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的模樣,宛如一個被控製了的提線木偶,神色和動作全都被定格在了那裏。

漆黑的夜裏,白夢就像是一個傀儡,立於夜色之中。

“小白,你怎麽了!”

李言被白夢的模樣嚇了一跳,他伸手朝著白夢的肩膀拍去,想要將白夢給喚醒。

誰知,就在李言觸碰到白夢肩膀的一瞬間,白夢整個人劇烈地一抖,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言哥,我們快離開這裏!”

白夢全身發軟,她抓著李言的胳膊,欲哭無淚。

“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發現白夢的行動反常,李言厲聲追問道。

“不,我什麽都沒看到,言哥,這個地方有問題,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

白夢直搖頭,嘴唇也變得蒼白起來。

見狀,李言也不好再堅持什麽。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李言扶著白夢,打算帶著她離開這裏。

就在李言轉身的一瞬間,他再次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並且,還有一陣陰冷的風,從身後呼地一下子刮了過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李言再次朝著身後看了過去,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誰在暗中搗鬼。

窸窸窣窣……

身後,濃濃夜色之中,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聽上去,像是有人跟了過來。

但隻聽見聲音,並沒有看見蹤影。

“誰在那裏!”

李言朝著身後大喊了一聲。

黑暗之中,並沒有任何人回應。

“言哥,你看那裏……”

身邊的白夢忽然壓低了聲音,指著西南方向的一個草叢說道。

李言朝著白夢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一個黑影在飛快地移動著。

這個黑影並不是小女孩,反而是一個成年人的身影。

“小白,我們先躲起來。”

想到這個西**村的村民,一個個不懷好意。

李言警惕地拉著白夢躲藏在了一個樹後麵,靜靜地觀察著前方的一切。

此時,頭頂的烏雲散開了一些,月光傾灑了下來。

透過蒙蒙月色,李言看見一個帶著白紙麵具的人,手裏麵拿著一個招魂幡,嘴裏念念有詞。

聽到此人口中念的咒語,李言的臉色變了。

“言哥,那個人在做什麽?”

隻見這個古怪的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著白石塔走了過去。

走到白石塔旁邊後,他舞動著胳膊,用力地將一團黑影給拽了出來。

雖然帶著麵具,可李言和白夢依然能夠看到,此人正在貪婪地吸食著黑影。

原來,在這個白石塔內,藏著一個亡靈。

此人這麽做,就是在吸食這個亡靈。

一轉眼的功夫,這個亡靈就被吸食得幹幹淨淨。

果然,這一切和李言猜測的一樣,居然有人在白石塔附近操作禦鬼之術!

如此一來,此人定心懷不軌!

這是要禍害人!

“站住!”

李言大喝一聲,隨即便掐了金光訣飛奔而去。

聽到李言的怒喝,那個帶著白紙麵具的家夥頓時慌亂了起來,扭頭就準備逃竄。

呼呼呼~

風聲從李言耳邊呼嘯而過。

麵前的怪人身手異常敏捷,竟然調轉方向,開始朝著社火祭的人群跑了過去。

“言哥!等等我!”

看到李言追逐著人就要消失得無影無蹤,白夢自然不願意一個人待在這裏。

於是,她起身飛快地朝著李言的方向跑了過去。

篝火堆這邊,一派熱鬧的景象。

村民們拿著鑼鼓和樂器,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各種圖騰麵具,模樣古怪神秘。

人群熱鬧非常,大家都打扮得千奇百怪,跟隨著樂聲和鼓聲,在那裏不斷地跳著舞,搖晃著腦袋。

李言追到這裏,朝著麵前的人群一個個看了過去。

“該死!偏偏讓這家夥混進了人群裏!”

遠遠看過去,這裏的人群模樣都古怪,一時間李言還真找不出來那個禦鬼之人。

“李記者,你這麽著急忙慌的,這是要找誰啊?”

王建軍看見李言滿頭大汗,一臉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便走過去叫住了他。

“沒什麽,我剛才和我同班走丟了,我正找她呢!”

李言搖搖頭,這件事還不能和村裏人說。

“剛才那個醉酒的姑娘?”

王建軍聽後挑了挑眉,奇怪地指了指李言的身後。

“李記者,那姑娘不是在你身後嗎?”

聽聞此話,李言轉身朝著自己身後看了過去。

白夢一路飛奔了過來,她隻喘粗氣。

“言哥,你跑的也太快了……”

“哈哈,你們這兩個年輕人倒是有意思!人就在麵前,可就是看不到!”

王建軍哈哈大笑起來,招呼著李言落座。

“是啊,人就在麵前,可我就是不知道他在哪裏。”

李言自言自語道。

他朝著人群看了過去,那個禦鬼之人必然在這其中。

“言哥,剛才那個人到底去哪了?”

白夢一坐下來,便急忙問起剛才那個人的行蹤。

“什麽人?”

王建軍聽到他們的話,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們剛才是看見誰了?”

聽王建軍這麽問,白夢連忙問道。

“村長,你們這村子裏麵有人做大法啊!我們剛才在白石塔附近看見了一個戴著麵具的人……”

白夢的話沒說完,便被李言給打斷了。

“小白,我都說了你肯定是喝多了,你還不信。我剛才就沒有看見什麽戴麵具的人,肯定是你看錯了!”

聽李言這麽說,小白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李言的意思是讓她將這件事藏起來,不要告訴村子裏的人。

“啊,村長,可能是我看錯了。”

白夢改口,尷尬地笑了笑。

“是嗎?”

王建軍聽白夢這麽說,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我看你倆有點古怪,你們要是看見了什麽東西,記得告訴我。”

“村長,或許最近我們水土不服,身體不太舒服,再加上又趕上了中元節,我估計這八成是看見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李言笑著解釋道。

“這倒是有可能,往年到了鬼節,經常有不幹淨的東西出沒,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王建軍點點頭,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