別的試煉之門待過。”老古看著士兵送過來的魔核,隨手丟進箱子裏,打量著李修笑眯眯地說道。

李修沒有回答老古,他腦子裏麵想的都是那把古怪的手槍和那金屬棺材裏麵的魔靈。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強大魔靈,如果那樣的魔靈出現在地球上,必須會給地球帶來無法想象的災難,魔裝師能不能消滅他,李修自己都沒有把握。

古怪的手槍更是讓他好奇,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道就是因為這些東西,你才不顧生死,一次次進入試煉之門,至死也不後悔嗎?”李修心中暗自嘀咕。

試煉完成,一百多人就剩下了八十個人左右,在士兵們的驅趕下,又回到了那狹小潮濕的房間內。

李修沒有被趕回原本的房間,而是被士兵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內。

這個房間就比之前那個房間要好多了,在這種地方甚至可以用豪華來形容。不僅僅寬敞,而且還簡單的裝修了一下,地上還鋪了防潮的地板。

一側的牆上還修飾了酒櫃,裏麵擺放著不少紅酒。

“根據合約,你可以離開這裏了,不過現在出了一點問題,出去的通路被魔靈弄塌了,所以隻能委屈你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了。等救援清理掉外麵的魔靈,把通路清理出來之後,你才能夠離開。”坐在寬大書桌後麵的老古,翻看著手裏的合同文件,微笑著說道:“當然,你欠的債已經還上了,你的待遇和那些家夥自然不同,我會為你安排單間,讓你可以住的舒服些,飲食方麵也會被照顧,不過……”

“你還要讓我進試煉之門對嗎?”李修看著老古那張道貌岸然的老臉,平靜地說道。

“現在外麵的情況還不明朗,在救援到來之前,魔靈會不會闖進來誰也說不準,萬一魔靈真的闖進來,魔裝師是我們活命的唯一保障。多弄點魔核提供給魔裝師,讓他們有充足的能量戰鬥,你不是為了我或者其他什麽人進試煉之門,而是為了你自己。”老古苦口婆心似地說道。

“知道了,不用換房間,也不需要特殊照顧,我回原來的房間。”李修看了老古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