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筆遺產,車隊中人無不興奮。

他們不必這知道這筆遺產從何而來,更不必知道他原來的主人叫做暴熊,是一處避難所的首領。

對於暴熊的遭遇,羅刹心中並無感傷。

或許從避難所被異變體攻破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就已注定。

荒野中,無論你是什麽身份,它都不會給予優待。

正如同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危險種,逃避是沒有用處的,它們無處不在。

躺在貨車頂上,羅刹枕著手臂,目光深邃而悠遠。

疾風吹亂他修長過眉的碎發,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的緣故,看上去亂糟糟如同一團鳥窩。

希望之城,已經不遠了。

車隊穿過一道山穀,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依稀能夠看見零零散散的灌木,為這片荒涼的大地增添了幾分色彩。

想來也奇怪,在避難所時遇到了那麽多異變體,走了一路,羅刹竟然沒有看見半隻。

它們去哪了?

不能都跑到希望之城了吧!

這樣想著,羅刹感覺不太可能,那座城到底有什麽吸引力,是人是獸都往那邊跑。

一天無事,他自是樂得清閑。

幾番折騰下來,他所儲備的食物足夠他一日所需。

這些兵器雖然很好用,但對體能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羅刹覺得自己可能會被拖死。

三分鍾,這是安全時間。

超過這個時間,饑餓感會將他吞沒,巔峰狀態不再的他,無法發揮這一身戰力,十分危險。

所以無論是沙蟲還是巨蠍,他都盡可能地在三分鍾內解決。

原本羅刹覺得自己會這樣一路順利抵達希望之城,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第三天下午,車隊正在荒野上行進。

羅刹坐在車頂上,擺弄自己這段時間收獲的危險種身體材料,視線偏轉間,他忽然注意到車隊後方有滾滾塵煙升騰。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某隻大型危險種。

但轉瞬,他的神情緊繃起來。

那不是危險種,也是另一支車隊。

抬手拍了拍車頂,羅刹對著裏麵的人喊道:“後方有情況,讓黃蜂出來看看,我們好像碰到同行了。”

同行?

聽到這話,駕駛室中探出一個腦袋,他朝後看了一眼,神色猛然大變。

“不好,是強盜團,我們又遇到強盜團了。”

此話一處,眾人無不變色,就連車頂上的羅刹也是眉頭緊皺。

強盜團?

他之前聽黃蜂提起過,他們過來這邊時遇到過一支強盜團夥,不曾想現在又遇到了。

這到底是什麽運氣?

說他們運氣不好吧!

還能被自己撞見。

說他們運氣好吧!

這種麻煩事兒是一件接著一件,一路上都沒消停過,不是危險種就是強盜團。

仿佛永遠遊走在危險的邊緣地帶,一步踏錯,生死荒野。

房車中的黃蜂從窗戶中探出腦袋朝後看了一眼,臉色十分不好看,他對著司機吼道:“先不要管他們,車隊加速行進,我們距離希望之城已經不遠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車隊速度猛然提高一截。

想來是司機也意識到了危險,此刻顧不得省汽油了,一腳油門踩下,差點沒一腳捅進引擎發動機中。

可即便是這樣,二者之間的距離也在不斷拉近。

明顯,己方車隊在速度上比不了對方。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羅刹收起自己東西,翻身跳進貨車鬥中,以免自己被精準狙擊。

“前麵的車隊,立刻停車接受檢查,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聲音通過擴聲器傳來,伴隨著極度囂張的氣焰,震天響。

“砰!砰!”

見前方車隊沒有停車跡象,反而加快了速度,後方的人開了兩槍。

子彈擊打在車身,擦出陣陣火星,沒有打中人,卻是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對方開槍了,是玩真的。

已經到射程了。

羅刹半蹲在車鬥裏,目光不斷打量後方車隊,其車隊主要是由兩輪摩托車組成,其中夾雜著三輛武裝越野車。

車上裝載有重武器,最讓人留意的是裝載在車頂的重機槍,黝黑的槍口正對著這邊。

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想在這支車隊上投入過多彈藥。

不然,這一梭子子彈打過來,就這些老掉牙的汽車絕對會在短時間內報廢。

己方火力與對方火力極不對等,人數上也不對等。

真打起來,三分鍾內,己方車隊必然被滅。

看到這裏,羅刹心中已有決斷。

打不贏,絕對打不贏。

“前麵的,不要掙紮了,你們沒機會的,立刻停車,接受檢查,所有物資我們隻要七成,隻謀財不害命。”

“停車,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看見這霹靂火了嗎?”

“用在你們身上簡直是浪費子彈。”

“砰!砰!”

又是接連兩聲槍響,雙方車隊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突入百米距離。

這個距離,很是危險。

房車中,黃蜂臉色陰沉,聽著後麵接連不斷的喊話,他對此是嗤之以鼻。

什麽時候強盜團還講信義?

他敢保證,車隊一旦停止,他們這群人絕對會被抓起來充當奴隸,膽敢反抗就地處決。

這種流動性極強的強盜團在星河之城那邊也有,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他們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往往是在城裏混不下去了才外出謀生,幹著打家劫舍的勾當。

停車是不可能停車的,黃蜂大聲喊道:“準備好武器,我們可能又要打一場了。”

說著,自顧自拿起自己不久前找到的新式武器,一把突擊能量步槍。

槍械以能晶供能,威力大、射速快、穿透性強,一槍足以將人轟成渣渣。

這是他少有的底氣。

“砰!”

又是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射在貨車後輪不遠處,羅刹心裏一驚,頓時反應過來。

這群家夥想打輪胎,從而逼停車隊。

看得出來,對麵這群家夥同樣不富裕,不然哪裏需要這麽麻煩,直接來一梭子豈不簡單。

後方強盜團中,坐在越野車副駕駛上的一名粗狂大漢見自己沒打中輪胎,剛想繼續瞄準,卻聽身後小弟出言調戲:“頭兒,你這槍法也不準啊!是不是昨天晚上在那個小娘們兒肚皮上耗費了太多精力,現在頭暈眼花,百米點射竟然不中?”

“NTMD,別在這裏BB,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大漢瞬間開噴。

“你行你來,要是打不中你知道後果的。”

大漢原名叫唐木初,後來覺得這個名字不夠霸氣,又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名號修羅。

他在荒野上以搶掠為生,專挑各路外出搜尋的車隊下手。

雖然經曆過幾次圍剿,但他仍舊活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