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言諾的小心思,祁辰砂看不出來,讓她在房間裏寫作業,自己翻看焦陽放在桌子上的文件。
文件包含的很廣,作為劍蝶直播的總經理,焦陽日常的工作量還是很可觀的。
焦陽之前跟他說過,希望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起碼學會裝表麵功夫,祁辰砂隻能抱著文件補課。
跟焦言諾在同一張桌子上,倒是還挺和諧的。
就是苦了那邊的焦陽,她餓了。
一天過的太混亂了,等祁辰砂回消息的時候,祁辰砂的身體終於向她抗議了。肚子咕咕叫,餓了,要吃飯。
作為焦陽的時候,她隻要餓了,家裏的保姆,公司的秘書,都會立刻給她送來吃的。
現在作為祁辰砂,她隻能點開外賣軟件。
點了外賣付款後,焦陽看到了一條銀行提示:餘額250.9元。
焦陽忍不住罵了聲艸,點開了祁辰砂的微信和支付寶。
最終得出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祁辰砂的所有資產,也就一千五百塊。
一千五,在焦陽眼裏,也就幾頓飯的事。焦陽開始懷疑祁辰砂是怎麽當主播的,怎麽能窮成這樣?
還說接了個代言,錢呢?
焦陽一邊憋屈的啃著外賣,一邊繼續發消息問祁辰砂:“你怎麽那麽窮?”
祁辰砂拿到手機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來自靈魂的質問,你怎麽那麽窮?
一口氣哽在心口,祁辰砂回答:“我就是這麽窮。”
焦陽被他窮的理直氣壯的態度給震驚了,片刻之後才說:“算了,你先給我轉錢吧。”
祁辰砂不由得對她感歎一句:“有錢真好。”
“嗬,現在有錢的是你。”焦陽回答。
祁辰砂攥著手機,看著上麵的餘額沉默了,現在掌握這這些資產的好像是他,但是他為什麽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如果有錢的代價是做不成男人,祁辰砂覺得,自己還是窮著吧。
默默給焦陽轉了錢,祁辰砂歎口氣,這混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自己用焦陽的一切,總感覺好像在偷別人東西一樣。
矯情的思緒隻持續到晚上,就被另一個更大的困難給擊散了。
帶著精致花紋的寬大浴缸,一列列排開的各類洗浴用品,邊上甚至連酒櫃都有。
泡個泡泡浴,品一杯紅酒,一天的疲乏都消散了。
曾經的祁辰砂想象過這樣美好的生活,然而當美好的生活擺在麵前的時候,祁辰砂忍不住罵了一聲艸。
他要怎麽洗澡?
良久之後,祁辰砂隻能閉著眼,跟裙子奮鬥了半天,最終成功把裙子拉鏈扯壞了,硬拽了下來。
衝到蓮蓬頭底下,囫圇衝個澡,包個毛巾就衝出來了。
饒是這樣,也鬧了個紅臉。
等打開衣櫃找睡衣的時候,祁辰砂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看到那一排排的衣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現在跟個變態一樣,在偷窺一個女生的生活。
隨便拽了一條睡裙套上,祁辰砂實在下不去手碰內衣。
但是怪異的感受,讓他又不得不臊著臉伸手,等磨磨蹭蹭的穿好的時候,耳朵尖都是紅的了。
祁辰砂覺得,就是未來等到自己新婚之夜,他也不會比這更尷尬了。
再一想,焦陽現在說不定也在洗澡,翻著自己亂七八糟的衣櫃找衣服,祁辰砂覺得更尷尬了。
等換回來之後,他一定要走的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要見焦陽了,不然會尷尬死的。
其實焦陽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難受,有句話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她都下手摸過了,單單洗澡的話,倒也不算是太尷尬。
等到找衣服的時候,隻是淺淺地害羞了一下,接著就淡定了。
接受能力顯然比祁辰砂要高了幾個檔次。
然後躺在**,用祁辰砂的手機刷微博。
不出意外的,塵沙這個微博號消息不斷。
朗月被打的事鬧到了微博上,現在一片沸沸揚揚的,還上了熱搜。塵沙這個微博號,被無數的私信,艾特評論填滿。
焦陽不用想都知道會出現什麽,隨便刷了首頁,祁辰砂關注的都是一些遊戲圈的人,各種遊戲消息,摻雜著朗月的消息,看的她心煩,索性關了手機睡覺。
睡著前才想起來,祁辰砂好像光顧著給她轉錢了,忘記了告訴她得罪過誰了。
算了,明天再問吧,焦陽這麽想著,逐漸陷入夢鄉。
睡也沒睡踏實,先是夢到了她爹為了個私生女,要趕她出家門,她可憐兮兮的流落街頭,身上隻剩下了二百五十塊。
接著麵前又出現個男生,凶神惡煞地說,你現在是那個窮逼主播,我才是焦家大小姐。
焦陽氣的憤怒的大吼:“我才是焦陽!”
然後猛然驚醒。
醒來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半天了意識才回神。動了動睡的不舒服的身體,被詭異的摩擦感給驚了一下。
“你們男生一天到晚的事怎麽那麽多!”焦陽煩躁地喊。
大清早的至於這麽興奮嗎!焦陽簡直想伸手個它打回去,奈何現在打,疼的是自己。
她隻能默默地等它自個冷靜下來。
然後抓起旁邊的手機,給祁辰砂發消息:“你們男生真特麽的齷齪!!!”
另一邊的祁辰砂黑人問號臉,自己做了什麽了?怎麽齷齪了?
努力回憶了一下,好像除了泡麵和煙,自己房間裏沒有任何問題啊。
電腦硬盤裏都幹淨的不行,最多有他二次元老婆的番劇。
追問焦陽,她卻隻是給他連發了幾個鄙視的表情包。還有一張刀切黃瓜的圖,看的祁辰砂後腦勺一涼。
“你要是敢對我的身體做什麽,我就出去裸奔!”祁辰砂惡狠狠地跟焦陽回話。
焦陽回了個算你狠,消停了。
畢竟丟臉的是她,倆人現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何必互相傷害呢。
交代了祁辰砂去公司上班的注意事項,焦陽還沒決定好外賣點什麽,劉子銘又來了。
今天的他臉色不大好看,見麵第一句話就是:“不好了,情況控製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