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你怎麽了?”
李言的舉動,把白夢給嚇了一跳。
不僅白夢感到詫異,坐在李言身邊的幾個村民,全都朝著他這邊看了過去。
原本熱鬧的氣氛,此時卻透露出了一種古怪。
村民們朝著王建軍看了過去,神色複雜。
“小夥子,這是怎麽了?”
大媽關心地問道。
聽到眾人的呼喚,李言從驚訝中回過了神,他再次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
這次,那座白石塔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之中,火光將其照亮,並未有什麽異常。
“啊,沒什麽。”
李言收回了目光,轉而又問身邊的王建軍。
“村長,這塔……怎麽感覺怪怪的?”
在這樣一個落後的村子裏,尤其是荒蕪的山上,偏偏修建了這麽一座矚目的白石塔。
不管怎麽看,都顯得有些反常。
“你說這白石塔啊……”
王建軍一口氣將杯子裏的酒喝幹,苦笑了一聲。
“這白石塔可是我們西**村的神塔,多虧了它,我們這個村子才能保持安穩到今天。”
李言聽出了王建軍這話中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這話怎麽說?”
既來之,李言肯定要將這個白石塔的秘密調查清楚。
村中人人都說這個白石塔珍貴,將其視若珍寶。
尤其是今晚舉行的社火祭,李言猜測肯定也和這個白石塔有關。
幾杯酒下肚,王建軍逐漸打開了話匣子。
“以前舊社會的時候,人都窮啊!吃不起飯,更別說養孩子了!”
“偏偏那個時候,孩子又多,尤其是我們這個西**村,人們那些老思想很嚴重。”
王建軍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關於這一點,李言倒是能夠理解。
畢竟,在上個世紀那會,窮苦人家很多,而西**村偏偏又是民智不開的地方,重男輕女現象很嚴重。
村裏麵有人家的孩子一生下來,隻要是個女孩,便會偷偷摸摸送到河裏麵溺死。
“這……造孽啊!”
李言聽到這裏,便一陣搖頭歎息。
難怪,西**村裏麵的女人這麽少。
說到底,全都是這些村民人為殺死了那些女嬰,這才導致了現在男女比例失衡的局麵。
“嗨,誰說不是呢!”
王建軍聽到李言這麽說,也深有同感。
“的確造孽,這可是一條條人命啊!”
“村子裏出了不少這種事,又怕鬼神之說,招惹來陰魂報複,所以就專門修建了這個白石塔。這白石塔裏麵專門供奉著那些枉死嬰兒的魂靈。”
這便是白石塔的用處。
“後來啊……”
王建軍略一停頓,繼續說道。
“後來我們村子又碰上了饑荒大旱,連續好多年沒有一點收成,人餓死了一大片!”
說起這段往事,村長目光沉重了不少。
“村子裏麵餓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沒辦法處理,最後全都統一丟到了白石塔裏,用火焚燒。”
“李記者,你或許很難想象,當年光是焚燒那些屍殍,就整整燒了十天十夜!火都不帶停的,白石塔上麵那些黑色的痕跡,全都是被火燒焦留下來的。”
聽完王建軍講述的這些事情,李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本是記者出身,類似的見聞聽過不少。
尤其是在舊時代,這樣的荒唐事非常多,天災人禍也無法避免。
“村長,話又說回來,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這白石塔為什麽還不拆掉?”
畢竟,在這個白石塔裏麵,藏著不少屍骨。
不管怎麽看,這個白石塔裏麵陰氣太重,這樣的東西還是不要留存比較好。
誰知,一聽李言這話,王建軍臉色大變。
他滿臉驚懼,連連擺手,壓低了聲音說道。
“有些事情你是不清楚,這白石塔可拆不得。早些年,不少人都提出想要將這個白石塔給拆掉的想法,可每次施工隊的人來了,他們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什麽?”
李言聽到這裏,神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旁邊幾個村民們有說有笑地吃著菜,根本沒有注意到李言這邊的動靜。
王建軍又喝了一口酒,將杯子放下,長歎了一口氣。
“上一個施工隊的人,全都出事死了。說起來這事邪乎得很,一整個施工隊,有的人是出車禍死了,還有的人是在高空作業的時候,忽然從上麵摔了下來。”
“這事一直被壓著,沒讓媒體報道。但我見過那場麵,人的腦子都摔出來了!”
“所以,李記者,你可千萬別再說拆白石塔的事情了,小心惹禍上身!”
聽到王建軍的勸告,李言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經大概明白,他們這個社火祭真正的用意。
“姑娘?姑娘!”
就在李言心中琢磨著這件事的時候,身邊的白夢忽然將酒杯一丟,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
看到這一幕,身邊幾個村民都上前開始呼喚白夢。
“這是怎麽了?”
王建軍看見白夢這個樣子,也很詫異,他上前準備去扶白夢。
“我朋友應該是喝醉了。”
白夢穿的衣服很清涼,尤其是上半身的那件背心,展露了一大片春光。
看見王建軍趁機準備下手去摸,李言急忙上前一步,將白夢給拉到了懷中。
“小姑娘家酒量就是不行啊!”
王建軍聽李言這麽說,直搖頭。
“這樣,我讓王嬸去倒點醒酒湯過來,喝了就沒事了。”
看見白夢昏迷不醒,王建軍立刻招呼身邊的一個村婦,讓她去旁邊的篝火堆煮點醒酒湯過來。
“我先帶她去一邊休息會。”
原本李言還有些擔心,他看了一眼酒杯,懷疑這老酒有問題。
可就在李言扶起來白夢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白夢抓住了自己的手指。
這下,李言就明白了白夢的意思。
於是,李言扶著白夢來到了不遠處的樹後麵。
“小白,到底怎麽了?”
“不對勁,我剛剛看見那個白石塔周圍,飄著好幾個鬼影。”
小白聲音細如蚊,眼神警惕地朝著白石塔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他們和這些村民們保持了一些距離,剛好看見了常人沒有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