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問題!”
呢喃一聲,羅刹拿起這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表麵光潔平整,邊角處沒有絲毫縫隙,渾然一體,讓人無從下手。
揣摩了一會兒後,他拿起那雙黑色手套,將其戴在手上。
如同之前一樣,原本不合適的手套在自己戴上後,竟然能夠按照自己的手型變化,直至完美貼合。
它很輕,仿佛沒有重量。
羅刹用鐵片刀在上麵劃了劃,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隨之又增加了些許力道,依舊沒有傷痕,防護性很強。
看到這裏,羅刹將目光看向那隻有一條的黑絲,它和手套是同種材質。
可能之前是一套物件也說不定。
拿在手中扯了扯,感受其中的彈性,羅刹將其一拋,眼疾手快一把抓過身旁的鋼筋用力一擲。
破空聲響起,鋼筋呼嘯而出,將絲襪釘在了管道牆壁上。
這一擊,勢大力沉,鋼筋尖頭足足沒入牆麵五厘米有餘。
起身,拔下鋼筋後,羅刹赫然發現黑絲它竟然被刺穿了。
這就有些讓人意外。
可等他從中取出鋼筋後,古怪的事情發生了。
手中這條黑絲竟然正在愈合,不出三息,它完好如初。
羅刹瞪大了眼,這給人的感覺,仿佛它就是活的一般。
還能自我修複?
記憶金屬那種材料?
這可是高級貨色啊!
如今擺在他麵前的隻有一條路,手套都戴了,羅刹不介意套上一條黑絲。
別說它還穿在褲子裏麵,沒啥羞恥感。
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原處坐好,羅刹猶豫良久,現在沒頭緒的也就隻有這個匣子。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處的印記,一咬牙,拿著匣子直接印在了胸口上。
觸電感再次傳來,羅刹感覺渾身一麻,一股強大的生物電流湧入他的身體。
隨之他便不受控製地彈跳而起,猛地撞在上方混凝土石板上。
“哐當!”
伴隨一陣稀裏嘩啦的碰撞聲,各式雜物摔落一地,羅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昏了過去。
一條又一條脈絡自羅刹胸口處的印記處蔓延而出。
上至頭頂,下至腳板,左右雙臂、雙手乃至五指處皆有刻紋,成黑色窄條狀。
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戴在羅刹手中的手套竟然開始溶解,仿佛冰塊被置於火爐,它成液態附著於雙手表層,開始滲透。
不僅是手套,穿在右腿上的黑絲也同樣如此。
詭異!莫名!
【模組融入成功,中控單元加載完畢,自適應循環開啟。】
【開始全麵自檢……】
【未檢測到其它模組單元。】
【發現通用製式套裝部件·手部,接入係統管控成功。】
【發現通用製式套裝部件·足部,接入係統管控成功。】
【對接完成,能量調配完畢,可使用。】
【警告!】
【機體能量不足,三秒後進入休眠狀態,啟動緊急危險喚醒程序。】
三秒鍾後,中控單元進入休眠,遍布羅刹身上的黑色線條也逐漸朝著胸口處匯攏。
等它們徹底消散,化作一枚晶藍色菱形印記後,躺在地上的羅刹猛地吸了一口氣。
就在剛才,他有一種窒息感,十分強烈。
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淹死,好在關鍵時刻醒來。
一醒,羅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很餓,十分餓,前胸貼後背的那種餓,腹中似火燒。
換回來的破爛也不見蹤跡,羅刹扒開自己胸前衣物,胸前那枚印記此時已經轉變成晶藍色。
莫名有些科幻感。
它融入自己體內了?
手套和絲襪呢?
總不能也融了?
想著,羅刹胃中一陣絞痛。
這種饑餓感他經曆過無數次。
當下,也顧不得什麽,背起自己的裝備,看了眼狼藉的“窩”,羅刹勒緊自己的褲腰帶爬了出去。
來到外麵,昏暗的天空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候。
自己似乎昏迷了很長時間,又仿佛隻過去了一瞬間。
這種跨越時間的方式,讓羅刹很不適應。
他要去的地方是避難所南邊不遠處的湖泊,湖泊麵積不大,是一個小湖。
湖中有不少食物,大多數都不能吃。
每當被餓醒的時候,他都會來這裏找吃的,湖中魚類經過輻射,如同危險種一般呈現不同程度的汙染。
被汙染的食物是不能吃的,哪怕隻是輕微汙染。
吃過之後,有概率發生難以想象的變異,吃的越多,變異的幾率越大。
這種食物,羅刹是不會吃的。
湖邊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裏狩獵,他來的較晚,相對較好的位置已經被人占去。
當然,在這裏沒有先來後到的說法。
隻要你實力足夠強,完全可以去搶別人的位置,乃至是食物。
他的出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羅刹這個名字或許在避難所中並不出名,可在狩獵者中卻是廣泛傳播。
他是獨行俠,是一頭在荒野上獵殺的孤狼。
傳聞實力很強,能夠單獨獵殺中型危險種,不過誰也沒見過,覺得都是以訛傳訛。
畢竟,對方的裝備可都在身上背著。
就憑那幾根鋼筋能獵殺中型危險種?
送死還差不多!
“呦,這不是我們的羅刹大人嘛!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是不是昨晚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折騰了一宿,沒精力起床了吧?”
刺耳的聲音傳來,讓羅刹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他可不是好脾氣,狩獵者也沒幾個好脾氣。
本就是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生活,誰會在意那麽多?
有仇有怨,能報當場就報了。
成功,手刃仇敵;失敗,脫離苦海。
怎麽看,這都是賺的。
說話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袒胸露乳,披著一件夾克,一條髒兮兮早已脫皮的黑色皮褲,手中拿著一柄鋼叉,麵露不善地看著自己。
他叫野狗,是暴熊手底下的一位小弟,負責看大門。
這個大門不是避難所的大門,而是避難所裏麵收費區域的大門。
他一個星期前與羅刹發生過衝突,差點被一根鋼筋捅穿腦袋。
那一下雖然沒要他的命,卻也刺瞎了他的左眼。
因為隻有一隻眼睛,所以避難所中的人都叫他:獨眼狗。
這個仇,他可是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