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白看著她蕭條的背影,終究是沒有忍住,打電話給了炎君昊,一條路一個人太孤獨,或許,兩個同樣孤獨的人在一起走,就不會那麽孤寂難熬了吧!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炎君昊的聲音很快就傳來,隻是,他的聲音,似乎並不怎麽清楚,像是有些混沌,他在喝酒。
自從和他聯係上之後,他總是這樣,借酒消愁。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何把握,就看你了。”唐墨白不管他有沒有醉,“如果你現在好好對明珠的話,說不定,你和她真的能夠在一起,她很脆弱,也許她要的幸福,隻有你,才給的起。”
說完,他也不等炎君昊回答,就徑自掛上了電話,有心之人,一定會知道,心的歸宿在哪裏的。
炎君昊掛了電/話,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很久,這些年了,明知道她心裏沒有自己,可是他卻沒有辦法真的離開她。
她來到美國,他悄悄的在她身邊駐紮,默默的看著她為另一個已經不愛她的男人付出,誰能夠明白他心裏的疼痛?不,沒有人能夠看見,而他也無法自拔。
他沒有辦法去沒有她的地方,隻能在這個泥沼裏,看著自己慢慢的潰爛,慢慢的消亡,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的,可是能怎麽樣呢?多少次了,一次次的勸自己,放手,放開,這個世界少了誰不都照樣轉動呢?你以為你炎君昊是誰?忘了她吧,找一個女人,好好的組織一個家庭,養一個孩子,然後徹底把明珠這個人給忘記,可是到最後呢?
他能怎麽樣呢?最後,還不是失敗收場,女人也談了幾個,可是真的用心的,又有幾個呢?到最後,還不是傷了別人也難為了自己。
他沒想到唐墨白會給自己打這個電/話的,他以為以唐墨白的性格,一定恨死了明珠,卻沒有想到,到最後,他還是為她著想的。
他現在沒有辦法對唐墨白嫉妒,因為,他卻是有被人喜歡的理由,作為一個男人,他都覺得,唐墨白被明珠這樣的愛著,是應該的。
心裏麵藏著的秘密,似乎越來越難守住了,他一直守著這個秘密,他覺得對不起唐墨白,也對不起他的妻子,可是如果有一天他把這個秘密說出來的話,那麽唐墨白對明珠就連最後的情誼,都沒有了。
四年前當明珠急匆匆的找到自己告訴他唐墨白被她撞了,並且運用一切辦法送到美國的時候,他就不讚成,可是那個時候事情已經造成,他隻有聽她的。可是現在,他實在沒有辦法,這樣對待唐墨白,畢竟他依舊對明珠心存善念。
說穿了,九年前的一切如果是一場無奈的話,那麽四年前確實是明珠對不起唐墨白和明珠。他在思考著,也許他可以說出明珠,去向唐墨白求得原諒。
在這個城市裏,他永遠都知道明珠在哪裏的,所以掛斷了電/話,猶豫了一會兒的時間,立馬就拿了外套和車鑰匙,一路狂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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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從唐墨白的公寓離開之後,一個人在夜色裏麵走著,漫無目的。
這個時候,天又下起雨來,夏秋之際,本來天氣就比較的濕熱,這會兒的雨,倒是說來就來了,一開始還是很小的幾滴,可是走著走著,這雨也像是要打起來一般。
明珠甚至癡心夢想,她站在大雨下麵淋雨,墨白是不是會追出來呢?說不定,他心裏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可是等了許久,唐墨白到底是沒有追出來。
也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女人,又怎麽會在意自己呢?
其實是自己一直騙自己,唐墨白,根本從來沒有在一起自己,他們之間的情,早就已經斷了,是她自己放不開而已。
現如今,她就好像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她也不敢回家,自己捅出這麽大事情,當然是不敢麵對自己的父母的。
況且,唐墨白那年被自己撞成了植物人,父母就不同意她跟著唐墨白,可是她不管,她告訴父母,就算是唐墨白這一輩子都是植物人,她都要陪在他的身邊,要是他死了,她就跟著他一起死!
父母罵她不肖,可是她無動於衷,那個時候,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名字,就是唐墨白。
其實她也不知道,唐墨白會不會醒過來,隻是想著,如果唐墨白不能醒過來的話,那麽她就幫著他養好他的兒子,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
可是那時候的明珠不懂,唐墨白要的,並不是你明珠。
一個人在躲在路麵的屋簷下不知道多久,久到以為,全世界是不是會忘記自己,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奔馳冒著雨打著強光急急地停在了她的麵前。
明珠被這車燈的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她一隻手擋住了強光,也看不清來的人是誰。
心裏希冀著,是不是墨白終於還是舍不得自己,是不是這個時候,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和自己那麽多年的感情?
正當他的心裏,燃起一絲希望的時候,卻沒想到,車燈熄滅,然後那個高大的身影漸漸朝著自己走過來。
直到他站在自己的身邊,讓她看清自己,她本來一顆期待的心,又仿佛一下子掉進了深水坑裏麵,竟連那“噗通”一聲的回聲都聽不見了。
“為什麽是你,為什麽是你,不應該是你的,你來幹什麽?”明珠一看見是炎君昊,對著她絕望的又哭又打。
可是,也許,她見到他之後,並不是那麽的難受那麽的痛苦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在乎她的這個人,從來沒有離開過,畢竟在她最不知所措的時候,他還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累了,還是不想再打下去了,她靠著炎君昊的背,一個勁兒的哭著,臉上混合著雨水,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滴。
炎君昊愣是動也沒有動,就這樣讓她打著自己,坑也沒有吭一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炎君昊才開口:“打夠了嗎?打夠了就跟我上車,回家。”他隻是這樣輕聲細語的說著最平凡的話,卻輕易就能夠把明珠的眼淚給勾起來。
一開始明珠還是不肯上車的,最後,算是被炎君昊半拖半拽的給帶上了車子,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上,明珠並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炎君昊很體貼,給她調高了暖氣,免得她著涼,也不出聲打擾她,就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想著,他知道她需要時間,慢慢治療她心裏麵的傷,而她能夠坐的,就是在她一邊靜靜的陪著她。
炎君昊知道,這一切都是命,沒有任何辦法,他這輩子逃不了明珠了,所以,隻能在她的身邊乖乖呆著。
一旦想到要回去看看,唐墨白的心思就全部放在什麽時候回去上麵了。
出來那麽多年了,家裏的一切,仿佛都變得陌生了,一大早,唐墨白就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弟弟唐非涅。
那邊正好是晚上吃過飯的時間,唐非涅也得空。
接電話的人,是梁紫涭,一聽是陸大哥,就把電話給了一邊正在處理工作的唐非涅,“阿涅,大哥的電話。”
唐非涅一聽是自己哥哥,趕緊起來接。
“喂,三哥。這麽早就打電話回來?”
“嗯,這個時間,你們也比較有空,爺爺呢在不在家裏?”唐墨白問道。
“三哥,不瞞你說,我已經搬出來了。”他說了之後,那邊好像很長沒有聲音。
原來是唐非涅為了避免讓紫綬聽到,所以特意去了陽台打電話。
“怎麽回事,你怎麽也搬出來?”唐墨白問道,爸爸和小媽都在家裏的,小媽又是唐非涅的親媽,他怎麽會搬出來住呢?
“紫綬難懷孕,一直懷不上孩子,爸媽說了,不同意我們結婚,我也無所謂,沒孩子的人也不是隻有我們兩個,再說了,醫生隻是說紫綬是難懷孕,不代表她不會懷孩子,我想過的,這事情也賴我,我這麽多年了,才知道紫綬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不想失去她,為了不讓她為難,我搬出來了,和紫綬一起住。”
唐墨白聽完,倒是對自己的弟弟多了幾分敬佩了,記得那個時候那麽不懂事的老四,如今,也有男人的擔當了。
“別擔心,你的事情,我回來會的,實在生不了,你們還有涵涵的。”唐墨白也這樣安慰他,畢竟,有的事情,不是當事人,也沒有辦法體會那種痛苦。
掛了電/話唐墨白一個人在餐桌上坐了一會兒,回國的事情,是得好好想想,什麽時候走了,涵涵他是肯定要帶回去的,不僅爸媽要看看孫子,爺爺更是要看看自己的小曾孫的。
至於情牽……其實心裏很想要把她帶回去的,可是他這件事情沒有和情牽商量過,而且,對於他們兩個人今後的發展,他也沒有和情牽提過。
一會兒,也許得和她見一麵,提一下這個事情,可是他也不知道情牽到底有什麽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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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情牽就送兩個孩子去了幼兒園,然後急匆匆的趕去了雜誌社,剛到雜誌社,上司米多多就賊兮兮的笑著,弄得情牽毛骨悚然的,實在不知道他怎麽回事是不是吃錯藥了!
“主編,您沒事兒吧?”情牽閃躲著問道。
“嘿嘿嘿……情牽,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趕緊的,去會議室吧,有好事等著你呢!”
“什麽好事兒啊?”她最近都過得挺普通的,哪有什麽好事兒,好事兒大概就是不用加班,可是除了這個,她還真不知道有啥事兒呢!
“趕緊的,現在別問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另一邊,杜美惠也笑嘻嘻的,唧唧歪歪就和一幫女同事勾肩搭背的聊著走了。
今天到底清什麽事啊?情牽簡直一頭霧水,帶著疑惑自己一個人去了會議室。
情牽剛要打開會議室的門,就感覺到裏麵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整個人拉了進去,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東西,情牽整個人就被一個力道按在了門背上。
“誰啊——”剛要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噓——是我,別嚷嚷!”低沉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來,不是唐墨白還是誰?
情牽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家夥居然混到他們這個雜誌社的會議室來了。
“你怎麽來了?”情牽打算開門問問別人,可是還是被唐墨白一下子給拉了回來。
“別忘了,上一期我的采訪非常的成功,你們雜誌的銷量甩開同行一大截,所以,你們主編找過我,打算對我進行追蹤采訪,我答應了,但是前提就是……
“就是什麽?”情牽大概能夠猜出來什麽估計是唐墨白以她為要求繼續這個追蹤采訪。
“就是,得讓你放十天的假期。”唐墨白攥了一縷她的發,放在了鼻尖聞了一聞,一臉享受。
“那怎麽行呢?我這裏事情還有一大堆呢,怎麽可能有時間請假的?開什麽玩笑,米主編怎麽可能放人?”
情牽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唐墨白,可是,看著他篤定的表情,自己也就信了,想想也是,唐墨白是什麽人,再說她不是不知道唐墨白對於新一期創新版麵對於他們雜誌社意味著什麽。
“可是我為什麽要請十天的假,還有我手上的事情,交給誰做?”情牽不喜歡這樣一點都不商量的“驚喜”。
“你的事情,自然有人搶著幫你做,跟你說個事,我打算回去一趟,回國,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去。”
唐墨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沒想到讓情牽一下子愣住了,回國?
他的意思是,回到唐家吧?四年了,她那麽想要回去的,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又要怎麽回去麵對他們呢?還有,關於當年的事情,她還不清楚,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樣重新和唐墨白開始,甚至,她現在還沒有告訴唐墨白關於她的過去,關於他們的過去。
“怎麽樣,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們兩個之間,我沒有辦法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唐墨白看她不說話還真是有點急了,她要是不跟自己走的話,那麽他回去這段事情,實在是挺難熬的。
情牽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就故意戲弄唐墨白:“那……回去的話,你老婆會不會在啊?”
這個問題,倒是讓唐墨白一下子的好心情全部破壞光了!
他愣在那裏,實在不是到秦勻舒和何情牽之間該如何取舍,兩個人他都有不想傷害,可是又都不能放手,對於別人口中描述的勻舒,他知道她一定是一個好女人,可是為什麽這樣一個很高女人,就這樣離開自己呢?
對於情牽,在他眼中,這是一個和自己有了事實關心並且他在意的女人,雖然在她的身上,有很多他還不清楚不了解的東西,可是他從沒有想過能夠哪個女人之間那麽快就有鍾情的感覺,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是他沒有辦法錯過的女人。
兩個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說實話,他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有些混蛋,俗話說,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難道自己也是這麽一個俗氣的男人嗎?
可是現在他發現他還沒有辦法免俗。
“情牽,我現在還沒沒辦法告訴你,說實話,我不能當勻舒不存在,雖然我不記得她,可是我相信她應該是一個好女人,我一定會查清楚以前的事情,但是對你,我不想放棄,你可以覺得我花心貪心,可是我沒辦法對你放手,你們兩個……”
情牽聽到這裏,就不由得笑起來,沒想到捉弄他是一件這麽好玩的事情,左右都是她嗎,沒想道自己換顏前還是換顏後,都收到他的青睞,這到底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因為不管怎麽改變,墨白喜歡的,還是她這個人的內在,他感覺得到,感覺得到她就是和秦勻舒一樣,是他沒有辦法失去的人。
“你笑什麽?”看著她笑了,唐墨白倒是覺得很奇怪了,心裏想著,她肯定在心裏笑話自己,於是自己也就惱火了,張嘴就咬住了她微微笑的唇,然後將她吻得昏天黑地。
唐墨白將自己是唇舌緊緊貼著她的,與她廝磨糾纏,此刻她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異常的好,讓他不舍得放開。
“唐墨白……一會兒他們看見了怎麽辦……”
情牽推他,可是他哪裏肯放,懲罰似的像是要把她所有的空氣全部吸走一般,纏著纏著,他就這樣將她圈進自己的懷抱裏,緊箍著她的小腰身,恨不能將她揉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麵。
“緊張什麽,你們雜誌社的人,沒人來,不然的話,你們雜誌社就得換老板!”唐墨白囂張的說道,不過,買下這麽一家雜誌社,對唐墨白來說可是小事一樁。
“就你臭愛顯擺!”情牽笑他,可是心裏卻是異常的暖。
一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的時間,讓唐墨白和情牽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的,兩個人曖昧的樣子,惹人聯想。
唐墨白喘著粗氣,誘哄著問她:“怎麽樣?跟不跟我回去,”
情牽還能夠怎麽樣抵抗呢?她要是說不去的話,估計唐墨白能不要臉的在這裏把她給辦了!
於是,不知道是因為小小的期待還是因為曖昧的不好意思,情牽鑽在他的懷裏麵,點了點頭,而唐墨白一見到她點頭,就好像收到了鼎好的禮物辦開心的抱著她,“那好,今天放學的時候,我們就給兩個孩子請假,一起回國。
情牽點頭,心裏想著,這回,終於能夠回去看看爺爺了,這四年,她真的好想爺爺的,終於可以看看他老人家了,還有爸爸媽媽,當然,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到小蕊他們,還有也不知道紫綬和老四兩個人怎麽樣了,是不是結婚有了孩子……
終於,可以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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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白要回來的消息傳得很快,唐家已經收到了消息,家裏高興的跟什麽似的,尤其是清姨,聽說他們家三少爺要回來,簡直興奮死,多久沒見了啊,她還以為等自己死了都沒機會見到三少爺了,沒想到這回濕疹的要回來了。
小花園裏麵,唐老爺子正在喂金魚,看著小池子裏麵一條條遊來遊去找食吃的金魚,就吩咐了阿清拿來飼料喂食。
清姨看著老太爺的樣子像是不是很開心,心裏就納悶了,這老爺子也真是的,明明心裏那麽想少爺回來的,可是現在又這個樣子,就因為他不回來的這個事情,家裏和他吵過,可是三少爺的脾氣,誰不知道,以前勻舒在的時候還好,都是聽著少奶奶,一家人,可好了,現在好了,三少爺回來是回來了,可是少奶奶……
一想到秦勻舒,清姨就悄悄的抹眼淚,這些年,少奶奶多半是凶多吉少的,不然的話,這麽一個人,怎麽好端端的就沒了呢!那年的大火不小,說不定,少奶奶在醫院裏說不定就是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剩下小小少爺之後,就自己躲起來了。
“阿清,哭什麽!”老爺子見到阿清哭就不舒服,他總是覺得,勻舒一定是沒有死,或者,她是因為有什麽苦衷才不出來見他們的,可是這些年了,他這樣的以為,也與也來越站不住腳了,他知道自己隻是不願意接受勻舒已經不在世的現實。
清姨看著老爺子這樣子,心裏實在是不好受,於是就挑了另一個話題,想著能不能安慰老爺子:“老爺子,我聽說,這次好像少爺認識了一個女孩子,要帶她回來呢,您說說,都到要帶回來見家長的地步了,看來少爺是認真的,要是真的……”
“什麽認真的不認真的,唐家隻認勻舒一個媳婦,而且還有涵涵在呢,我不管他在外麵惹了什麽狐狸精,都別想進唐家的門,我倒要看看,這一次,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敢跟著他回來,要是腦子清醒一點,知道他情況的,哪個有腦子的女人會跟著這樣一個男人。”
“話是這麽說不錯的,可是萬一少奶奶以後都不回來了……總不能讓少爺一個人一輩子吧!而且少奶奶和少爺這婚……”
“他們的婚姻,一天沒有訴諸公堂,就一天還有效果,現在沒人敢說勻舒已經死了,他就別想和勻舒脫了關係再結婚,隻要我還活著一天,他就別想!”老爺子心裏有些窩火了,其實是不願意接受勻舒真的不在的事實,於是他將飼料重重砸在桌子上,氣衝衝的讓清姨推著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