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世界,一切顛倒,李言從一陣恍惚中醒來。

他睜開眼睛,然後看到了一排排的別墅樓房。

看了好一會,他才認出這是公寓別墅,自己似乎正飄在天上俯視著那一棟棟的房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一個穿著黑色夾克帶著兜帽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

當看到那個人的瞬間,李言整個人立刻緊張了起來。

就是他,就是他!

這就是那個殺害了廖先生一家的凶手!

可惡,為什麽看不清楚臉?

李言像遊泳一樣使勁的劃拉著雙手,他拚命的想要看清楚那張臉。

可惜無論李言怎麽輾轉騰挪,他的視角像是被鎖定了一樣,一動不動。

那個凶手很快就走到了一棟別墅的門口,李言借著月光看到了門牌的號碼,343。

隻見凶手似乎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對著身後的攝像頭按了一下。

看來這就是監控沒有拍到凶手行蹤的原因了,剛才他按下的,一定是能屏蔽監控的東西。

真是可惡,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了嗎?可是為什麽要讓這種科技落在壞人手裏啊!

在屏蔽監控之後,凶手竟然非常從容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夜晚中顯得十分的突兀,但是卻很快得到了回應。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這麽晚了,誰啊?”

“你好,物業的,剛接到通知煤氣管道出了些問題,我需要進行檢測查找泄露點。”

“啊,煤氣泄漏?來了來了!”

李言恨得牙癢癢,竟然是煤氣泄漏這種借口,無論是誰都會開門的。

“別開門,比開門啊!”李言大喊著,可惜卻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聲音。

門很快開了,一個老頭出現在門口:“怎麽會出現煤氣泄漏呢?”

“這誰知道呢,得排查危險才行。”凶手說著就走進了別墅,然後反手將門關上。

伴隨著別墅的大門關閉,李言兩眼一黑,等再次看見的時候,他竟然出現在廖家的客廳裏。

廖先生的父母對這個半夜出現自稱物業的人毫無防備,兩人帶著凶手往廚房走,可李言卻在後麵看的清清楚楚,一把尖銳的匕首從凶手的袖口中滑出。

“煤氣泄漏可是重大隱患,你可得檢查清楚。”

廖父對凶手說著,可惜他卻不知道更大的危險已經來臨。

“小心!”李言驚呼出聲,他看到凶手抓住匕首用力的朝著廖父的後腰刺去。

凶手用力很猛,刀刃完全沒入到了廖父的體內。

“哎呀!”

廖父疼的大喊,可是剛喊一聲,就迎來了第二次攻擊。

這一次同樣是刺在了後腰上,由於匕首上帶著鋸齒,傷口撕裂非常的眼中,鮮血撒了一地。

廖母回頭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她嚇的大聲尖叫,此時李言多麽希望這叫聲能引來哪怕一個人。

可是廖先生一家入住的時候,房子剛交付不久,整個別墅群隻有零星幾家。

另外幾家住的離廖先生家很遠,又是深夜,根本就沒人聽見。

“救命啊,救命啊,廖興,廖興快下來救命啊!”

此時的廖先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他大聲呼喊著的應該是自己的兒子。

可是根據趙警官的述說,當時廖先生和其妻子已經熟睡了,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到一樓。

而廖先生的父親也隻來得及喊這一聲,因為下一秒,凶手就一把捂住了廖父的嘴巴,然後用匕首在他的喉嚨處用力一劃。

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噴射而出,噴了廖母一身。

廖父捂著喉嚨張大了嘴巴,看樣子他還想要呼救,可是氣管已經斷了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又是接連幾刀,廖父終於是倒在了地上,而在此時廖母已經從廚房跑到了客廳。

如果她此時跑出去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廖母卻朝著樓上跑去。

李言明白,她一定是想要去叫醒自己的兒子兒媳,可是她隻是一個腿腳不靈便的老太太,很快就被凶手追了上來。

不知道凶手是不是覺得殺的太快不過癮,他一把掐住了老太太的喉嚨,就這樣把她掐死了。

隨後凶手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將其一丟,一步步朝著樓上走去。

二樓客廳的陳列和五年後所差無幾,隻是地上和角落有許多的玩具,多了一些生活痕跡。

凶手順手拿起一根球棍,然後徑直走到廖先生的臥室,用力的敲了敲門。

連續敲了好幾下,屋裏才傳來一聲充滿著睡意的“來了”。

這讓李言心中生出火氣,這夫妻倆就睡這麽死嗎?

聽到屋裏有人朝著門口走來,凶手趕忙躲到一旁,高舉這棒球棍。

就在廖先生打開門走出來的一瞬間,球棍重重的砸在了廖先生的腦袋上,他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啊啊啊啊,你誰啊!救命,救命啊!”

屋裏傳出女人的尖叫聲,那是還活著的顧曉藝,她驚慌無措的從**爬起來想要逃,可是卻被凶手直接一棒子給打了回去。

緊接著凶手從後腰上拿出了一小捆繩子,十分粗暴的將其捆綁了起來。

在將顧曉藝綁好後,凶手又把已經暈過去的廖先生緊緊的綁在了椅子上,隨後就坐在床邊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廖先生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被綁住手腳的妻子。

廖先生瘋狂的掙紮,他想要叫喊,卻發現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凶手見到廖先生醒來,竟然開始脫起了衣服,將自己脫光之後,又把顧曉藝給扯了個幹淨。

看到這裏李言再也忍不住了,他衝著凶手的背影歇斯底裏的嘶吼著,他現在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可是這裏並不是現實,這是五年前那淒慘一夜的倒影,李言什麽都做不了。

就這樣,凶手當著廖先生的麵一次次的侵犯著他的妻子,他一邊活動,一邊在顧曉藝的身上劃一刀。

疼痛,卻不致命。

鮮血染紅了床單,包括凶手都全身血液,可是這並沒有讓他停下那禽獸不如的行為。

一遍一遍,直到顧曉藝瞳孔擴大,眼中的光徹底消散。