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之前就透露過想要紋身的想法,不過當時因為李言的勸說也就沒有去做。

此刻李言將兩人放過來讓他們帶自己去紋身,白夢也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李言的用意,不用想,那將要去的地方,一定是有問題的。

若是隻有她自己,在這個曾經給她帶來了無限悲傷和恐懼的村落,她是萬萬不敢去的,可是此刻李言就在身側,所以她也表現的很正常。

“哦!是嗎,真的向你們說的那麽好嗎?”

那兩個向導一見到白夢露出欣喜的表情,立刻就加大了遊說力度。

“白記者,這我們怎麽可能會騙你呢?剛才你們采訪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到嗎,那些小姑娘身上的紋身?”

白夢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後點點頭。

“是啊,那些紋身看起來確實很精致,而且還很漂亮。”

兩個向導一看有戲趕忙道。

“那白記者你還在等什麽呢,跟我們一起去吧。”

眼看著戲份差不多了,李言走上前來準備再加一把火。

“誒誒,你們兩個怎麽這樣,我承認那紋身是很精致,但是肯定是價值不菲,小白剛工作不久,哪裏有錢啊。”

“哎,我還以為是什麽呢?放心吧李記者,有我們去跟著,免費給白記者弄。”

說道此處,李言似乎已經沒有言語可以反駁了,於是就做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

“既然這樣,那就去紋一個吧。”

見到李言鬆口,兩個向導如釋重負,趕忙走到前麵領路,李言走在白夢身側,小聲的對白夢道。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待會兒有事情你就高聲喊出來,我第一時間過去幫你。”

白夢重重點頭,心中也是激動不已。

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左右,那兩個向導便在一條街的拐角停下了,這個地方嚴謹的說其實已經不是西**莊的地界了,而是西**莊和鎮子的交界處。

此刻在白夢麵前的是一家老舊的店麵,沒有招牌,也沒有任何說明,僅僅隻是兩扇漆黑的木門。

它佇立在幾乎無人居住的老城巷中,僅僅是看著就感覺很古怪。

兩個向導在外麵站定開始敲門,那敲門聲乍一聽好像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仔細聽就能夠發現,那敲門其實是有規律的。

在得到裏麵人的回應之後,那兩個向導便對著白夢和李言小聲說道,“這家店是這十裏八鄉最好的紋身店,數代手藝都是單傳,無論你要什麽樣的紋身都能給弄得漂漂亮亮的。”

接著那兩個向導又道,“不過嘛,手藝人脾氣都比較古怪,一連幾代都是如此,平日裏接不接客全看心情,所以待會你們不要多說話,讓我們來。”

雖說這話是對白夢和李言一起說的,但是仔細聽就能夠發現其實是對李言的一種變相的警告。

原本的白夢其實對紋身是心存抵製的,因為她肩膀上的那個紋身給她太多的噩夢。

可是此刻不知道也不知道為什麽,自來到這個所謂的紋身店前,紋身的衝動就愈演愈烈,恨不得此刻馬上就衝進去。

這種情緒最初還能夠控製,可是在這個紋身店老板遲遲不出來後,白夢竟是有些站不住了,竟是主動上前詢問兩個向導。

李言在後麵看著白夢的舉動,縱使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不過還沒有等李言發問,迫不及待的白夢便把門推開了。

隻聽嘎吱一聲,那漆黑木門露出了縫隙,在那漆黑之後是另一種詭異的黑,李言見狀也是趕忙向前一步,緊跟在白夢的身後。

可是才靠近這個屋子,就聞到了一股漆料的味道,並且這漆料中似乎還有這別的什麽東西。

見此情形那兩個向導也沒有阻攔,相反的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身體緩緩的開始後退。

李言並不理會他們,而是跟在白夢的身後,進得屋內,那股漆料味道更重了。

此刻屋內有兩隻白熾燈亮著,白熾燈的瓦數雖小,可是就是再小,也不應該如此昏暗,想來這間屋子裏定然有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再向裏麵走一些,便看到周邊有幾個桌子,那些桌案上放著不少古怪的麵具和雕像,不過因為室內光線太暗,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東西。

隻是隱約的感覺像是古時候巫師所用的,那些個雕像前還放著香燭,不過此刻並沒有點燃。

屋內的空間並不算小,但是被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堆,頓時顯得有些狹窄,正在兩人緩緩的走動之時。

一個陰冷中帶著低沉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你..有事嗎?”

屋裏那個人的存在早就被李言察覺,就在他發出聲響之前就已經藏好了。

此言一出,立刻把白夢嚇得渾身一激靈,趕忙轉過頭去,這個時候轉身白夢並沒有看到李言,隻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衣,滿臂古怪紋身的青年。

這人眼窩深陷,身材幹瘦,看起來跟癮君子一樣,這個模樣看起來極其眼熟,不過白夢一時之間竟是想不起來。

白夢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小心的回答道。

“我...我是來紋身的,剛...”

“嗯,我叫王東,是這家店的老板。”男子開口回道,他往前湊了湊,看清白夢的靚麗模樣後,眼底竟有興奮之色閃過。

不過室內光線太暗,白夢也沒有看清楚王東的表情。

隻是覺得這室內後就感覺很是壓抑,不過壓抑歸壓抑,她來此就是為了協助李言查清楚這些事情,幫助李言也就是幫助自己。

於是白夢隻能轉移注意力安慰自己,紋身師也算是半個藝術家了吧,藝術家肯定都是這副模樣,隻是紋個身,應該沒啥大問題。

“嗯,你看看要紋什麽。”王東再次上前,眼角不由得看向了白夢白皙的小腿,然後趁著偏頭拿畫冊的功夫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嘴唇,表情逐漸變態和詭異。

可等他回過頭來再麵向白夢時又恢複了正常。

白夢接過畫冊開始翻看,也就是這個時候,白夢剛才的緊迫感頓時消失,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畫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